第二百六十五章 讨价还价

姜芸壮着胆子，伸手去拉祁渊。

“怎么了？”

“我们回去。”姜芸抿着唇，小声说道，“或者换个地方，我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祁渊沉默了，起初是看姜芸想听书，这才带着她来的，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好，我们走。”

分明是姜芸提出来的，可最后却是祁渊主动牵着她的手，将人护在自己怀中，隔绝了旁人看过来的视线，带着他的小芸子一同出了茶楼。

“不高兴？”问句，但祁渊语气笃定，好似他已经很了解姜芸了样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姜芸还是点头，她不高兴，哪怕故意扮丑是她自己的主意，她也不想面对这些。

“没有。”姜芸矢口否认，可随即，她又暗自懊恼，想着也许在祁渊面前，自己应该坦率些，便又点头，轻声道，“是啊，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你知道的，没有那个姑娘会不在乎自己的容貌，我也是一样的。”姜芸扯了扯嘴角，她知道祁渊会相信的，只不过这次，她骗了祁渊，她也不晓得自己有没有在祁渊面前说出实话的机会。

这是第一次，姜芸如此后悔自己当初做的这个决定，可回头看，她没有回头路。一条路走到黑，仿佛才是唯一的办法。

祁渊愣了下，随即点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每天早上，他好似总能在模糊中瞧见姜芸坐在镜前的身影，虽不知她是在做什么，但想必也脱不开关系。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走出茶楼，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姜芸心情大好，也不管方才那些人话语间流露出的嫌弃了。

与其费心思去想那些，她还不如在皇宫里多看些账本。

“你想去哪里？”祁渊反倒看向她，瞧他这样子，许是不打算亲自安排了。

“随我吗？”姜芸想了想，拉着祁渊拐进了一家书局，她站在祁渊身前，垂眸仔细挑选着，长发微微散落，姜芸便抬手，打算别到耳后。

比她速度更快的，是祁渊。

发丝从指尖划过，指腹摩挲着，撩起发丝，别到耳后，祁渊垂眸看着，点头，“嗯，随你。”

姜芸红了脸，不好意思看他，索性低下脑袋，装作认真的样子，开始在这些书中挑着自己想要的。

“想看什么书，跟我说，我帮你找。”虽然不明白御书房中有那么书能看，姜芸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来，但祁渊并没有问出口，而是在一旁陪着，若不是姜芸不愿开口，他就同样上手帮她找书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书，就这么叫小芸子难以启齿。】

祁渊叹了口气，帮不上忙，他只能抱臂站在一旁，静静等着姜芸。

小姑娘垂眸认真选书的样子很好看，只是就这么看着，祁渊便觉得从未如此放松过，偏头看着姜芸，随后低头，轻笑。

他俯下身子，发丝垂落，搭在了姜芸肩上，男人越过她，伸手去拿书。

姜芸歪头，对上祁渊含笑的眼眸，愣了下，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手上的书上，封面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

医典。

这可能就是姜芸要找的书了，祁渊心想，书放的位置比较靠里，姜芸的视线始终停留在面前几排，压根就没往旁边看，反倒是祁渊，一眼就瞧见了这本书。

“是在找这本吗？”祁渊笑弯了眼，看着姜芸，“我猜你想要的，就是它了。”

【怎么不说话，难不成猜错了？】

见姜芸没有反应，祁渊微微蹙眉，盯着这本书，心中有片刻的迟疑。

“谢谢，想不到啊，你还挺了解我的。”姜芸看着书，眼中流露出的喜悦不似作假，她伸手接过了书，抱在怀中。

书局掌柜见人喜欢，眼睛提溜转，暗戳戳计划着待会问价的时候往高了说，反正着小姑娘身旁的那位公子，瞧着是个不差钱的主，对这姑娘又宠爱纵容，就算是价钱贵了些，想必也是不会叫人失望的。

听了书局掌柜的话，祁渊微皱着眉头，暗道这家伙怕是坐地起价，把他们俩当成了冤大头。

祁渊无奈叹了口气，刚想付钱，反正这些对他而言也算不了什么，可姜芸的反应似乎要比他还大。

小姑娘撑着身子，眯着眼打量掌柜的，“你这书，当真是这个价？莫不是瞧见我男人衣着不凡，想要坐地起价，从中牟取暴利。”

“怎的，是这京中的官吏管不了你这乱报价的，还是说，你们都是一伙的，骗了银子要平分啊？”姜芸怼起人来毫不留情，不过寥寥几语，便说的掌柜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辩解。

“就这么些钱，你若是不卖，我便跟我家男人到旁的书局去买，难不成这偌大的京城之中，连本书都买不着？”说着，姜芸作势要去拉祁渊，转身便要离开，至于那本书，早就被她放了回去。

祁渊的钱，就算被坑，也只能是她姜芸来坑，别人休想从他这里骗到一分一毫。

“哎等等！”眼看着两人是真的打算离开，掌柜的连忙开口，试图挽留他们，“姑娘，真的不能再高点了吗？”

“就这么多。”姜芸咬死不放，反正就算祁渊不在这里买，知道了自己想看什么书，他自会让王德全找来的，姜芸如是笃定着，祁渊会为她做这些，哪怕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他也不会叫自己失望。

“我们走吧，回家去。”姜芸顿了下，缓缓开口。

祁渊愣住了，随即，脸上扬起了笑，“嗯，回家。”

“姑娘！成交，我卖！”掌柜的连忙追上来，手里头拿着方才姜芸看的那本书，强行塞到祁渊怀中。

感受着祁渊微微有些僵硬的身体，姜芸掩唇偷笑，抢在祁渊之前，她从男人腰间的荷包中摸出钱。

“你倒是越发熟练了。”祁渊无奈，眼底满是纵容，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般。

“还不是你惯的。”姜芸不服，把责任甩到祁渊身上，“若是从前，我怕是连一本书都没有，别说书了，饭都吃不饱……”

闻言，祁渊蹙眉，“那你……”

“现在不会了啊，现在我身边有你了欸。”姜芸把玩着祁渊的手指，昂着脑袋去看他，“祁渊，你肯定不会叫我过曾经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的，对吧。”

姜芸很笃定，祁渊绝对不会这样对她，若她错了，那祁渊许是有难处。

“嗯，当然。”祁渊想都没想便应了声，“跟着我，肯定不会让你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怀中抱着医书，身边是自己在这个陌生地方的靠山，姜芸觉得穿越过来还不错，不用为了生计发愁，只需同身旁这位一道，扫除异己，便可一生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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