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太后有请

一夜好梦，姜芸压根就不记得自己还答应过什么，坐在榻上迷茫的环视一圈，终于想起来她昨日随意找了个借口就回了咸福宫，这会祁渊指不定还没回养心殿，她还是再等等比较好。

“姑娘，慈宁宫的嬷嬷来了。”安嬷嬷微微皱眉，看着刚刚才睡醒的姜芸，眉眼中满是担忧，太后的人可不是她能应付得了的，就连陛下来了，也得敬重几分。

只不过这都是祁渊他父皇还在位时的规矩了，现在祁渊坐上了皇位，碰上他看不惯的，一点好脸色都不给。

“太后娘娘的人？”姜芸愣了下，不明白两人的关系都已经这么糟了，她还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是啊，姑娘你要不然还是去看看吧。”安嬷嬷抬手招来青禾，让她伺候着姜芸洗漱更衣。

姜芸满脸懵，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刚打算下床去看看来人到底是安了什么心思，谁曾想人尚未走出同道堂的门，便被青禾扶着坐在了镜前。

“姑娘，你这样出去，保不准会让那位嬷嬷心生不满，觉得你压根就没把太后娘娘给放在眼里呢。”青禾压低了声音，在姜芸耳边轻声说道，“这要是传到太后耳中，保不准又会怎么刁难姑娘，还是先让奴婢为你梳洗一番再去见吧。”

“那就麻烦你了。”姜芸坐的端正，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尤其是看到镜子里的那张脸的时候，脸上的妆在昨晚洗过之后就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要不是这大早上的祁渊没来，否则姜芸真的要挖个坑自己进去待着了。

等到青禾弄好，姜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半晌，看惯了故意扮丑后的模样，现在猛地瞧见了不加粉饰的样子，她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你们先出去吧，我待会便去看看太后娘娘又想做什么。”姜芸无奈叹了口气，暗道这日子过着可真是不易，明明祁渊都已经在慢慢变好了，怎么娄元容那毒妇就是不肯放过他呢。

她满脸无奈，却还是熟练的化了妆，看着镜子里的人，姜芸松了口气，她觉得祁渊不可能会真的眼瞎到看上毁了容的自己，但如果事实恰巧相反，那姜芸也实在是没招了。

“算了，就这样也差不多了，反正也没人会认真看的。”姜芸微微皱眉，她实在是不想再化了，每天都这么麻烦，要是能直接离开皇宫，到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去生活，她都不敢想自己能少多少的麻烦事。

刚走出同道堂，她便瞧见了正等在门外的王嬷嬷，跟上次见面无甚区别，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姜芸蹙眉盯着看了好半晌，总觉得她似乎跟上次比起来态度要好一点。

“姜美人，太后娘娘已经在慈宁宫等你许久了。”王嬷嬷瞥了她一眼，冷声说道。

“等我许久？”姜芸撇撇嘴，暗道这老东西还真是敢说，这才几点，就算真的等她，也等不了多久，难不成娄元容那毒妇还能一晚上没睡都在想这件事吗。

姜芸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还是想太多了，管那个老家伙说什么呢，只要能帮得上祁渊就成，反正她现在除了能仗着个太后的身份压着祁渊之外，也就只能靠母家来给祁渊施压了。

“姜美人，请吧。”王嬷嬷掀开眼皮，瞧了她一眼，接着便垂下了视线，态度称不上恭敬，但跟之前比起来，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姜芸淡淡点了头，跟着王嬷嬷就要离开，可临走之前，还是拉着安嬷嬷悄声道，“嬷嬷，若是陛下下了朝到咸福宫来找我的时候我没回来，那就叫他到慈宁宫去，跟他说我在太后那里。”

说罢，姜芸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至于王嬷嬷看她的那一眼，这对姜芸来说算不了什么，毕竟比起来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一点的。

王嬷嬷一言不发，这一路上姜芸心里七上八下的，想了许多种可能，她想不出娄元容在明知道自己对祁渊已经如此重要的情况下还能怎么选，这次到慈宁宫去，十有八九是想要拉拢自己，毕竟在这皇宫之中，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虽然姜芸并不觉得自己能跟娄元容处成朋友就是了。

“姜美人，娘娘在屋里等着你呢。”王嬷嬷微微推开门，慈宁宫里，娄元容正斜倚在软榻上，瞧见她们进来，一言不发，只挥挥手，王嬷嬷便会意，朝姜芸使了个眼色。

她蹙眉看着软榻上坐着的女人，微微皱眉，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跟娄元容再见了。

“太后娘娘。”姜芸行礼的动作还有些生疏，她深吸了口气，心里暗骂着祁渊，要不是他，姜芸也不至于到现在连怎么行礼都不清楚。

“嗯，你昨日说的那些话，我仔细想过了，只不过你当真愿意跟陛下背着来？”娄元容显然是不大相信姜芸的，毕竟这家伙昨日还信誓旦旦保证要一直跟着祁渊，若是今天直接就变了主意，娄元容反而得仔细想想才行。

“娘娘，人生在世，总得为自己谋划个未来才行。”姜芸不卑不亢，提起这个，仔细思索之后才缓缓开口，“我这条命都是陛下救的，自然会为陛下着想，只不过若是陛下担不起一国之君的位置的话，那我自然也得为自己考虑才行。”

她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娄元容，要想让姜芸为她效命，并非没有可能，只是得看娄元容愿意给她什么了。

“照你这么说，只要我给得起，你便愿意为我所用了？”娄元容明显是来了兴致，挑眉看着姜芸，眼神中带着一丝的探究。

“那得看太后娘娘舍不舍得了。”姜芸抬眸，直勾勾对上她的视线，任由娄元容打量自己。

“不过娘娘得注意，我既然能帮陛下缓解头疼，那就肯定还有别的法子能帮他，要是娘娘不愿意跟我合作的话——”姜芸弯了弯唇角，轻笑道，“我姜芸死之前肯定会把根治头疼的方子交给陛下的，还有各种药方，我一并交由陛下。”

娄元容眉头紧锁，看她这反应，姜芸知道自己赌对了，只不过现在还得再加把火才行。

“娘娘，若是我只有这点本事，想必你也不可能愿意见我，”她深吸了口气，心里清楚要想让娄元容彻底信服自己，就得有能让娄元容忽视不了的底牌才行，“不单是治头痛的方子，就连你当初给陛下服的毒药，我也有办法解毒。”

姜芸脸上带着笑，而娄元容看上去却一点都不像原先刚见到姜芸的时候那么镇定。

她抬手擦去额角的汗，张了张嘴，想问姜芸是怎么知道的，可转念一想，她要是不知道的话，那还怎么讨得祁渊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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