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刀疤哥要三成利？枭哥教你怎么吐出来
十指相扣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苏晚晴的指尖。
第二天她来到铺子里的时候，脸颊还是不自觉地发烫，连看都不敢多看陈枭一眼。
铺子里的生意，已经彻底走上了正轨。
李默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一个带滚轮的旧黑板，立在门口，用白色粉笔把代买的范围和价格写得清清楚楚，从校门口的肉夹馍到女生喜欢的小饰品，一应俱全。
阿虎手底下那帮“跑腿特战队”的兄弟，现在都穿着统一的白T恤，虽然廉价，但洗得干干净净，跑起路来虎虎生风，成了四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一切都欣欣向荣。
直到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
是马奎。
他鼻梁上还贴着膏药，走路姿势也有些不自然，但脸上的表情却不再是之前的怨毒，而是一种小人得志的嚣张。
他没有进来，只是侧身让开，露出了他身后的人。
为首的男人约莫三十出头，寸头，脸颊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劈到嘴角的刀疤，让他的长相显得格外狰狞。
他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鼓胀的肌肉把上面的骷髅头图案撑得变了形，身后还跟着五个同样流里流气的青年，个个神情不善。
铺子里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正在柜台后面对账的李默，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阿虎刚从外面送完单回来，一看到这阵仗，火气“噌”地就蹿了上来，把手里的空饭盒往旁边一扔，就想往前冲。
“马奎你个狗娘养的，又找人来送死是吧！”
刀疤男的视线越过咋咋呼呼的阿虎，直接落在了从里屋走出来的陈枭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陈枭，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你就是陈枭？”
他旁若无人地走进铺子，一脚踩在阿虎刚才扔下的饭盒上，铝制的饭盒被他踩得瘪了下去，发出刺耳的声响。
“听说你挺能打，还挺会玩脑子，把光头那帮废物给送进去了。”
刀疤男走到柜台前，用手拍了拍崭新的柜面，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这人，不爱跟人废话。”他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这块地盘，现在我罩着。你们每个月利润的三成，交给我。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们这个破店，砸得比这个饭盒还烂。”
他语气嚣张，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蛮横。
“你他妈做梦！”阿虎气得双眼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李默的脸已经白了，他死死拽住阿虎的胳膊，嘴唇都在哆嗦。
三成！
这比之前光头帮的胃口还要大，简直就是明抢。
苏晚晴从里屋的门缝里看着这一幕，吓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
陈枭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李默。
“李默，去趟‘好时光’电玩城，帮我买包烟。”
李默愣了一下。
枭哥从来不抽烟。
但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枭哥这是有别的安排。
“好，我马上去！”李默扶了扶眼镜，压下心里的慌乱，低着头快步从那几个混混身边挤了出去。
刀疤男看着李默的背影，嗤笑一声：“怎么？派人去报警啊？没用。等条子来了，你们这店也早就成一地垃圾了。”
陈枭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转身，对门后探出小脑袋的苏晚晴轻声说了一句。
“回里屋去，把门锁好。”
苏晚晴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看着陈枭的背影，这个背影替她挡过马奎的巴掌，挡过醉汉的骚扰，现在，又挡在了这群更凶恶的人面前。
她没有动，而是快步走到他身边，趁着所有人不注意，飞快地把一小团东西塞进了陈枭的校服口袋里。
那是一团被攥得有些潮湿的零钱，是她攒了很久的零花钱。
“别硬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细若蚊蝇，“有困难……要说。”
陈枭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口袋里那团钱的棱角和温度。
他没有把钱掏出来，而是转过身，抬起手，第一次，那么温柔地，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她的头发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放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我能解决，不会让你担心的。”
他推着她的肩膀，把她送回里屋，顺手关上了门。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转回身，面对着刀疤男。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属于少年的温和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刀疤男都感到心悸的冷漠。
他扯了扯嘴角，主动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刀疤男的面前。
“三成，可以。”
他一开口，不光是刀疤男，连旁边的阿虎都懵了。
“枭哥？！”
陈枭抬手，制止了阿虎。
他看着刀疤男，继续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哦？”刀疤男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我这人，不喜欢按月算，太麻烦。”陈枭的语调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按天算。每天晚上关门，你来我这儿拿当天的三成。一天都不能少，你也别嫌烦。”
刀疤男愣住了，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面面相觑，没搞懂这是什么路数。
还有人主动要求天天来收保护费的？
“你小子……脑子没毛病吧？”刀疤男眯起眼睛，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这儿的生意，全靠学生，有时候好，有时候差。按天结，对你我都没坏处，不是吗？”陈枭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
刀疤男琢磨了一下。
这小子说得好像也有道理，按天拿钱，虽然麻烦点，但胜在稳当，每天都能见到现钱，总比一个月后这小子跑路了好。
“行！”他一拍大腿，狞笑道，“就按你说的办！小子，你比光头那蠢货上道多了！”
他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那今天……就从现在开始吧。”陈枭从柜台的抽屉里，拿出李默刚算好的账本和钱箱。
“今天到现在，纯利一百二十块。三成，是三十六块。”
他点了三十六块钱的零钱，放在柜台上，推了过去。
刀疤男看着那堆零钱，哈哈大笑，毫不客气地伸手扫进自己的口袋里。
“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子，以后你就是我罩的人了！”
他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临走前，马奎还得意地冲阿虎比了个中指。
等他们一走，阿虎立刻就冲了上来。
“枭哥！你怎么能答应他！我们辛辛苦苦赚的钱，凭什么给他！”
陈枭没有解释，只是走到门口，看着刀疤男他们消失在街角的身影。
他口袋里，那团苏晚晴塞给他的钱，还带着她的体温，硌得他心口发烫。
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他身后的人。
刀疤男，你吃的这些钱，我会让你加倍吐出来。
他转过头，对还处于愤怒和不解中的阿虎说。
“去，把门关上，今天提前打烊。”
“把所有现金都收好，一分都别留在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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