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可以废后
马俊忠刚跪下。
宣德帝说:“如此,马爱卿就歇息一段日子吧,丞相身体不妥当,去太医院看看,送回府里养着。”
“臣遵旨。”马俊忠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离开了书房的时候,只觉得眼前模糊一片,什么时候马家如此不堪一击了?被一个酒蒙子三言两语都给送回家歇着了啊?
等马俊忠走后,户部尚书都云谏,工部尚书卢贤达,刑部尚书段泽瑞,吏部尚书楚融,连礼部尚书蒋孝祖也都凑到一起商量如何配合了。
宣德帝叫来了兵部侍郎同议事,一直到日落西山这些人才出宫。
“摆驾锦乐宫。”宣德帝心里一阵阵的难受,起身往锦乐宫来。
福安大太监让人过去送信儿。
贤贵妃担忧荣德公主一直都没回来,得知宣德帝过来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来做什么的,躺下去养身体,连接都不接。
其实,宣德帝心里头也确实没有想到贤贵妃,进了偏殿,所有伺候的人知趣儿的退出去了。
赵国夫人轻手轻脚的把睡着了的太子放进摇篮里,一转身就被宣德帝抓住了,两个人滚在床上的时候,宣德帝说:“朕会把你一直放在宫里的,不准在伺候马俊忠!”
“皇上,臣妾在您这里得了好儿,可不想再见那厮了。”赵国夫人攀着宣德帝,极尽所能。
眼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摇篮,摇篮里的婴儿不知道何时醒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和宣德帝,她竟被一个小婴儿的眼神吓了一跳……
荣德公主回来了,带了四个年轻的姑娘入宫来见贤贵妃。
贤贵妃打量着四个姑娘,拉着荣德公主坐在自己的身边,轻声:“宝儿,这是?”
“随便一个都比那贱婢本事好,娘亲。”荣德公主低声在贤贵妃耳边说:“唐国的房中术,正好派上用场。”
贤贵妃点了点头:“刚好,娘亲也略懂药理,他懂调香。”
荣德公主看了眼门口:“进来吧。”
燕清从外面走进来,身体还没有恢复好,走路很慢,脸色苍白憔悴,看到贤贵妃的时候,颤抖着嘴唇,眼泪夺眶而出。
“燕清。”贤贵妃起身过去,握住了他的手:“你这不是傻吗?这不值得啊!”
燕清摇头:“值,奴才从此以后就在娘娘身边,为娘娘鞍前马后一辈子。”
“真真是个傻的。”贤贵妃偏头拭泪:“我啊,就是个灾星!”
燕清抽回自己的手:“娘娘,奴才本不该现在就进宫,但公主殿下说娘娘最近不太好,奴才便等不及了,这几日奴才要在玉琼宫那边,回头养好了再来伺候。”
“嗯。”贤贵妃是真真的心疼燕清,让灵珠送燕清去玉琼宫,把这四个姑娘安排在身边当宫女,至于身份,上一次马士渠把人送进来的时候都是顶替册子上的人,如今荣德公主想要换人,只需要把多余的人送出去就好,那么多宫女太监,没人会注意。
宣德帝两腿发软的走出偏殿,抬头看见了窗子里往外看着景儿的贤贵妃,微微蹙眉,觉得甚是扫兴,并且打算让太子入主东宫,那就方便了许多。
宫女扶着贤贵妃回去床上躺下,宣德帝离开的时候也没往这边看一眼。
本想着回去书房去,路过栖梧宫的时候,听到了院子里的欢笑声,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皇上,长公主的那头牛十分有灵性,这会儿应该是长公主在给牛洗澡呢。”福安大太监笑呵呵的说。
宣德帝已经迈步往栖梧宫来了。
守门的嬷嬷要通禀,宣德帝摆了摆手没让,进门径自往栖梧宫后面的小院子去了。
“娘亲!青青厉害吧?”牧杏遥坐在牛背上,青青在小池塘里慢悠悠的走着。
战皇后笑着招手:“好啦,三月春寒,你快点儿上来,别伤到了身子。”
“才不会呢,我在山里的时候,下雪天都跟青青在外面玩儿。”牧杏遥取了笛子:“娘亲,我给你吹解忧曲。”
战皇后坐在岸边的亭子里,笑眯眯的看着牧杏遥。
牧杏遥坐在青青的背上,清亮的笛声入耳,不说别人,就宣德帝都觉得一瞬间昏昏涨涨的脑袋都清明了似的,缓缓走过来,在解忧曲里,心情也宁静下来了,逍遥侯的那些醉话,反复在心里被想起来,他觉得自己对马家太好了一些。
突然,笛声欢快起来了,是那种让人不自觉就会嘴角上扬的感觉,牧杏遥从青青的背上站起来,冲着宣德帝行了个礼。
宣德帝顿时勾起了嘴角,发自内心的笑了。
一曲结束,牧杏遥拍了拍轻轻地牛角,青青慢悠悠的把牧杏遥送到岸边。
“皇爹爹。”牧杏遥走过来,屈膝行礼,显然是这段日子非常努力的在学礼仪了。
宣德帝点头:“听说青青很厉害。”
“厉害啊,青青是所有牛中,爬山最厉害的,游泳也最厉害的,拖着我可小心了,只是青青老了。”牧杏遥说到最后,神色略有些哀伤。
战皇后走过来,也是屈膝行礼:“皇上,今日怎么想起到栖梧宫来了?”
宣德帝走到战皇后身边:“狄国来犯,已经夺了大晟三座城池了。”
“哦。”战皇后微微蹙眉,但没多说一句话。
宣德帝心里头是失望的,但也只是失望,他原以为战玉琅会借这个机会请战,当然了,自己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战家人不可信,连逍遥侯都如是说。
“有人说,狄国率军之人,颇有战家行兵作战之风。”宣德帝说。
战皇后抬眸看宣德帝:“皇上,臣妾是不是要把栖梧宫让出来?若是还有人提战家是非,不若废后吧。”
宣德帝一噎。
废后的想法他没有过,甚至一直都觉得把战玉琅放在身边,是对战家最有利的拿捏,已经丢了一次斩草除根的机会,万万是不能再失去让战家投鼠忌器的机会的。
“贤贵妃诞下太子有功,若是这后位给贤贵妃,臣妾是愿意的。”战皇后看着牧杏遥:“我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也不在意什么富贵荣华,皇上可信?”
宣德帝清了清嗓子:“玉琅,朕只是过来坐一坐,在这边难得能松泛一下,后位不动,贤贵妃那边也无需玉琅谦让,马家已经有的太多了。”
战皇后没有再说什么。
牧杏遥拉着宣德帝,一口一个皇爹爹,带着他去给轻轻刷皮毛。
“国安啊。”宣德帝出声。
牧杏遥偏头:“皇爹爹,叫我阿遥就好,我不习惯别人叫我国安,也不喜欢他们叫我长公主。”
“你们母女二人还真是一模一样的脾气。”宣德帝苦笑着摇了摇头,话锋一转问道:“阿遥觉得这一战会如何?”
牧杏遥当着宣德帝的面掐指开算,良久才说:“不上不下,不大不小,但皇爹爹啊,带眼识人还不够,还要寻个别的法子,武取不如智取。”
宣德帝得了这么几句,心里头好一顿思量,离开栖梧宫的时候也没想明白如何智取。
“皇上。”福安大太监从外面进来,端着热茶放在宣德帝的手边:“听说逍遥侯醒酒了。”
宣德帝把茶送到嘴边儿,问:“怎么了?”
“怕在家里哭得可惨了,听说府里的人都不敢去劝。”福安大太监说。
宣德帝这一口热茶全都喷出来了。
福安大太监赶紧拿了帕子给擦。
“后悔了?”宣德帝微微蹙眉:“那马家呢?”
福安大太监摇头:“马家那边没什么消息,最近咱们的人都被发卖出府了,应该是早有察觉了。”
“防备朕啊?”宣德帝冷笑一声,说:“送礼到逍遥侯府去,后悔也没用,君无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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