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世间50年风云变幻，虚空中靠近的庞然之物（一）

问仙城。

自从那道青衣身影消失后，城中便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因为明月城主回来了。

她依旧是那个执掌问仙城内外事务连天人境大能都要恭敬以待的存在。

虽说是被仙尊“送下山”，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不是驱逐，而是托付。

仙尊将整座问仙城交到她手中，这是何等的信任？

是以，无人敢不服。

城中诸事，一如往昔。

只是那城主府中，偶尔有人看见那道清冷的身影立于高台之上，久久望向天空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顾家，那座在问仙城中向来低调的府邸，这些日子却悄然多了几分人气。

顾清风回来了。

这个在青玄山上跟随仙尊一百一十二年的道童，如今虽只是回来闭关，但他的身份摆在那里。

单凭这一点，顾家在问仙城便已是旁人不敢招惹的存在。

其父顾城，当年不过是山下商户，因儿子求仙缘而沾光，得以入城安家。

这些年他深居简出，从不过问城中事务，只守着那一亩三分地，种些灵草，养些鸡鸭，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其兄顾渊，比顾清风年长几岁，当年父亲送弟求仙时，他还只是个半大少年。

如今百年过去，他也已是一副中年模样，修为虽不如弟弟，却也靠着弟弟的照拂，在城中谋了个清闲差事，娶妻生子，安家立业。

顾家一门，因顾清风而贵，却从不仗势欺人。

父子三人皆低调行事，遇人三分礼，遇事退一步。

城中人都知道顾家的分量，也都愿意给这个面子。

此番顾清风回来，只在府中待了三日，与父亲兄长叙了些家常，便闭门闭关去了。

……

而在城中另一处僻静的角落，一座小院悄无声息地立了起来。

院不大，前后两进，青砖黛瓦，与寻常人家无异。

院中种着几株从青玄山上带下来的灵植，是杨铁柱临走前挖的，说是舍不得。

杨铁柱站在院门口，望着那门楣上还没来得及挂匾额的空处，咧嘴笑了笑。

“婆娘，咱家以后就住这儿了？”

李翠花从院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块抹布，笑道：“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赶紧进来收拾，灶房还没拾掇呢。”

杨武从里头探出脑袋，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兴奋：“爹！后院有块空地，咱能种菜不？”

“种！怎么不种！”

杨铁柱大步迈进院门，“咱一家子，不种菜吃啥？”

一家三口，在这问仙城中，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没人知道他们曾在青玄山上待了一百多年，没人知道他们是仙尊亲点的“种药的”。

他们不过是城中万千人家中的一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偶尔夜深人静时，杨铁柱会坐在院里，望着天边那已经看不见的方向，发上好一会儿呆。

李翠花便在一旁陪着，也不说话。

过了许久，她才会轻轻说一句：“睡吧，明天还得起来干活呢。”

杨铁柱便点点头，起身回屋。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

新纪元元年元日。

这一日，后被无数史家反复书写、考证、争论，却始终无人能真正说清那一日天地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唯有《新纪元编年》开篇简简单单一行字：

“元日，天降玄黄，地涌金莲。九州既定，万灵新生。后世以此日为——新纪元元年元日。”

而那一日，汴梁城外三十里铺的孩童洪七，正跪在自家院门口，望着那道顶天立地的仙人身影，望着那九彩虹桥、龙凤呈祥，望着天地在他眼前扩张、生长、蜕变。

他那时还不明白，自己见证的是一个时代的开始。

他更不明白，五十年后，自己会成为这个时代最耀眼的名字之一。

但那都是后话了。

新纪元元年春，豫州，汴梁城。

太祖赵匡胤立于皇宫最高处的观星台上，望着那刚刚稳定下来的天地，久久不语。

身后，群臣跪伏，无人敢出声。

良久，太祖转身，目光扫过这些跟随自己打天下的老臣，缓缓开口：

“天地变了。”

群臣俯首。

“朕也要变。”

当日，太祖连下三道诏书：

第一诏，改元“新纪元”，废年号制，以元日为新纪元元年元日，此后逐年累记。

第二诏，颁《开拓令》：凡大宋子民，皆可向荒野迁徙，所拓之地，永为私产。

三年免赋，五年减半。凡开拓有功者，可授田、授爵、授武道功法。

第三诏，设“镇妖司”，专司勘察天下异兽踪迹，绘制兽患图，预警四方。

诏书既出，天下哗然。

有人欢呼雀跃——那些无地的佃农、失势的破落户、想要搏一场富贵的亡命徒，纷纷收拾行囊，准备向那未知的荒野进发。

有人忧心忡忡——那些世家大族、地方豪强，私下议论纷纷：太祖这是要做什么？把人都放出去，谁来种地？谁来交税？

还有人冷眼旁观——各大道统的奠基者们，正忙着选址、开山、立派，暂时无暇顾及大宋的动静。

但无论如何，一个时代的序幕，就此拉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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