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地头蛇的下马威，够味儿！
省城的早晨，醒得比四水市要早。
天刚蒙蒙亮，街上就有了汽车跑动的声音和早点铺子传出来的吆喝。
陈枭和苏晚晴在客运站旁边找了个小旅馆住下，那床板硬的，翻个身都咯吱响。
俩人也没睡踏实，一大早就起来了。
“先去你地图上画圈的那个地方看看？”苏晚晴一边梳着辫子，一边问。
“嗯，省师大南门，先去那儿踩踩点。”陈枭把那张宝贝地图叠好，揣进兜里。
坐上公交车，车上挤得跟罐头似的。
苏晚晴被挤得东倒西歪，陈枭就伸开胳膊，把她圈在自己和车窗中间，给她隔出来一小块地方。
车子晃了快一个小时，才到站。
一下车，俩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跟四水市完全是两个世界。
宽得能跑八辆车的马路，两边全是高楼。
光是省师范大学那个校门，就修得跟个牌楼一样，气派得很。
门口那条商业街，长得一眼望不到头，两边全是卖吃的、卖穿的、还有各种小店，学生们进进出出的，人流就没断过。
“这儿……比咱们那儿的大学城，起码大五倍。”苏晚晴小声说，话里头有点发虚。
陈枭没说话，只是四下里看着，把周围的环境都记在心里。
俩人顺着商业街慢慢往前走。
“你看，这家‘学海文具’，店面倒是不小，但里面黑乎乎的，货架摆得乱七八糟，没什么人进。”陈枭指着一家店。
又走了几步，他又指着另一家：“‘晨光’的加盟店，跟咱们市里那个一样，死气沉沉的。”
他们一路走，一路看，这条街上的文具店有七八家，但是大多数都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之处。
直到他们走到了街中心的那家店。
那家店的门头特别的亮，白底红字的写着——启航文具。
那店面都是玻璃墙，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装修也跟商场一样。
从外面就能看到，这家店的生意好的不行。
“走，咱们进去看看。”
陈枭拉着苏晚晴就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冷气就扑了过来。
店里的空间比较大，比他们市中心的那家旗舰店还要大好多。
货架是白色的，货物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商品分门别类，一目了然，让人看着很舒服。
再看货品，从最便宜的铅笔橡皮，到几百元一直的进口钢笔，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店员都穿着统一的蓝色T恤，胸口印着“启航”的标志，看着就正规。
陈枭和苏晚晴两个人穿着普通，又东看看西看看的，明显和其他学生的目的不太一样。所以很快就引起了一个店员的注意。
这个店员是个20出头的年轻人，瘦高个，脸上还有点傲气。
他走了过来，离着两步远的距离站住了，上下打量着他们俩。
“两位，这是想买点什么？我们这儿的东西，不光是学生用的。”
那年轻人的话听着客气，但那调子，总让人觉得有点不对味。
“随便看看。”陈枭回了一句，拿起货架上一个设计得很漂亮的笔记本。
这是一个硬壳本，上面印着抽象的星空图案，摸上去手感还不错。
“这是我们‘启航’自己设计的‘星空系列’，卖的最好的一款了。”
那个店员跟了过来，语气里带着点炫耀。
“这纸张都是进口的，钢笔写字绝对不晕墨。一本三十八块”
苏晚晴一听价格，悄悄的拉了下陈枭的衣角。
这价格，比他们‘晴天’最贵的本子还贵了一倍了。
这是本子么，这是金子。
陈枭翻了翻本子，没有理会那个店员，注意力全在了本子的设计上。
这个星空的图案，还有本子里页脚处的那个小火箭标识，他看着有点眼熟。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图案，但是这会儿是死活没想起来。
他把本子放了回去，又去看了看别的货架。
那个店员就一直不远不急的看着他们，也不说话，那样子就跟防贼一样，苏晚晴被看的浑身不舒服，小声的对陈枭说“要不，咱么还是走吧！”
“找什么急了。”陈枭倒好，不仅没走，还当逛自家店一样，一个货架一个货架的认真逛了起来。
他看的还特别的仔细，看看哪个牌子的笔卖的好，那个角落的货没人动，甚至连价钱的贴法他都仔细的看了半天。
那个店员的脸色是越来越不好。
最后，陈枭走到收银台附近。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像是店长的中年男人，正在低头算账。
陈枭停下脚步，看着墙上的那副宣传海报。
海报上是“启航文具”在全省的连锁店分布图，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扎着十几个红色的钉子，看样子是遍布了全省内的所有市区甚至城镇。
“看够了没，”那个年轻的店员，终于忍不住了，走了过来，“不卖东西就别在这儿挡着别人好吧。”.苏晚晴一下子脸就红了，拉着陈枭就要走。
陈枭没动，转过头，看着那个店员，笑了笑。
“你这个店，真不错。”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了钱包，抽出来一张十块钱，走到一个货架前，拿了一根普通的黑色中性笔，走回了柜台。
“结账。”
他把笔和钱放在了柜台上。
那个一直没抬头的店长，这会儿才抬起头，看了陈枭一眼。
年轻店员一脸不情愿地收了钱，找了零钱，连个袋子都没给，直接扔在了柜台上。
陈枭拿起笔，又拿起零钱，拉着苏晚晴，转身就走了出去。
一直到走出了很远，苏晚晴心口那股气还没顺过来。
“他们怎么那样啊！狗眼看人低！”
“这不挺好么。”陈枭倒是一点不生气，还在手里把玩着那支笔，“省得咱们还得费劲打听，人家自己就把态度摆出来了。”
苏晚晴不明白：“什么态度？”
“地头蛇的态度。”陈枭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家灯火通明的“启航文具”，“这说明，咱们来对地方了。这儿的骨头，够硬，啃起来才有味道。”
夜色一点点地深了。
城市的灯火把天空都映成了橘红色。
陈枭和苏晚晴站在“启航文具”对面的马路牙子上，看着那家店里依旧忙碌的身影。
苏晚晴看着那巨大的玻璃墙和里面透出的光，心里还是有点发慌。
“陈枭，他们……看着好强啊。”
陈枭没回头，眼睛一直盯着那家店，把手里的那支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是强，所以才好玩儿。”
他把笔收回兜里，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了那张被他捏得皱皱巴巴的省会地图。
他把地图展开，借着路灯的光，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走，回去研究研究，看看这个大家伙的命门，到底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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