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枭哥的生意经,靠脑子不靠拳头
操场上的事过后,苏晚晴再也没人烦了。没人敢在她背后指指点点,以前总爱凑过来瞎念叨的男生,现在见了她跟见了鬼似的,老远就绕开。
她还是老样子,每天抱着书,就往返于教室和铺子。只是现在,她身后总跟着两个人——阿虎和张强。他俩话不多,也不靠近,就一前一后跟着,离她七八米远。要是有人盯着苏晚晴多瞅两眼,阿虎就停下,面无表情地活动手腕,骨头响得咔吧咔吧的。
铺子里的生意正火,这天下午,李默带着两个工人,满头大汗地从外面抬进来一个半人高的铁家伙。那是台半旧的复印机,外壳是被烟熏过的黄色,边角还有磕碰掉的漆,但玻璃面板擦得能照见人。
“枭哥,按你说的,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八成新,我试过了,好用!”李默扶着眼镜,激动得脸都红了。
阿虎正啃着苹果,凑过来用脚尖踢了踢机器底座,一脸嫌弃:“买这破东西干啥?不能吃也不能喝。”
陈枭没理他,走过去用指关节敲了敲复印机的玻璃板,发出“叩叩”的脆响:“李默,你脑子好使,这东西归你管。”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四中高二年级的期中考试范围表:“复印一张五毛,双面八毛。你去学校贴几张小广告,就说‘枭哥小铺’接复印的活,印得多还能便宜。”
李默眼镜后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脑子嗡的一下,立马想明白了——四中附近就一家文具店能复印,一张一块钱,你爱印不印,去晚了还得排队。他们这儿直接便宜一半,铺子又在学校斜对面,学生哪能不图方便省钱?这哪是复印机,简直就是个印钱的机器!
“我马上办!”李默撸起袖子,抓过旁边的抹布,又把复印机里里外外擦了一遍,浑身都是劲。
没到三天,铺子门口就排起了长队。以前来的是买零食、让代拿饭的,现在一大半都是抱着一摞摞笔记和卷子来的学生。
李默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陈枭又从“跑腿特战队”里挑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小子帮他打下手。复印机“哗啦啦”响个不停,空气里飘着廉价的油墨味,李默装钱的箱子,每天收摊时都沉甸甸的,里面的毛票、角票,慢慢被五块、十块的纸币给盖过去了。铺子的业务,又多了一项。
晚上收摊,几个人围着小桌子吃盒饭。张强平时最不爱说话,这时候一边扒饭,一边用指甲抠桌子边的一个小缺口,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枭哥,我有个事……”
他声音不大,但桌上的人都停了筷子,看向他。
“我小姨在长途汽车站卖票。她说现在每周末回家、返校的学生特别多,窗口排队都排不上。有时候学生买不到票,只能坐外面那些乱涨价的黑车,又贵又不安全。”
陈枭抬起头看他:“有话直说。”
张强被他一看,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把话说完:“我……我能让小姨帮忙提前留票。一张票咱们加一块钱辛苦费,肯定有人愿意买,还不耽误他们复习。”
阿虎一拍大腿:“我去!强子你可以啊!脑子够使!”
李默也推了推眼镜,心里飞快算着——四中外地学生少说有几百个,光一个周末的车票,这里面能赚的钱就不少。
陈枭没马上答应。他看向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用铅笔记账的苏晚晴,问:“你觉得怎么样?”
苏晚晴愣了下,笔尖停在账本上,没料到他会问自己。她抬起头,铺子里昏黄的灯泡照在她脸上,认真想了想,小声说:“我觉得……挺好的。能帮到同学,我们也能赚钱,还不用跟人打架。”
最后“不用跟人打架”这句,她说得很轻,但陈枭听得明明白白。他夹着烟的手指,没让人看出来地顿了一下。
“就这么定了。”陈枭掐了烟,拍了板,“张强,这事归你管。需要多少本钱,直接跟李默拿。咱们不加价,就按票面价卖,车站给咱们多少,咱们就收学生多少。”
张强愣住了:“不……不加钱?那我们图啥?”
“图人。”陈枭看着他解释,“咱们现在不图那一块两块的差价。咱们要的是,以后四中所有学生,一有事首先想到的就是咱们‘枭哥小铺’。让他们觉得,来咱们这儿办事最靠谱、最公道。这名声,比零钱值钱多了。”
李默在旁边听得直点头,心里就一个念头:服了,枭哥想的跟他们就是不一样。
新业务就这么定了——复印资料、代订车票。“枭哥小铺”不再只是个卖零食的摊子,真成了个小小的学生服务站。
每天这里人来人往,油墨味、饭菜香,还有少年们吵吵嚷嚷的声音混在一起,乱糟糟的,但透着股热闹的烟火气。
晚上盘点完一天的收入,李默激动得脸都红了:“枭哥!今天纯利润超两百了!扣掉所有成本,净赚的!”
阿虎在旁边咧着嘴傻笑,一拍桌子:“等咱们有钱了,先买辆桑塔纳开!”
铺子里暖黄的灯光下,李默在计算器上按个不停,张强也难得笑了。
苏晚晴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看着眼前这一切——看着兴奋的李默,看着傻笑的阿虎,看着靠在门边、影子被灯光拉得长长的陈枭。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屋里的吵闹声却一下子停了:“我希望……你们以后都能一直这样。”
她有点紧张地攥着手里的钢笔,指节都发白了:“就靠自己的本事、靠脑子,光明正大地赚钱。再也……别打架了。”
屋里很安静。阿虎收起了笑,李默也扶了扶眼镜,他们都看向陈枭。
陈枭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苏晚晴面前。他低头看她,女孩也仰着脸,眼睛在灯下亮得很,就直勾勾地看着他,像在求他,又像在赌他会点头。他没说话,只是对着她的眼睛,很慢但很用力地点了下头。
当晚,陈枭送苏晚晴回了家。
回到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破桌子的小出租屋,他从没这么做过——从书包最底下翻出一个崭新的硬壳笔记本。这本子是他顺手买的,本来想给李默记账用,后来忘了给。
他拧开苏晚晴用过的那支英雄钢笔,在台灯昏黄的光线下,翻开本子第一页。前世他签过千亿的合同,管过一个大公司,可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手里的笔这么沉。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他只写了一行字:晚晴的愿望,就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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