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无相
“天书？！诛仙剑！？”
周小环惊呼出声，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没拿稳。
周一仙下巴那几缕山羊胡抖了起来，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天书——传说中藏有长生之秘的至高典籍，天下门派梦寐以求的至宝。
诛仙剑——天下第一神兵，正魔两道争夺千年的至强杀器。
这两样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让天下震动，如今竟说能从盲盒里开出来？
周一仙盯着陆缘看了半天，想从那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可那张脸，依旧淡淡的，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寻常。
爷孙俩回过神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同一层意思:这店主怕是在夸大其词。
“这怎么可能……”周小环呢喃道。
周一仙干咳一声，捻着胡子摇头，“那可是诛仙剑，天下独一无二的存在，怎么可能一百灵石就开出来？”
陆缘将二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也懒得再解释。
他本就是随口一说，信不信由他们。
若不是看在这两人算是诛仙世界中有名有姓的人物份上，他连这几句都懒得说。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躺回了竹椅上，眯起眼睛，仿佛刚才那一番话只是梦话。
周一仙眼珠转了转，往前凑了两步，拱手作揖，正色道：“咳咳，道友所说的盲盒能开出宝贝，老夫是一万个相信的。”
他顿了顿，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只是……老夫和孙女平日里行走江湖，就是混口饭吃，实在是囊中羞涩，拿不出那百两银子，更别提灵石了。”
小环在一旁撇了撇嘴，心想：爷爷又要使他那套空手套白狼的把戏了。
周一仙捋了捋胡须，继续道：“不过嘛，老夫和小环炼得一手看相算卦的本事，那还是非常拿得出手的。
不如这样，我爷孙二人给道友各算一卦，算是抵了那盲盒的钱，道友给俺俩各一个抽盲盒的机会，如何？”
他说完，眼巴巴地望着陆缘，等着他点头。
陆缘睁开眼，看了周一仙一眼，又看了看旁边跃跃欲试的小环，忽然嘴角一翘。
“行啊。”他说。
周一仙没想到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连忙拉着小环往前几步，摆开架势。
“道友，请坐正，让老夫好好相上一相。”
周一仙捋起袖子，眯起眼睛，围着陆缘转了两圈。
他先看面相，又看手相，再看骨相，嘴里念念有词，眉头却越皱越紧。
“奇怪……”他喃喃道，捻胡子的手停了下来，“奇怪……”
小环在一旁等得不耐烦：“爷爷，到底看出什么了？”
周一仙没有回答，又绕了一圈，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他抬起头，盯着陆缘的脸看了半晌，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都有些发颤：“无相……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什么无相？”小环凑过来。
周一仙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就是……没有面相。不在五行，不属三界，跳出天地之外……”
他说着，自己都不信，又摇了摇头，“一定是老夫看错了，一定是。”
小环见他这副模样，好奇心起，推开周一仙：“让我看看！”
她站到陆缘面前，认真端详起来。
小环自幼随周一仙学看相，天赋极高，虽年纪轻轻，本事却已不在爷爷之下。
她看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无相……”她喃喃道，和周一仙一样的反应，“真的是无相……超越此方天地，不受天地约束……”
爷孙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他们宁愿相信自己算错了，也不愿相信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存在。
陆缘靠在竹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也是懂卦象的，自然知道两人看出了什么。
见他们那副呆滞模样，他轻轻一笑，开口道：“如何？”
周一仙回过神来，老脸一红，拱了拱手，惭愧道：“惭愧惭愧，店主这面相，老夫是第一次见，学艺不精，没看出来。那盲盒之事，就……就此作罢。”
他说着，拉起小环就要走。
“且慢。”陆缘淡淡开口。
周一仙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陆缘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无妨。看在与二位有缘的份上，那两个高级盲盒的机会，就当我送给二位的。”
周一仙眼睛一亮，嘴上却客气道：“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脚下却没有动，眼巴巴地望着陆缘，等着他再劝一句。
陆缘没有劝，端起茶盏，低头喝茶。
周一仙等了两息，见陆缘没有收回的意思，干咳一声，脸上的推辞变成了笑呵呵：“既然店主盛情邀请，那老朽就……却之不恭了！”
他说着，已经迈步朝店里走去。
小环早就不等他了，一溜烟跑进了店，踮着脚尖在货架前张望，回头冲周一仙喊：“爷爷，快来！”
陆缘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透过茶盏的边缘，望向远处的天际。
阳光正好，槐树叶沙沙作响。
陆缘心里暗道，“既然如此，便以你二人为引，彻底引动这天下风云罢。”
他放下茶盏，重新躺回竹椅上，眯起眼睛。
耳边是小环叽叽喳喳的声音，周一仙絮絮叨叨的叮嘱，银锤砸开盲盒的咔嚓声，以及人群的惊呼和叹息。
万象仙藏，好戏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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