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聪明人,与蠢货
苏家庄园,那座象征着八百年门阀荣耀的汉白玉门楼下,空气凝固得如同血块。
苏明那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划破了夜空的死寂。
他连滚带爬,涕泪横流,冲向庄园深处那座最为古朴威严的院落。
“爷爷!救命!救命啊!”
书房内,苏文轩刚刚在下人的搀扶下喝下一碗安神汤,那张因羞愤和吐血而惨白的老脸才勉强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如何应对叶天那个“孽种”带来的奇耻大辱。
请出祖器?开启大阵?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可四方楼上那股如同神魔降世般的恐怖威压,却像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苏明哭爹喊娘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了苏文轩的大腿。
“爷爷!死了!都死了!黑豹……还有他的人……全都死了!”
苏明语无伦次,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裤裆处一片湿濡,散发着难闻的骚臭。
苏文轩看着自己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嫡孙,听着那句狂妄到极点的传话,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孽障!你这个孽障!”
“啪!”
苏文轩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地抽在苏明的脸上!
“我苏家八百年的脸面,都让你这个蠢货给丢尽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那片血腥,又指着苏明,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家主!”
“快!快叫医师!”
整个苏家,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
与此同时,王家。
家主王霸天正赤着上身,在练功房内疯狂地打着一套刚猛无匹的拳法。
空气被他砸得发出阵阵音爆,坚硬如铁的梨花木桩在他拳下如同朽木,不断炸裂!
他在发泄!
发泄在四方楼上那股让他连出拳勇气都没有的憋屈与恐惧!
“家主!”一名心腹快步走入,躬身道,“听雨阁那边……出事了。”
“讲。”王霸天收拳而立,胸膛剧烈起伏,铜铃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苏家大孙苏明,派了东城区的黑豹带四十多人去听雨阁抓人……不到一分钟,全灭。叶天……让黑豹爬回苏家带话,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心腹的声音越说越小,额头上冷汗直流。
“哈哈……哈哈哈哈!”
王霸天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好!好一个杀鸡儆猴!好一个洗干净脖子等着!”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笑声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意。
“苏文轩那个老顽固,天天把血脉、风骨挂在嘴边,结果养出这么一个自寻死路的蠢货孙子!”
“这下好了,人家有理由直接打上门了!”
王霸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精光。
“传我命令!”他沉声道,“王家所有人,即刻起,收缩所有在外势力,闭门不出!苏家那边,派人给我盯死了!我倒要看看,他苏家那八百年历史的龟壳,到底有多硬!”
“是!”
王霸天看着窗外苏家庄园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王家,就等着做那个最后的渔翁!
……
三大家族中,唯一保持着平静的只有李家。
家主李沧海的书房内,檀香袅袅。
他没有像王霸天那样暴怒发泄,也没有像苏文轩那样气急攻心。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面前的茶已经凉透。
他在复盘,复盘从叶天进入北临市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
韩家的车、听雨阁、四方楼的霸道立威、屠灭黑豹的杀伐果断……
每一个环节,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与洞悉一切的掌控力。
这根本不是一个莽夫,而是一头拥有着超凡智慧的史前巨龙!
他给三大家族一天时间,看似是选择题,实则是……资格审查!
审查谁有资格,成为他棋盘上的那枚棋子。
而苏明那个蠢货的举动,以及叶天雷霆万钧的回应,更是将这道题的答案,血淋淋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家主,苏家和王家都已经乱了。”管家李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声音沉稳。
“蠢货的惊慌和莽夫的等待,都不足为虑。”
李沧海缓缓起身,那双温润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决断与精光。
“真正的博弈,从现在才开始。”
他走到书房的暗格前,从中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紫檀木盒。
“备车。”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赌上整个家族未来的决绝。
“去听雨阁。”
……
听雨阁,总统套房。
叶天刚刚结束了与卫风的通话,对三大家族的动向了如指掌。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颜如雪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白天的紧张与担忧早已烟消云—散。
这时,门铃再次响起。
“我去。”叶天拍了拍颜如雪的玉背,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李家的管家,李福。
只是这一次,他的身后还跟着那位面容儒雅的李家家主,李沧海。
李沧海手里,还捧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叶先生,深夜叨扰,还望恕罪。”李沧海的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谦卑。
叶天侧身,让他们进来。
“坐。”
李沧海没有坐,而是走到叶天面前,双手将那个紫檀木盒,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
“李家,愿奉叶先生为主,为‘烛龙’大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这已经不是合作,这是……臣服!
叶天看着他,没有去接那个盒子,只是淡淡地问道:“想好了?”
“想好了。”李沧海抬起头,目光坦然,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坚定,“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李家不想像苏家一样,被一个蠢货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也不想学王家,在坐山观虎斗中错失唯一的生机。”
“叶先生,便是那唯一的参天巨木,是李家唯一的生机!”
好一个李沧海。
叶天心中也不禁赞叹此人的果决与眼光。
“盒子里,是什么?”
“是李家的诚意,也是叶先生此行最需要的情报。”李沧海沉声道。
叶天终于伸出手,接过了盒子。
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神兵利器,只有一卷泛黄的古老竹简和一块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青铜令牌。
“这竹简,记载着北临三大家族传承的真正秘密。”李沧海解释道,“外界只知三家鼎立,却不知,我三家本是同源,都是千年前一位大能者的家臣后裔。我们的使命,就是守护一件东西。”
“而这块令牌,是唯一能够开启三家祖祠最深处禁地的信物,我李家,执掌此物已有三百年。”
颜如雪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李沧海竟然将如此核心的秘密和盘托出!
“第二信物,到底是什么?”叶天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
李沧海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足以颠覆整个北临市的惊天秘密。
“第二信物,并非实体。它……是苏家历代先祖血脉中烙印的一道‘祖咒’,一道只有在每十年举行一次的‘血脉祭典’上,以苏家嫡系长房最精纯的处子之血为引,才能短暂唤醒的……概念性存在!”
“而下一次的血脉祭典……”
李沧海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在……明晚,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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