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三顾茅庐，老匠归来
拿下这个宏达造纸厂，整个过程还是比较顺利的。
那些等着要钱的债主，一听说有人愿意接受，一个个还都挺高兴的。
银行那边也松口了，说可以晚点还钱。
欠别的工厂的钱，他们也都同意了，说等以后造出来纸了，用纸来抵债。
最让人看着心酸的是，那些被工厂拖了半年工资的工人，他们拿到钱的时候，眼圈都红了，一个劲儿的给苏晚晴他们点头鞠躬。
但该来的麻烦，还是如约的来了。
“那帮人根本就不把咱们当回事。”阿虎气冲冲的跑进办公室，说道。
苏晚晴这会儿正在看着账本，抬头问他，“怎么了？”
“我刚去车间来着，车间里的那帮老师傅正在那喝茶聊天了。我说现在这是上班时间，你猜他们说嘛？”阿虎用那怪里怪气的调子模仿道，“小伙子，你懂什么，造纸这个事儿啊，急不来的嘞！”
李默也从电脑前抬起了头，说“我看了生产记录了，昨天一天，他们就开工了三个小时不到。”
“三个小时？”苏晚晴一听就怒了，“那剩下时间都干嘛去了？”
“说是修机器。”李默也挺无奈的说，“他们说啊，机器太老了，得经常修才行。”
陈枭在边上听着也没说话，他上辈子就听说过，宏达厂的这帮老油条，干活磨洋工，就仗着自己有技术，谁来都不服的主。
“不行，这得管管。我们花钱可不是请他们来养老的。”苏晚晴说着就站了起来，要往车间走，陈枭一把拉住了她。
“先别着急。”陈枭也站了起来，“先去看看他们到底能造出什么样的纸来。”
三天后，第一批纸出来了。
大家伙儿看着那些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是纸？？”赵雷捏着一张，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纸是黄色的，薄厚还不均匀，摸着跟砂纸一样，拉手。
醉要命的是，这纸，拿在手里轻轻一扯，就破了，这玩意根本不能用。
“车间主任怎么说？”苏晚晴忍着怒火说道。
旁边的张强，摇着头，一脸的没办法，“车间老王说，这已经算很不错的了，原料不行，机器也不行，能出这样的货，都是很给面子的了。”
“看面子？？”阿虎当场就炸了。
“花钱请他们干活儿，干成这样，还都是理由。”
正说着呢，外面就开始吵吵闹闹的了。
好几个工人，围着一个瘦高个儿的中年男人，也不知道在吵吵个啥。
“老刘，你回来干啥啊，？厂子都换老板了。”
“是啊，你这身体也不好，赶紧回家，先照顾好自己吧。”
那个叫老刘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服，那头发都有些泛白了，看着很是憔悴。
他没搭理旁边的人，朝着办公室这边就走了过来。
陈枭隔着窗户看到这人，心里“咯噔”一下。
刘志远！
上辈子，这人在江城造纸这行里可是个大人物，外号叫“纸圣”。
可眼前的刘志远，看着就是个倒了霉的普通老头。
陈枭赶紧走了出去。
“刘师傅。”
刘志远停下脚，上下打量着陈枭：“你就是新老板？”
“我叫陈枭。”陈枭伸出手，“听说过您的大名。”
刘志远没握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听说你们要重新开工？”
“对。”
“那你们知道这厂子现在什么样吗？”刘志远指了指车间，“机器老的快散架了，技术也落后，用的料子也差。就靠这个，还想跟盛科集团斗？”
旁边看热闹的工人都笑了起来。
“老刘说得对，这些外行懂个屁。”
“年轻人就是胆子大。”
陈枭没生气，反而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刘师傅说得对，我们是不懂。所以，我想请您来教我们。”
刘志远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小伙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造纸这行的专家，以前搞过十几次技术革新，被同行叫……”
“被同行叫骗子，对吧？”刘志远直接把他的话打断了，“一个坐了三年牢的骗子。”
周围的工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陈枭的眼睛却亮了，他知道，机会来了。
“刘师傅，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十分钟后，在厂区后面的一个小仓库里。
陈枭把一个文件袋递给刘志远。
“这是什么？”刘志远有点蒙，伸手接了过来。
“当年盛科集团怎么害你的证据。”
刘志远的手一下子就抖了，文件袋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清清楚楚地写着，三年前，有一笔钱从盛科集团的账上，转到了当时举报刘志远的那个人的账上。
还有一段录音，是盛科集团内部开会录的，里面明明白白地说要“把刘志远这个技术上的麻烦给处理掉”。
刘志远看完这些，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这……这些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这不重要。”陈枭轻声说，“重要的是，现在有机会把事情弄清楚了。”
刘志远捏着文件袋的手一直在发抖，这三年的委屈，一下子全涌上来了。
“你想让我干什么？”
“帮我们把宏达厂弄好。”陈枭看着他的眼睛，“用你的技术，让这个厂子活过来。”
“然后呢？”
“然后，咱们一起，把盛科集团干倒。”
刘志远好半天没说话，陈枭还以为他不同意。
最后，这个头发都白了的男人，慢慢地点了点头。
“好。”
他声音有点哑，但很稳：“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能有机会证明自己。现在看来，机会来了。”
两个小时后，车间里。
所有工人都看傻了。
刘志远换上了工服，正在检查生产线，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看。那动作，熟练得就像个老医生给病人看病一样。
“一号浆池的温度高了五度。”
“二号压榨辊的压力不够。”
“这个过滤网该换了，都堵了一半了。”
每个问题，他都说得清清楚楚，一点没错。
之前那些看笑话的老工人，这会儿一个敢说话的都没有了。
刘志远是真有本事，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
“老刘……”车间主任老王有点不好意思地走过来，“你这是……”
“我回来上班了。”刘志远头也没抬，“有意见吗？”
“没……没意见。”老王干笑了两声，“就是……你这都三年没干了，手艺生疏了吧？”
刘志远这才停下，转过身看着他。
“手生？”
他走到一台正开着的造纸机跟前，就看了一眼，直接伸手把机器关了。
“这台机器第三个导辊，里面的轴承已经磨坏了。再开半小时，整条线都得停工大修。”
老王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赶紧喊维修工过来检查，过了十分钟，维修工满头大汗地跑回来说：“老王，轴承真的磨得不行了，再不换就要出大事了！”
车间里一下子安安静静的。
所有工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刘志远。
这才是真本事，光用耳朵听，用眼睛看，就知道机器哪里出了毛病。
刘志远没理会大家怎么看他，他走到陈枭面前。
“给我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以后，我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宏达造纸厂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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