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世间50年风云变幻，虚空中靠近的庞然之物（三）

新纪元十一年。

纯阳剑宗弟子与逍遥派弟子，于梁青二州交界处，因争夺一头灵鹿发生冲突，双方大打出手，各有损伤。

吕洞宾与逍遥子亲赴现场，于山巅对峙三日。

天下修士屏息以待，无人知晓两位大能是在斗法，还是只是静坐。

第三日，陈抟老祖骑鹤而来，打个哈欠：“别打了，回去吧。”

两人先后离去，一场大战消弭于无形。后人戏称“三日困局”。

吕洞宾只说“困”，逍遥子只言“懒得打”。

这是道统间第一次正面冲突，也是最后一次如此平和收场。

新纪元十二年。

慕容复率弟子深入雍州荒原，夺下一处灵石矿脉，又将前来争夺的小宗门满门屠尽，手段狠厉。

天下哗然，太祖下旨申斥。

慕容龙城只回：“慕容氏行事，何须外人置喙？”

太祖震怒，却鞭长莫及，只能将这笔账暗暗记下。

新纪元十三年。

大宋三百二十名边军于雍州边境全军覆没，现场整齐无痕，不似妖兽所为。

太祖质问慕容氏，对方矢口否认，双方关系跌至冰点。

天下暗流涌动，人心惶惶。

只有少数人注意到，太行山脉深处，妖兽活动愈发频繁。

新纪元十四至十五年，各大道统明争暗斗不断，夺灵脉、抢弟子、断粮道，小摩擦层出不穷。太祖坐镇汴梁，冷眼旁观。

他知道，这些都是小事。

真正的灭顶之灾，还在后面。

新纪元十六年，淮南再发屠村惨案。

一头与十年前相似的银狼率狼祸连毁三村，死伤过千。

太祖再度亲征，斩杀巨狼，巨狼依旧发出那声悲凉长啸。

太祖心中疑云丛生，却仍未明白那啸声之意。

新纪元十七年春，答案轰然降临。

十万妖兽自太行山脉深处涌出，如潮水般冲击河洛城。

狼、虎、豹、熊、巨蟒、毒蝎铺天盖地，领头是三头五丈巨兽：银狼、黑熊、金雕。

拓荒军血战七昼夜，城墙崩裂，箭矢耗尽，以血肉死守。第七日黄昏，曹彬率援军赶到，拦腰斩断兽潮。

河洛城守住了，却付出死伤过半的惨痛代价。曹彬立于城楼，望着满地尸骸，终于明白太祖当年之言：

“天地变了，人也得变。不变，就等着被吃掉。”

同年秋，青州爆发更大规模兽潮。

睡仙派、纯阳剑宗联手抗敌。

陈抟老祖随手一挥，便有妖兽成片倒地；吕洞宾剑光闪烁，所向披靡。

十九岁的王重阳阵前斩妖十七头，浑身浴血。

吕洞宾问：“怕吗？”

王重阳摇头：“打的时候不怕，打完了才后怕。”

吕洞宾欣慰点头：“记住这种感觉。以后，你还会经历很多次。”

新纪元十八年，各道统终于认清现实：兽潮绝非偶然，妖族有组织、有统帅，这是种族之战。

太祖遣使遍邀天下道统，共商抗妖大计。

陈抟只说“知道了”，吕洞宾、逍遥子、段思平应允，慕容龙城态度冷淡：“届时会考虑。”

使者苦笑复命，太祖只叹：“但愿如此。”

新纪元十九年春，第一次“人道盟会”于问仙城召开。

问仙城中立超然，只听命于明月城主。

白玉广场圆桌七椅，太祖、陈抟、吕洞宾、逍遥子、段思平依次落座，最后一刻，慕容龙城独身到场。

明月城主立于高台，不言自威。

太祖率先开口：“兽潮年年不绝，规模日增，诸位想过后果吗？”

逍遥子道：“人族疲敝，妖势日盛。”

吕洞宾直言：“必须联手。”

慕容龙城抛出关键：“联手可以。怎么联？谁说了算？”

众人沉默。

太祖沉声道：“各守防区，遇事驰援。互不侵犯，共抗兽潮。”

陈抟、段思平点头，慕容龙城沉默许久，终是颔首。

盟约即成。

太祖与慕容龙城对视一眼，虽有旧怨，此刻，同为人族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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