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龙哥掀桌子，枭哥请他蹲局子（上）
阿虎和李默两人凑在柜台前，脑袋都快杵到那张发黄的报纸上去了。
“不是，枭哥，这玩意儿都脆得掉渣了，能有啥用？”阿虎挠了挠头，满脸费解，“常山豹……这名儿是挺唬人，然后呢？”
李默没搭理他，只是推了下眼镜，指尖在报纸上那几个快要模糊掉的小字上点了点。
“五年。”
他的声音很轻。
“阿虎，你看这儿。常山豹，五年前持刀伤人，判了五年。他是魏龙，也就是龙哥的人。”
李默抬起头，话里有股子压不住的劲儿：“算算时间，他应该是刚出来。这种蹲过大牢的，身上都背着重点监控，再犯事，就是新账旧账一起算。”
“所以呢？”阿虎还是没绕过来。
“所以，他怕的不是这张报纸。”陈枭把那张脆弱的纸重新叠好，揣进口袋，“他怕有人把这张报纸，连同他现在干的事，一起送到当年办他案子的警察手里。”
他看向李默。
“去查，五年前办这个案子的经手人是谁，越快越好。”
龙哥的耐心，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差。
报复来得又快又狠。
第二天晚上，铺子快要打烊，陈枭和苏晚晴前脚刚走不到半小时，一辆没挂牌的面包车就“吱嘎”一声停在了店门口。
车门拉开，跳下来七八个拎着钢管和棒球棍的男人，二话不说，冲着卷帘门就是一通猛砸。
“砰！哐当！”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撕开了夜的安静。
店里，只剩下张强和另外两个半大小子在盘点流水。
“强哥，咋……咋办？”一个小弟吓得脸都白了，说话直哆嗦。
张强一把将钱箱塞进柜台最底下，抄起顶门用的粗木棍，眼睛都红了。
“操！还能怎么办！护住铺子！”
卷帘门很快被砸得变了形，几个人从底下钻了进来，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生面孔，狞笑着一脚踹翻了门口的货架。
“哗啦——”
饼干、泡面、饮料摔了一地。
“给我砸！一样东西都别留！”
那伙人跟疯狗一样，见什么砸什么。玻璃柜台被一棍子下去，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然后轰然塌碎。刚补满货的架子被推倒，东西滚得到处都是。
张强热血冲头，吼叫着抡起木棍就冲了上去。
“不准砸我们枭哥的店！”
他一棍子砸在一个混混的肩膀上，那人痛叫一声，回手一根钢管就狠狠抽在张强的胳膊上。
“咔嚓！”
张强惨叫一声，木棍脱手飞了出去，整个人抱着胳膊跪倒在地，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那伙人没停手，对着倒地的张强又是几脚。
短短几分钟，整个铺子变成了一片狼藉。
领头的混混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回去告诉陈枭，这就是不给龙哥面子的下场！”
说完，一群人呼啸着钻回面包车，消失在夜色里。
陈枭接到电话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砸烂的门，满地的狼藉，还有蜷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的张强。
阿虎和李默已经先到了，正手忙脚乱地想把张强扶起来。
陈枭走进去，脚踩在玻璃碴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没看那些被砸坏的货物，也没看那些狰狞的破坏痕迹。
他走到张强身边，蹲了下来。
张强的胳膊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校服袖子被血浸透，额头上全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枭……枭哥……”张强看到他，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护住铺子……”
陈枭没说话。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张强肿胀的脸颊。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转向门口。
那一瞬间，阿虎和李默都觉得后背的汗毛一下全竖了起来。
陈枭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外走。
“枭哥！带上我！”阿虎眼睛通红，抄起一根断掉的货架铁管，上面的油漆都磕掉了，露出森白的金属，“我他妈今天不把他们骨头拆了，我就不姓虎！”
李默没吭声，只是默默站到了陈枭身后，那架势，就是要跟着他去闯刀山火海。
就在陈枭一只脚即将迈出门槛的时候，一只手带着颤抖，却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苏晚晴。
她跟在他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切，身体一直在发抖，但抓住他的那只手，却异常用力。
“陈枭！别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张强要去医院！他得去医院！”
陈枭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回头，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苏晚晴从他身后绕到他面前，仰着满是泪痕的脸，用力地摇头。
“你看看他！你现在去报仇，跟龙哥那种人有什么区别？”
她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了他的肉里。
“我们有证据！那张报纸！我们可以找警察！”
“找警察！”
这三个字，让陈枭紧绷的肩膀塌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女孩哭得通红的眼睛，又回头，看了看地上痛苦呻吟的张强，最后扫视了一圈这个被毁掉的铺子。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那股几乎要烧起来的暴戾，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整个人，瞬间从一头发狂的野兽，变回了那个冷静到可怕的陈枭。
“阿虎，马上送张强去医院，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钱不够我来想办法。”
“是，枭哥！”
“李默，”他转向另一个沉默的身影，“报警。然后，把你查到的所有东西，加上这张报纸，立刻送到王警官手里。”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告诉他，五年前的漏网之鱼，现在又冒出来咬人了。还告诉他，魏龙今晚会在‘金碧辉煌’夜总会，给他砸店的手下庆功。”
李默的眼睛亮了，重重地点头：“明白！”
“枭哥，那我们呢？”阿虎扶起张强，满脸不甘。
“你们，”陈枭看向他，又看了看闻讯赶来的赵磊和其他几个兄弟，“带上所有人，去‘金碧辉煌’。记住，把所有出口都给我盯死了，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他补充道：“别动手，看戏就行。”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救人的，打电话的，整个混乱的场面，在他的调度下变得井然有序。
很快，铺子里只剩下陈枭和苏晚晴两个人。
陈枭走到被砸碎的柜台后，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了他那只老式的诺基亚手机。
他吹掉上面的灰尘，按下了开机键。
熟悉的开机音乐响起。
他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王叔，我是陈枭。”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想送你一份大礼，不知道你收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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