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猝死


盛侯爷看着盛知慎,一时之间竟有些诧异。

长子一向孝顺懂事,对弟弟们也很是照顾,从来不争不抢。

如果这话是老二说出来的,盛侯爷还能够理解,可偏偏是老大。

“你说什么?”盛侯爷盯着盛知慎,“你不愿意交出兵权?”

“爹,兵权是我们盛家的根,如何能随意交出?”盛知慎眼里满是失望。

“如何不能交出?”盛侯爷朝盛知慎摆了摆手,“这件事为父自有定夺,你不用多问,退下吧。”

“难道就为了五弟娶自己喜欢的女子?父亲,您置整个盛家于何地?”盛知慎一动不动地盯着盛侯爷。

“那你说该如何?”盛侯爷眼神眯了眯。

“爹,皇上只是不想五弟娶了圣女,不过是想让五弟顶着世子的名义掌握兵权罢了。”盛知慎轻声道,“交兵权,也不是唯一的办法。”

“你想要当这个世子?”盛侯爷眼睛眯了眯。

“儿子平庸,当这个世子,皇上应该很放心。”盛知慎朝盛侯爷行了一礼。

“平庸?”盛侯爷盯着自己的这个庶长子,“事实上,你并不平庸,可是?”

“爹,皇上认为儿子平庸便成,至于旁人,难道您不觉得正好吗?”盛知慎眼底掠过一抹芒色。

盛侯爷眉头抽了抽,自己竟然从来都没了解过这个儿子。

“你以为,这世子之位给你,你就坐得稳?”盛侯爷叹了口气,“皇上要的是兵权,这个位子坐的是你,你也逃不过。”

“但这是儿子要解决的事,与父亲无关,若因此丢了身家性命,儿子也无悔。”盛知慎深深朝盛侯爷作了一揖。

“看来你是下定了决心?”盛侯爷看着盛知慎,突然厉声道,“以庶谋嫡,痴心妄想!”

以庶谋嫡?盛知慎脸色一白。

“爹,您这样说儿子,要儿子如何自处?”盛知慎在盛侯爷面前跪了下来。

“你做得,老子说不得?”盛侯爷气极,转身就走,“老子现在就进宫。”

“爹,您知道皇上为什么叫儿子回来吗?”盛知慎的声音又让盛侯爷停下了脚步。

“皇上跟你说了什么?”盛侯爷回过头来看着盛知慎。

“那世子之位,只能是儿子的,您不给也得给。”盛知慎冷冷地看着盛侯爷。

“你这个逆子!”盛侯爷抬手就要朝盛知慎扇了过去,却被他挡住了,“爹,儿子也已是而立之年,您还要让我等多久?”

“等多久?你是早就觊觎世子之位?”盛侯爷怒视着盛知慎。

“我是长子,难道不应该吗?”盛知慎走到盛侯爷面前,“当初家里最难的时候,是我撑着的,我带着妻儿去了南障之地,差点儿死了,而您和嫡母带着老五去陵北府享福去了。”

盛知慎说到这里的时候,也很是失望,他以为自己都这样做了,总能让父亲高看一眼。

可结果呢?父亲仍然要把世子之位留着,打算在盛知行成亲前给他请封,锦上添花。

凭什么?盛知慎夜里,无数次地问过凭什么?就因为嫡庶有别?自己不也是盛家的血脉吗?

既然父亲不给,那自己就抢。

“你这个逆子……”盛侯爷指着盛知慎,就在这时,他突然捂紧了胸口。

“爹!”盛知慎上前扶住了盛侯爷。

“我,我胸口……快请大夫!”盛侯爷抓着盛知慎。

“爹,您只是累了,好好歇息一下便好了。”盛知慎抱着盛侯爷,在他耳边轻声道。

“你这个……”盛侯爷的话被盛知慎打断,“我知道您要骂我是逆子,爹,我终不负您所望。”

盛知慎轻声道。

盛侯爷瞪着盛知慎,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直到那双曾经苍劲有力的手渐渐松了下来,盛知慎才传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哭声。

“爹,您怎么啦!快叫大夫……”

等到太医和盛夫人赶到的时候,盛侯爷已经没了气息。

喜事变丧事,盛夫人没扛住,晕死过去。

当天苏鲤便赶到了盛家,虽说许多人已经知道苏家与盛家有结亲的意思,但这会儿她也顾不得许多,盛夫人于她有师徒之谊。

走出马车的时候,盛家已经挂了白,大爷盛知慎正在府外迎客。

到了内宅正院,盛知行真守着盛夫人。

“节哀!”苏鲤看着盛知行通红的双眼,心里也是一酸。

“嗯,辛苦你了!”盛知行也没跟苏鲤客气,府里还有许多事要他去办。

盛夫人这里,除了苏鲤,盛知行对谁都不放心。

“你忙你的去,我这几天就住在这儿。”苏鲤说着,便进了内室。

盛夫人还在睡着,脸色蜡黄着,很是憔悴。

苏鲤不由得鼻子发酸,盛侯爷也不过才五十多,身子一向都是极好的,怎么突然间就猝死了呢?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小丫鬟端了汤药过来,见盛夫人还没醒,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苏鲤朝她招了招手,小丫鬟立即走到了她身边。

“先放下!”苏鲤示意小丫鬟把汤药放到旁边的茶几上。

苏鲤猜想盛夫人也睡不了多久,等她醒的时候,温度刚刚好。

果不其然,半盏茶的功夫,盛夫人便睁开了眼睛。

“鲤儿,你怎么在这儿?”盛夫人看到苏鲤,眼中终于有了些微的光亮。

“盛伯母,我听说您病了,就过来了。”苏鲤上前扶起盛夫人。

“不碍事,年纪大了,一下子没撑住。”盛夫人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您还是要保重身子。”苏鲤亲自端起汤药,“盛伯母,您喝点儿药?”

盛夫人看着苏鲤手里黑乎乎的汤药,怔了一会儿。

“好!”盛夫人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光,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侯爷没了,知行还没成亲,她不能有事。

苏鲤尽心伺候着盛夫人,但到了晚间回到自己的屋里,便发现青黛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怎么,听了些闲话?”苏鲤淡淡地问。

其实苏鲤也猜想到了,如果她和盛知行之间没有约定也就罢了,现在这样过来,定然会引来些多嘴多舌的议论。

“姑娘,不是这事儿。”青黛却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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