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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蚀骨血咒的初次博弈


那痛楚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让她眼前一黑,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下意识地躬身,左手捂住心口,指尖触及的肌肤滚烫,仿佛有岩浆在内里翻涌。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她强压下,却只觉浑身气血翻腾,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那不是寻常的痛,更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撕扯、生长。

她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浸湿了额发,双腿一阵发软,若非死死抓住林若的衣襟,恐怕早已跌坐在地。

“娘……”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放……放开!”

怀里的林若虚弱地睁开眼,那双已然恢复几分清明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决绝。

她仿佛读懂了孟舒绾身体里正在发生的可怕变化。

林若颤抖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从机械偶人残骸的缝隙中摸索着,指尖终于碰到了一件冰冷粗糙的物体。

孟舒绾只觉心口剧痛更甚,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噬咬着她的脏腑。

她剥开被汗水浸透的衣襟,目光在昏暗中艰难聚焦,赫然看到自己左胸口原本光洁的皮肤下,竟然浮现出一片诡异的青紫色纹路。

那纹路蜿蜒盘旋,形似一只展翅欲飞的燕子,栩栩如生,却又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飞燕……”孟舒绾的瞳孔骤然紧缩,这个图案,她在孟家残破的古籍中见过,那不是纹身,而是古老血脉诅咒发作时的表象!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从发髻中抽出一枚银针,几乎没有犹豫,狠狠刺入自己的左手指尖。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她感受到一股奇特的刺痛,指尖立刻渗出一滴漆黑如墨的血珠。

那血珠粘稠得可怕,带着一股浓郁的铁锈味。

刚一接触到空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固、干涸,最终化作无数细小的、沙砾般的黑色颗粒,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

她的心猛地一沉。

这症状,与古籍中记载的“蚀骨血咒”一模一样。

而她的骨笛……她想起在机械偶人操作舱内吹奏的骨笛,那特定的声波频率,是她唤醒母亲的手段,却不料竟成了加速诅咒发作的催化剂!

那笛声,唤醒的不止是母亲的意识,更是她体内沉睡的剧毒!

“啪!”

一道更剧烈的痛楚沿着指尖传来,孟舒绾猛地低头,只见林若不知何时竟从机械偶人残骸中拔出了一枚生锈的铁锥。

那铁锥锋刃已钝,锈迹斑斑,此刻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量,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孟舒绾的左侧心俞穴。

孟舒绾闷哼一声,只觉得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冰凉的麻意沿着经脉迅速蔓延开来,如潮水般席卷了她的左半边身体。

那麻意迅速而彻底,让她失去了对左臂和左腿的感知,身体的平衡也随之被打破。

她能感觉到母亲的手指在她的穴位上轻轻捻动,一股带着腥味的液体顺着铁锥刺入的伤口缓缓流出。

放血减压……她在心中瞬间明白了母亲的意图。

这是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阻断毒素攻心的方法。

以局部麻痹和剧痛为代价,争取一线生机。

然而,这求生的一线,转瞬便被崩塌的绝境吞噬。

“轰隆隆——!”

整个地下溶洞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头顶的沙石如雨点般落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灰尘。

严无死前启动的流沙陷阱,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地面开始皲裂,巨大的石块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塌,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洞。

整个大殿,瞬间化为一片炼狱。

季舟漾的反应快到极致。

他怒吼一声,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剑尖连点,几道银光飞射而出,精准地钩住了头顶尚未彻底崩塌的一根巨大石梁。

钢索猛地绷紧,将他的身形高高吊起。

下方,地面已然开始坍塌,呼啸的流沙和碎石争先恐下。

他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在石梁彻底断裂之前,身形猛地一荡,单手如铁钳般抓住了林若的腰肢,将她从流沙边缘提了起来。

同时,他的脊背猛地一弓,恰好承托住了因左半身麻痹而半昏迷的孟舒绾。

季舟漾的肌肉在这一刻贲张到极致,青筋暴起,他借着钢索的惯性,如同一头咆哮的猛兽,强行冲入了谷口那条漆黑狭长的甬道。

身后,是震耳欲聋的崩塌声,整个大殿,在他们冲入甬道的一瞬间,彻底被流沙和碎石掩埋,成为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甬道内,黑暗如墨,只有季舟漾急促的喘息声和孟舒绾微弱的呻吟回荡。

她的意识在剧痛和麻痹中模糊不清,只感觉到一个宽阔而坚实的脊背,如同磐石般将她和母亲牢牢护住。

耳边是季舟漾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以及他手臂上那股惊人的力量。

然而,一线生机,却转瞬又被绝望笼罩。

甬道的尽头,一道阴冷的风呼啸而过,卷起一股刺鼻的尸臭。

几个灰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黑暗中浮现,它们动作僵硬,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力量感。

它们手持兵刃,挡住了唯一的出口。

为首者,是一个身形佝偻、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

他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骨质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而贪婪的眼睛。

他自称“守墓人”,语气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定国公季舟漾,孟家余孽孟舒绾,你们可算是出来了。”

“我等候多时了。”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尖指向孟舒绾腰间那枚雕刻着繁复孟家图腾的玉令,“把家主玉令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一粒‘续命丹’,保这孟家余孽三日不死。否则……这北境黑沙谷,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孟舒绾虽然半昏半醒,但耳边的话语却清晰地传入她的意识。

续命丹……家主玉令……她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目光透过季舟漾的肩膀,死死盯着那个守墓人。

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清楚地听到他那独特的呼吸声。

那呼吸,急促而短促,肺部有细微的嘶嘶声,仿佛是旧伤所致。

她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这种呼吸频率,这种带着焦灼意味的嗓音,与当年毒害她父亲,并引发孟家宗祠大火的那个神秘凶手,何其相似!

她的父亲,也是在毒发前被刺杀,最终被伪装成自焚。

如果她猜得没错,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年那场阴谋的幕后推手之一!

他想要家主玉令,并非为了那所谓的“续命丹”,而是为了利用她体内发作的血咒,操控孟家的力量!

孟舒绾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她左手虽然麻痹,但右手的五指却艰难地在季舟漾的脊背上轻微屈伸,掌心在他“气海穴”的位置虚画了一下。

这是一个非致命却足以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的穴位。

她用极微弱的声音,在季舟漾耳边低语:“气海穴,非要害……避其锋芒。”

季舟漾的身体只是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瞬。

他何等人物,瞬间领会了孟舒绾的意思。

“哼,老匹夫,想要东西,那就自己来拿!”季舟漾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极致的挑衅。

他没有拔剑,因为他的剑还在严无的尸体上。

他猛地一震,将身上的孟舒绾和林若轻轻卸下,让她们靠在甬道一侧的石壁上。

下一秒,季舟漾左手一招,那柄沉重的玄铁重剑竟破空而来,如同流星般划破黑暗,带着凌厉的杀意直奔百里屠!

百里屠显然没料到季舟漾会如此果决,更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抛出重剑。

他一声惊呼,急忙侧身闪避,但季舟漾的剑何其沉重,携着万钧之力,哪怕只是擦过,也带起了强烈的劲风。

“嘭!”

重剑的剑柄狠狠撞在了百里屠的脸上。

那白色的骨质面具应声而碎,如同干枯的骨头般四分五裂。

在面具坠落的瞬间,一张布满了狰狞火药灼痕的脸赫然显露。

那脸颊焦黑,皮肤扭曲,如同被烈火焚烧过的枯木,唯有那双眼睛,此刻因剧痛和愤怒而显得异常凶戾。

“孟家!季家!我发誓,我百里屠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百里屠捂着剧痛的脸,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他知道,季舟漾那一剑只是警告,更是试探。

他猛地从怀中捏碎一枚黑色烟雾弹。

“嗤——”

刺鼻的浓烟瞬间充斥了整个甬道,将百里屠和他的傀儡们的身影彻底吞没。

“孟舒绾!你的血肉,将在三日内化为石膏!等着在绝望中腐烂吧!哈哈哈——!”

百里屠那带着嘶哑的狂笑声,在浓烟中,带着诅咒般的寒意,如同魔咒般回荡在甬道深处,久久不散。

孟舒绾靠着冰冷的石壁,左半身的麻痹感愈发强烈,然而身体上的痛苦,却远不及那句诅咒带来的心悸。

三日之内,血肉化为石膏……这个疯子,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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