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百岁老人的记忆
“任老大牛逼！”
“这才是真男人！”
“快问问路吧，那地方到底在哪儿啊？”
粉丝们的催促刷屏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大概在秦岭，但秦岭太大了，
绵延八百里，没有具体的坐标，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任泉旭点了点头，他也深知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情报。
“好，我们现在就去问问当地人。”
他扛着稳定器，带着身后的摄影师和两名身强力壮的助手，向着广场边的一群年轻人走去。
这群年轻人染着黄发，手里拿着最新的智能手机，正聚在一起打着游戏。
“嘿，哥几个，打听个事儿。”
任泉旭递过去几根烟，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
那几个年轻人头也没抬，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没空没空，没看正团战呢吗？”
其中一个年轻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任泉旭也不生气，他耐心地站在一旁，直到那局游戏结束。
“是这样，我想问问，你们知不知道这山里有个荒村？或者叫荒古禁地的？”
他再次开口，语气更加诚恳。
几个年轻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满是茫然。
“荒村？这山里到处都是没人住的破房子，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什么荒古禁地？听都没听过，你是小说看多了吧？”
“我们在镇上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中二的名字。”
面对年轻人的回答，任泉旭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代文明的冲击，让这些生活在山脚下的年轻人，早已和古老的传说断了层。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有些失望。
“看来年轻人是靠不住了。”
“得问老人啊！老人才知道以前的事儿！”
“对对对，任老大，去那边的大树底下，那边有几个老头在乘凉！”
任泉旭看了一眼弹幕，觉得有道理，他转身走向广场另一侧的一棵老杨树。
树下，几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大爷正坐在马扎上，摇着蒲扇，眯着眼睛晒太阳。
“大爷，跟您打听个地儿。”
任泉旭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老人平齐，显得格外尊重。
“您知不知道，这深山老林里，有没有一个特别古怪的村子？就是那种……大家都说不能去的地方？”
几位老人停下了手中的蒲扇，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任泉旭一番。
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后生，这山里头，以前村子是不少。”
一位豁了牙的大爷慢吞吞地说道，声音沙哑。
“但是这几年，年轻人都搬出去了，剩下的也就是些空壳子。”
“至于你说的那种特别古怪的……没听说过。”
另一位大爷也附和道：“是啊，我们也就在这外围转转，深山里头，那是野猪和黑瞎子的地盘，谁敢进去？”
连续的碰壁，让直播间的气氛有些凝重。
原本高涨的热情，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我去，该不会真的是姬轩辕编的吧？”
“连当地老人都不知道，这事儿悬了。”
“就是个骗局吧？大家都散了吧，没意思。”
质疑声开始出现，甚至有人开始在弹幕里谩骂姬轩辕是骗子。
就在任泉旭准备放弃，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的时候，那位豁牙大爷突然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角落。
“你要是非要问……那就去问问老李头吧。”
大爷的手指颤颤巍巍，指向一个偏僻的巷子口。
“老李头是个老猎户，今年得有一百多岁了。”
“他年轻的时候，那是真的进过深山的，这方圆百里的山沟沟，没有他没去过的。”
“要是连他都不知道，那就真的没有这个地方了。”
任泉旭眼睛一亮，连忙道谢，带着团队飞奔而去。
在巷子深处的一间破旧瓦房前，他们找到了那位老猎户。
老李头正坐在一张竹椅上，手里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他的脸上布满了如树皮般的老年斑，双眼深陷，看起来有些呆滞。
沟通并不顺利。
老人的耳朵背得厉害，口音又重，往往任泉旭喊破了喉咙问一句，老人只是茫然地啊一声。
这让直播间的观众急得抓耳挠腮。
“哎哟我去，这急死个人了！”
“任老大，大点声！”
“这老人家能不能行啊？感觉都快糊涂了。”
任泉旭并没有放弃，他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比划，甚至拿出了纸笔画图。
终于，在提到“有棺材的村子”和“大雾”这几个关键词时，老猎户那浑浊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
“别……别去……”
老猎户的声音颤抖着，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那个地方……是死人住的……”
任泉旭心中狂喜，终于问到了！
他连忙追问：“大爷，那个村子真的存在？您去过？”
老猎户哆哆嗦嗦地捡起烟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陷入了某种恐怖的回忆。
“年轻的时候，我追一头受伤的独狼，误打误撞进去过……”
老人断断续续地讲述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个村子，邪性得很啊。”
“大白天的，太阳照不进去，阴森森的……”
“家家户户，堂屋里都摆着大黑棺材……”
“到了晚上，大雾就起来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雾里头，还能听见怪动静，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笑……”
随着老人的讲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原本喧闹的直播间，弹幕明显变少了。
任泉旭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问道：“大爷，那您……是怎么出来的？”
老猎户的眼神突然变得直勾勾的，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起来。
“有次我累了，想歇会儿……”
“抬头一看，树上垂下来好多麻绳……”
“那麻绳上挂满了金灿灿的金条啊……”
“我就想伸手去拿，结果……那哪是金条啊……”
“那就是麻绳套子！一下子就勒住了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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