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解析天道之力，法则碎片
人群之中，陆缘分身负手而立，望着台上那道玄色身影，望着那冲天而起的光柱，感受到虚空中不一样的法则，嘴角微微上扬。
此行的任务，至此已完成的差不多了。
游历天下、遍阅典籍之事，早在李世民一统天下的过程中便已顺手完成。
那些藏在深宫禁苑的孤本，那些散落江湖的秘笈，那些隐于山林的道藏佛经，以他之能，不过是心念一动的事。
此界武学的脉络，修行体系的源流，广成子留下的只鳞片爪，皆已了然于胸。
至于那归源定界阵，阵已成，烙印已下，规则已立，剩下的，便是此界自己的事了。
想到此处，陆缘分身也不再多留。
他最后看了一眼台上那道玄色身影，目光穿透人群，穿透阵台，穿透那冲天光柱，落在那片星海深处。
那里，是他的本尊所在。
身影在人群中逐渐淡化，如同墨滴入水，缓缓消散。
一阵清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便再无痕迹。
没有人注意到人群中有这么一位特殊的存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道冲天光柱之上。
汇聚在那只消失的天道之眼留下的余韵之中。
……
虚空深处，青玄山巅，桃树下。
虚空中忽然荡起一圈涟漪，一道身影自涟漪中浮现，由虚化实，由淡转浓。
那身影尚未完全凝实，神魂意识便已脱体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桃树下那道盘坐的身影眉心之中。
陆缘本尊浑身一震。
分身所见、所闻、所感大唐世界的山川河流。
长安城的人声鼎沸，归源阵台的冲天光柱，天道之眼的冷漠威严，世界意识苏醒时的天地共鸣，烙印落下时的规则震颤，
还有那些典籍中的字字句句，那些江湖中的恩怨情仇，那些市井百姓的喜怒哀乐……尽数融入元神，化为他的一部分。
不过片刻，陆缘已消化了此行所有收获。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那光芒极淡，却让周围的虚空都为之一颤。
桃树上的花瓣簌簌落下，远处溪边的玄寿猛然缩回脑袋，林中趴伏的银月抬起头，惊疑不定地望向桃树方向。
陆缘没有理会这些，只是抬起手，衣袖轻轻一挥。
“咔嚓——”
虚空中传来一声脆响，如同琉璃破碎。
那被他开辟出来、一直携于身侧的临时空间，应声碎裂。
空间碎片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虚空之中。
一道黑色的身影自破碎的空间中腾空而起，在虚空中猛然舒展——
那是一条龙。
通体漆黑如墨，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在虚空中泛着幽冷的光芒。
龙身蜿蜒，足有十数丈之长，龙爪如钩，龙角如树，龙须飘拂。
它在虚空中盘旋一圈，龙吟之声震荡四野，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吟——！”
那龙吟声中，有压抑无尽岁月的释放，有重见天日的喜悦，有对自由的渴望。
它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困守战神殿中，守着一座空殿，等着不知何时才会来的有缘人。
如今，终于从那方寸之地出来了。
黑龙在虚空中盘旋三圈，越盘越小，越盘越小，最终化作一条不过三尺来长的小蛇模样，从虚空中落回陆缘身边。
它落在陆缘脚边，低下头，龙首触地，姿态恭谨至极。
“主人。”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敬畏。还有感激。
它原本以为，主人已经很强大了，强大到它无法理解。
方才那位将它从战神殿带出的，竟只是一缕分身。
一缕分身便有那般威能，那本尊……
它不敢再想下去。
陆缘低头看着脚边这条缩成小蛇模样的黑龙，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那鳞片冰凉光滑，触手温润。
“去吧。”他淡淡道，“只要不搞破坏，这虚空，随你浪。”
黑龙浑身一震，猛然抬头，那双幽深的龙目中满是激动。
“去吧。”陆缘又说了一遍。
黑龙不再犹豫，身形一纵，腾空而起，在虚空中猛然舒展，恢复十数丈的真身。
又是一声龙吟，穿云裂石，震荡虚空。
“吟——！”
那龙吟声中，有无尽岁月的压抑终于释放，有挣脱牢笼的狂喜，有对这浩瀚虚空的向往。
它在虚空中盘旋、翻腾、穿梭，龙尾扫过之处，虚空泛起淡淡的涟漪。
青玄山上，那些生灵却遭了殃。
银月趴伏在地，浑身银毛根根炸起，幼狼们蜷缩在她身边，瑟瑟发抖。
灵空抱着树枝，大气都不敢喘，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却不敢往天上看。
墨羽收起双翼，落在巨石上，低着头，如同一尊雕塑。
玄寿的脑袋早已缩回壳中，一动不动。
就连平日里最没心没肺的熊大，此刻也蹲在桃树不远处，两只熊掌捂着耳朵，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嘟囔着：“龙……龙……仙尊养了条龙……”
彩鸾蹲在枝头，羽毛上的五彩光芒都黯淡了几分，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树叶里。
龙威。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天然威慑。
尽管黑龙已经很收敛了，但它毕竟是上古神兽，是这方天地间最顶级的掠食者。
那股威压，不是这些刚刚开启灵智的小家伙们能承受的。
陆缘只是淡淡地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再理会黑龙，也没有理会山上那些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家伙们。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创造一部属于自己的功法。
到了真仙境，修行已不似从前。
吸收本源空间中的先天一炁，固然能提升修为，但那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数千上万年，才能提升一个小境界。
他觉得还是太慢了。
他需要一个更快的方法。
以天道之力为引，以世界本源为养料，化天地之力为己用。
这虚空之中，有无数世界在运转，每一方世界都在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汲取能量，转化为世界本源，维持自身运转。
若能截取其中的世界本源，化为己用……
陆缘闭上眼，心念微动。
下一瞬，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桃树之下。
……
紫色空间中，无边无际，无上无下，无前无后。
这里，自然就是天道空间。
陆缘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空间中央。
那枚棱形晶体，也就是天道权柄，依旧静静悬浮，不断变幻着各色光芒。
每一次变幻，便有一种法则的气息弥漫开来。
每一次闪烁，便有一道规则的涟漪荡向远方。
而在那晶体之上，多了一道印记。
那印记极淡，若隐若现，如同一缕青烟。
它悬浮于晶体表面，丝丝缕缕的天道之力自虚空深处涌来，汇聚于印记之上，再通过印记，融入晶体之中。
那印记，便是大唐世界。
归源定界阵已成，烙印已下，大唐世界已正式成为天龙世界的附属。
它从虚空中汲取能量，转化为世界本源，其中一部分，通过那道印记，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此方天地。
陆缘的目光在那印记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
然后，他在天道权柄下方盘膝而坐。
双眸之中，淡淡青辉流转。
真实之眼，开启。
他面前，是那天道权柄，这方天地最核心的存在，万法之源，万物之宗。
他面前，还有那丝丝缕缕涌来的天道之力——那是来自大唐世界转化而来的世界本源，其是两界相连后自然产生的能量流转。
陆缘闭上眼，心神沉入其中。
他开始解析天道之力。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蕴含着一方世界的根本法则。
有空间，有时间，有因果，有轮回，有生灭，有枯荣。
它们交织缠绕，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将这方天地与那方天地连接在一起。
陆缘的心神，顺着那丝丝缕缕的天道之力，逆流而上。
他穿过那道印记，穿过两界通道，穿过虚空，感知到了大唐世界的存在。
那方世界的天地规则，那方世界的灵气流转，那方世界的万物生灭，尽在他感知之中。
他继续深入。顺着天道之力的源头，他感知到了更根本的东西——不是某方世界的规则，而是虚空本身的法则。
那是所有世界的根源，是万物生灭的起点，是道的源头。
陆缘的心神，沉浸其中。
紫色空间中，那道盘坐的身影一动不动。
只有那双眸子，偶尔有青辉流转，映照着这方天地的本源。
丝丝缕缕的天道之力从虚空中涌来，在他周身盘旋、缠绕，又缓缓散去。
他在悟道。
在创造一部属于自己的功法之前，他需要先彻底理解什么是天道之力。
它从何处来？往何处去？它如何转化为世界本源？又如何能被修士吸收？这些问题，都需要一一解答。
时间，在这片紫色空间中缓缓流逝。
陆缘的意识来到了大唐世界的世界本源处，那是一片混沌的、尚未完全成型的规则之海。
海浪翻涌，潮起潮落，每一次翻涌都有一缕本源之力被剥离，沿着通道流向天龙世界。
而那些被剥离的世界之力，又会从虚空中汲取新的能量，补充自身。
这是一个循环，一个永不停歇的循环。
这便是世界本源的运转规律。
陆缘心中渐渐有了明悟。
每一方世界，无论大小，无论强弱，都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
它有自己的呼吸，天地灵气的涨落。
有自己的心跳地脉的流转。
有自己的血脉河流山川的走向。
而世界本源，便是它的心脏。
心脏跳动，将血液（天道之力）输送到全身（天地各处），再通过经脉（两界通道）与外界交换能量。
弱小的世界，如大唐，心脏刚刚开始跳动，还很稚嫩，很微弱。
它从虚空中汲取能量的能力有限，自身的规则也不完备。
但它有潜力，有成长的可能。
强大的世界，如天龙，心脏强劲有力，规则完备，从虚空中汲取能量的效率极高。
陆缘睁开眼，眸中青辉流转。
他抬起手，一缕天道之力自虚空中浮现，缠绕在他指尖。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
它蕴含着一方世界的根本法则，不是凡人可以触碰的存在。
但他是真仙，是这方天地的掌控者。
他闭上眼，继续深入。
这一缕天道之力，是如何产生的？
他从源头开始追溯。
虚空中，有无穷无尽的混沌能量。
那能量无形无质，没有属性，没有方向，没有意志。
世界本源从中汲取这些能量，通过自身的规则将其“炼化”，转化为天道之力。
这个过程，如同植物从土壤中汲取养分，通过光合作用将其转化为自身的能量。
那么，修士能否跳过世界本源，直接从虚空中汲取混沌能量？
不能。
混沌能量太过原始，太过狂暴，没有经过世界本源的“炼化”，任何修士都无法承受。
强行吸收，只会爆体而亡。
那能否直接从世界本源中“借”取天道之力？
可以。
但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修士的修为足够高，能够承受天道之力的重量。
第二，世界本源愿意“借”。
第一个条件，他已经满足。
第二个条件……他是这方天地的掌控者，天道权柄在手，世界本源便如同他的臣民。
他不需要“借”，他可以“取”。
但“取”不是目的。
他的目的，是创造一部功法——一部能够主动吸收天道之力、化天地之力为己用的功法。
这功法的核心，不是掠夺，而是引导。
引导天道之力从世界本源中流出，经过他自身的“炼化”，融入他的修为之中。
如同河流改道，不是掘开堤坝让洪水泛滥，而是开凿新的河道，让水流自然而然地流向需要的地方。
他需要先理解天道之力的“重量”。
那力量沉重如山，浩瀚如海，不是凡人的经脉可以承载的。
陆缘需要找到一种方法，将这力量“稀释”，让它变得温和，变得可以吸收。
他再次闭上眼，心神沉入天道权柄之中。
那枚棱形晶体在他感知中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便有无数法则碎片从中剥离，消散在虚空之中。
那些法则碎片，便是天道之力的“种子”。
它们飘散到天地各处，生根发芽，成长为新的规则。
这便是世界本源的“呼吸”。
天道权柄是心脏，法则碎片是血液，天地规则是器官。
心脏跳动，将血液输送到全身，维持生命。
陆缘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些法则碎片，能否被修士直接吸收？
如果能，那就不需要吸收天道之力，只需要吸收这些碎片即可。
法则碎片比天道之力更小，更纯粹，更容易炼化。
他伸手，从虚空中拈起一枚法则碎片。
那碎片极小，肉眼不可见，在他的感知中却清晰无比。
它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如同一颗微缩的星辰。
他试着将它融入自己的元神。
那一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
那气息中，蕴含着一种规则关于“风”的规则。
那是风的本质，风的根源，风的“道”。
风从何处来？往何处去？为何会有风？风的存在有什么意义？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在那枚碎片之中。
陆缘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明白了。
天道之力，是世界本源的“血液”。
法则碎片，是世界本源的“细胞”。
修士无法直接吸收血液，但可以吸收细胞，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养分。
这便是他要找的路。创造一部功法，能够从天道之力中剥离法则碎片，将其融入自身，化为修为。
天道之力源源不断，法则碎片便源源不断。
吸收的速度越快，修为提升的速度便越快。
而大唐世界的加入，让天道之力的总量增加了。
那增加的每一缕天道之力，都对应着大唐世界的规则碎片。
那些碎片，与天龙世界的规则不同，更加原始，更加纯粹，更容易吸收。
陆缘嘴角微微上扬。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更深处。
功法的大框架已在心中成型，接下来，便是填充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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