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果然藏了野男人
第十二章 果然藏了野男人
雪茶把着院门,朝宋明修仓惶逃走的背影啐了一口。
“我呸!”
“再敢来欺负我家夫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三个丫鬟将院门落了锁,才一起回到屋内。
“夫人,狗渣男真够恶心的!”
“都已经和苏岫卿那个外室搞在一起了,竟然还想和您——”
雪茶一脚跨进房门,嘴里叽叽喳喳不停。
方才夫人和宋明修在屋里的谈话,她趴在门缝上听了个一清二楚。
然,一进门,抱怨声戛然而止。
只见里屋踉跄着走出一个狼狈的身影。
来人身量颀长,身上的玄色夜行衣破破烂烂,却掩盖不住宽肩窄腰的身材比例。
整张脸几乎被血泥糊满,仍能看出这是一张好看到妖孽的脸。
然而,无人知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夫人小心!”
雪茶在看到男人时,整个人如同炸毛的猫一样警惕起来。
此人必是绝顶高手!
她忙上前护在虞意欢身前,一双眼如鹰隼般牢牢锁定在男人身上。
“你是何人,胆敢夜闯侯府!”
随即用极小的声音对三人道:“落苏,玉蝉,你们带夫人先出去,奴婢去会会他!”
话落,拔出峨眉刺便要上前结果了对方。
虞意欢忙按住了她的动作。
“等等!”
“夫人?”
雪茶一顿。
虞意欢大步朝对方走去,微微蹙眉。
“不是让你回去找下属?怎么今天比昨天更狼狈了?”
来人正是裴寻之。
从他在里屋发出声响的时候,她就隐约猜到了是他。
空气里弥漫着她独家调制的白药味道。
这几日里,只有裴寻之用过。
“我……”
裴寻之缓缓抬眸,看着虞意欢。
只轻启一下薄唇,便仿佛花光了所有力气。
头一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虞意欢一惊,下意识欺身上前扶住他:“王爷!”
“夫人!”
三个丫鬟忙上前帮忙,一左一右搀着裴寻之。
将人抬上了榻。
虞意欢探了探他的额头,一双黛眉深深皱起。
“他发烧了!”
说罢,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扯开了裴寻之的衣服。
青年的胸前仍缠绕着昨天为他包扎的纱布。
此刻,那纱布已然成了血布。
雪茶惊呼一声:“夫人!他流了好多血!”
虞意欢抿唇,心道,形势比她想象的更严重。
她按了按裴寻之的伤口,严肃道:“应当是受伤引发了感染,才会高热不退……伤口里还有金属暗器。”
她当机立断:“玉蝉,你快去烧些热水来。”
“落苏,你去拿些消毒的白酒、纱布,还有白药,将匕首用蜡烛消毒后拿过来。”
“可是,还不知道此人身份……”
落苏有些担忧。
虞意欢语气染上几分焦急:“他是镇北王,百姓的大功臣,也是宋明修的眼中钉,只要他活着,宋明修和他背后的人就不敢轻易对将军府动手。”
“于公于私,我都必须救他!”
“是。”
闻言,两个丫鬟不再多言,领命而去。
雪茶也在虞意欢的指挥下,在屋中尽可能多地点了蜡烛。
而后,将铜镜搬过来,放到蜡烛后面。
屋中霎时灯火通明。
不多时,落苏和玉蝉各自拿着东西回来了。
虞意欢一边用白酒净手,一边安排道。
“落苏,玉蝉,你二人心细,留下来帮我打下手。”
“是。”
“雪茶,侯府耳目众多,今夜之事不可外泄,你武功高强,就由你守在门口,绝不能放任何人进来。”
“是!”
三个丫鬟得令,便各自忙将起来。
虞意欢用剪子剪开纱布。
青年精壮的胸口便露了出来。
只是,深可见骨的伤口,隐隐泛着黑血。
暗器有毒!
虞意欢眼眸渐深。
还是在胸口这样要害的位置。
若非昨夜给他的伤口用了白药,儿那白药恰好有解毒的功效,只怕他根本就撑不到现在!
由此可见,夜祁渊是有多想要他的命!
虞意欢咬牙,心中恨意滔天。
为了一己之私,枉顾黎民百姓,不惜结党营私,叛国求荣!
大律,决不能有这样的掌权者!
虞意欢思绪纷飞,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谨慎。
幸好,她多年前在崇阳山上跟着师父学过类似的救人法子。
据说是方外秘法,叫做手术。
麻醉,消毒,取出暗器,止血。
将被毒药坏死的肉割下,包扎。
一系列操作下来,虞意欢已然有些脱力。
但好在,手术算是顺利完成了。
只等他退烧醒来,再好好将养些时日,便能逐渐恢复。
落苏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手术用过的工具。
玉蝉则是小心翼翼地将裴寻之被血泥糊住的脸擦洗干净。
一番折腾下来,已到了三更天。
虞意欢只道是莫要引人怀疑,招呼着三个丫鬟回房休息。
自己则拿了一床鹅绒被裹着,半歪在美人榻上。
今夜,就这么将就一下吧。
月光如水,透过纸窗,在屋内洒下一地白霜。
虞意欢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目光不自觉地落到床上那紧闭双眼、尚在昏迷中的青年脸上。
俊美无俦的脸,一半隐没在夜色里。
高挺的鼻梁山峦起伏。
叫人无端想起漠北那绵延数十里的苦寒山岭。
在风暴中历练长成的丛林之王,便是是她这一世改变家族命运最好的搭档。
虞意欢勾了勾唇。
她救了他两次。
就当她目的不纯。
她总会向他讨还这个人情的。
……
恶臭的柴房里,蚊蝇翻飞。
虞意欢脖颈拴着狗链,被割断了手脚筋。
如烂泥一样瘫在方寸之间。
宋天睿狞笑着将手中的鸩酒灌入她的口鼻。
耳边,是父母兄嫂饮恨西北的悲鸣。
“不!不!不要!”
虞意欢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坐起来。
又是前世的噩梦。
她只觉得一颗心要跳出嗓子眼来。
也顾不得披一件大氅,只着一件单薄的中衣,光着脚下地,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院子里,赫然响起一阵吵闹声。
“虞氏!今日什么时辰了,竟还不来跟婆母请安?!”
“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婆母!”
是林氏的声音。
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好浓的血腥味!虞氏,你房里果然藏了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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