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妻妾交锋
孙妈妈就忙领着丫鬟们出去,将穿着粉红色褙子的新人从轿中扶出来,扶进厅堂里,然后掀开了盖头。
郭宜宁那张显然是精心妆点过,隐约可见几分喜悦和娇羞之色的脸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三夫人见了,就忍不住冷笑起来。
不过就是当个妾而已,有什么好值得喜悦的。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就算是人为的顶了个国公府小姐的名头,依然上不得台面!
于是便只是冷着脸,半天都不说话。
这种时候她是有意不说话,傅旭恒则是不好说话。
毕竟是内院的事,且他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便只是面无表情的坐着,打算看她能作到什么时候。
屋里的空气就渐渐变得沉闷起来,让人只觉喘不过气来。
孙妈妈看在眼里,不由着急起来。
夫人就算要给新人立规矩,也要等新人敬了茶,待三爷离去之后再立啊,这样硬撑着不让新人敬茶算什么呢?
岂不是活生生在将三爷往新人那边推呢,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是喜欢不听话女人、又有哪个男人是不喜新厌旧的?
因一面拼命给三夫人使眼色,一面笑道:“三爷,夫人,新姨娘该给您二位敬茶了!”
傅旭恒方咳嗽了一下,点头低应了一声,“嗯。”
一旁井月便忙在孙妈妈眼神的示意下,将一块跪垫放到了郭宜宁的面前,海玉则端着一个放了两杯青花缠枝纹茶盅的托盘上前。
进门后便带着一脸娇羞偷觑傅旭恒的郭宜宁到这会儿才意识到“妾”的真正含义。
不能穿大红嫁衣,花轿不能走正门,而且花轿只能是粉色。
也不能跟夫君对拜,而是要跪着给他敬茶。
甚至连盖头都不能由他亲手揭起!
郭宜宁脸上的娇羞一下子去了个七七八八。
但思及昨儿个夜里她亲生母亲与她说的话‘过去之后,你惟一能依靠的便只有夫主了,你记得凡事都要顺着他,尽量讨他喜欢,早日生下儿子,你的终生方算是有了着落’。
便还是低眉顺眼的盈盈跪下,接过海玉手里的茶,高举过了头顶,娇声说道:“爷,请喝茶。”
她自认自己的声音甜美得紧,却不知屋里除了傅旭恒这惟一的一个男人外,余者都是女人,自然不会觉得她的声音诱人。
反而是一听便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偏偏惟一的男人傅旭恒心里又委实厌恶她的紧,只要一看到她,便会想到初六那日自己是如何被傅城恒和晋王妃算计了的。
因此也是没好脸色。
于是只是接过茶盅象征性的抿了一口,扔下一句,“我回书房了。”便起身大步流星而去了。
三夫人见状,眼里方有了一丝喜色。
反观地上跪着的郭宜宁,却是连仅剩的那二三分娇羞和喜色都荡然无存了。
又见一屋子的下人都拿或是不屑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自己,宽大衣袖下的指甲,更是几乎就要嵌进肉里了。
耳边同时浮过昨儿个夜里亲生母亲与她说的另一番话,“虽说你是太后懿旨赐进门的,但妾就是妾,是无论如何都比不得正头夫人的。况说句不好听的,京城里又有谁是不知道你底细的?只怕正房夫人会百般刁难你。”
“你也不要怕,只需时刻记得,你是太后娘娘赏的,不比旁人,只要不做得太过分,那位正房夫人便奈何不了你。所以该摆的威风还是要摆,该争的还是要争,万不能叫人欺负了你去,明白吗?”
想着反正傅旭恒也不在跟前儿了,她就是表现得再娇弱再撩人,也没人看了,那她为何还要白受气?
当下也不待孙妈妈招呼起身,便径自站起来,走到三夫人面前跪下,语气生硬的敬茶道:“姐姐,请喝茶!”
——再是不愿意白受气,这点最基本的规矩她还是懂的,但心里多多少少都有气,因此语气便不怎么好。
而且也不是用的敬语“夫人”,而是像一般贵妾那样,直呼的“姐姐”。
三夫人正暗自得意傅旭恒不待见郭宜宁,面上的神色也因此而缓和了许多。
正想着等郭宜宁过来给自己敬茶时自己要怎么为难她,好生给她一个下马威。
不想就见她已自己站了起来,跪到她面前,叫起她‘姐姐’来,且语气还非常不好!
三夫人当即怒不可遏,她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她姊妹相称起来?!
于是也不接茶,只是冷笑着与一旁的孙嬷嬷道:“奴才就是奴才,贱流就是贱流,只当自己攀上了高枝儿便不是乌鸡了。殊不知乌鸡就是乌鸡,永远变不了凤凰的!”
傅旭恒不在,孙妈妈乐得让三夫人一出心头那口憋了这么久的来自方方面面的恶气,免得白憋坏了身子。
因笑着附和道:“夫人说的是,乌鸡就是乌鸡,是永远都变不了凤凰的!”
话里的轻蔑和不屑,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听在郭宜宁耳朵里,也是越发怒火高涨起来。
她虽出身小门小户,家境贫寒。
因是长女,长得又有几分姿色,父母向来存了借她攀高枝儿的心,——不然也不会听太后一说,便将她过继给威国公夫妇为女了。
也算是将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自然而然养得有几分娇惯泼辣。
之前那些在人前的娇柔荏弱,不过是太后让人“恶补”出来的罢了。
且之前有碧桃红桃两个丫鬟在旁提点着,她也不敢太过分,惟恐男人看了不喜,攀不了高枝儿了。
如今眼见攀高枝儿当正房奶奶是没希望了,反倒还沦落来作了妾,且夫君一看就不待见她的样子。
正室夫人又是这般态度,竟是一来便打算给她个下马威,丝毫不顾及太后的面子。
她若是不把她的气焰打压下去,明儿这日子还要怎么过?
难道任人搓扁捏圆不成?
郭宜宁当下遂也不敬茶了,将茶杯随意放回井月捧着的托盘上,便自己站了起来。
冷笑着反问三夫人道:“姐姐说我是乌鸡,别忘了如今我们已经是姐妹了。”
“就算您不承认我这个妹妹,我们依然已经是姐妹了,您说我是乌鸡,岂不知姐姐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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