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新店抢生意，枭哥教他们做人
铺子新刷的墙是浅蓝色，跟晴天一个颜色。阳光照进来，都感觉软了。
生意走上了正轨。每天中午和放学后，店里都挤满了穿校服的学生，吵吵闹—闹。
苏晚晴用来记账的本子换了一本又一本。李默每天数着钱箱里的零钱，嘴巴咧着，高兴得合不拢。
可这好日子没过几天。
学校斜对面，一夜之间，冒出个“晨光文具”。
连锁店，店面是陈枭这边的三倍大，玻璃擦得锃亮，里面的灯光把门口都照亮了。卖的东西也多，笔、本子，还有些学生追的球星贴画，什么都有。
最狠的是价格。
一样的本子，他们卖一块五，晨光卖一块二。
一样的笔，他们卖一块，晨光卖八毛，还买五送一。
开业第一天，晨光的传单在校门口发，放学的学生全涌进了对面。
陈枭的铺子，头一次在放学点这么冷清，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哒哒”声。
李默的脸色很难看。他捏着账本，指尖发白，嘴唇动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枭……枭哥，完了。”
“昨天流水三百一，今天……今天连三十块都没有。”
“操！他这是不想让咱们活啊！”阿虎一拳砸在柜台上，笔筒都震倒了，“带人过去跟他谈谈？”
“谈个屁！”李默眼镜后面全是血丝，像是整晚没睡，“砸店？警察第一个抓的就是咱们。降价？咱们的货都不知道转了几道手，怎么跟人家比？”
铺子里的空气闷得人难受。几个小子都跟蔫了一样，不吭声了。
只有陈枭，靠在门口，看着对面热闹的文具店，手里慢慢转着一根没点的烟。
苏晚晴站在他身后，手捏着自己的衣角，心里忐忑不安的。她不懂做生意，但她看得懂李默的脸色，也看见了阿虎他们眼里的火气。
“陈枭……”她小声叫他。
陈枭回过头，把烟塞回烟盒，朝她抬了抬下巴。
“怕了？”
苏晚晴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陈枭没再多说，走回柜台，把李默那本账本“啪”地合上，推到一边。
“慌什么。”
他声音不大，屋里那股子焦躁的气氛却散了些。
“他卖他的，我们卖我们的。”
李默急了：“枭哥！他卖一块二，我们一块五，谁买咱们的？学生又不傻！”
“那我们就不卖一块五的本子。”
陈枭拿起一个空白本子，在手里掂了掂。
“李默，你去城西印刷厂问问，能不能在本子封皮上印东西。”
李默愣住了：“印东西？印什么？”
“印我们学校那棵樱花树。”
说话的是苏晚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
她脸颊发烫，还是把话说完了。
“我们学校那棵樱花树，是四中最好看的，很多毕业的人都回来跟它拍照。”
她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如果……如果把树画下来，印在本子上，应该会有人买吧。”
陈枭看着她，笑了。
他把手里的本子递到她面前。
“画出来。”
苏晚晴有点懵。
“我……我画不好……”
“我说你画得好，你就画得好。”陈枭的语气不容反驳。
他又看向李默。
“除了印画，再问问，能不能刻字。”
“刻字？”
“嗯，封皮右下角，刻学生自己的名字。”陈枭用手指在本子上点了点，“告诉他们，这东西独一份，别的地方没有。”
李默的脑子有点跟不上。
他看着陈枭，张了张嘴，像是第一天认识他。
不比价格，不来阴的。
他直接换了一条路。
这……也行？
苏晚晴画了一整个晚上。
第二天，一张画得极细的樱花树素描放在了陈枭面前。画上樱花满枝，风吹过，花瓣飘落，树下是学校的教学楼。
比陈枭想的还好。
李默拿着画，跑了一天印刷厂。
三天后，第一批五十本“四中限定”笔记本摆上了货架。
封皮是那棵樱花树，右下角空着一块。柜台边，苏晚晴用粉笔在小黑板上写着：“独家定制，可刻姓名，五元一本。”
五块！
阿虎看到这个价钱，眼珠子都瞪圆了。
“枭哥，对面才一块二，咱们卖五块？这不是抢钱吗？谁买啊！”
“等着。”陈枭还是那副样子。
刚开始，确实没人买。进来的学生看到价格，撇撇嘴就走了。
直到一个穿花裙子的女生，在货架前磨蹭了很久，才拿出五块钱递给苏晚晴。
“我……我想要一本，能帮我把名字刻上去吗？刻好看点儿。”
李默拿出准备好的小刻字机，一笔一划，小心地把女孩的名字刻了上去。
本子交到女孩手里时，她眼睛都亮了。
“哇！真好看！”
她捧着本子，像得了什么宝贝，高兴地跑了。
这事，从这个女孩开始，就有点不一样了。
第二天，来了十几个女生，结伴来的，点名就要樱花本子。
第三天，来买本子的人，在铺子门口排起了队。
“四中限定樱花本”，一下就火了。
有这个本子，好像就成了学校里最时髦的人。更何况上面还能刻自己的名字，不管是送人还是自己用，都很有面子。
一个星期后，李默的账本上，数字每天都在涨。他拿笔的手都在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枭哥……咱们……咱们一天赚的，比以前一个星期都多……”
阿虎和赵磊他们，现在看陈枭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那不是看大哥，是看神。
“枭哥，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都能让你想出来？”阿虎挠着头，满脸佩服。
斜对面，晨光文具店。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老板，站在自己冷清的店里，看着陈枭那家被学生挤满的小铺子，手里的报表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想不通。
他用钱砸，用价格战，想把这家小店挤死。
结果，人家换了个玩法，把他给整不会了。
这天傍晚，铺子关门，大家正兴奋地数钱。
玻璃门被推开了。
戴金丝眼镜的晨光老板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堵在门口。
铺子里的笑声停了。
阿虎他们几个，一下子全站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身边的板凳。
陈枭坐在柜台后面，头也没抬，把钱箱“啪”地一声关上。
眼镜老板脸上挤出一个笑，对着陈枭。
“陈老板，是吧？我是晨光的经理，姓王。想跟你……交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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