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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孟家门楣的浴火重塑


那份足以掀翻乾坤的账册,最终并未被她藏匿多久。

三日后的金銮殿上,空气冷肃得像是凝结的冰。

孟舒绾一身素色宫装,立于百官之前,神情平静无波。

她的身后,由荣峥亲自押送着三口沉重的楠木箱笼,箱盖打开,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是足以让大周朝堂震动三代的铁证。

她没有慷慨陈词,也没有泣血控诉,只是将一卷卷绘制精密的矿场详图,一本本记录着银钱流向的账目,呈于御案之上。

每一样证物被内侍高声唱出,殿中百官的脸色便更白一分。

那些曾经与谢家、穆家推杯换盏,自以为是利益共同体的官员,此刻只觉得脖颈后寒气阵阵,双腿筛糠般抖个不停。

龙椅上的赵恒,这几日仿佛脱胎换骨。

稚气与犹疑从他脸上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鲜血淬炼过的冷硬。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图纸与账册,最终落定在孟舒绾那只还缠着厚厚绷带的左手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谢氏一族,勾结后宫,意图谋逆,查抄所有家产,主犯论斩,余者流放三千里,永不赦还。穆氏一族,身为外戚,助纣为虐,侵吞国有矿产,罪同谋逆,一体查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季家二房的方向,声音愈发冰冷:“季家二房主母穆氏,其罪当诛。季越,身为季氏子弟,为虎作伥,革除功名,贬为庶人。季家二房名下所有与谢、穆二族相关的产业,即刻查封。”

最后,他的视线回到了孟舒绾身上。

“谢、穆二族以非法手段侵占孟家产业,悉数清点,即日起,全数归还孟家嫡女,孟舒绾。”

圣旨一下,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孟舒绾缓缓叩首,额头触及冰凉的金砖,心中却无半点波澜。

这不是赏赐,只是物归原主。

天牢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烂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孟舒绾提着一盏孤灯,缓步走在湿滑的石道上,灯火的光晕在她脚下摇曳,像一朵漂浮的鬼火。

最深处的牢房里,曾经雍容华贵的穆氏,此刻正像一堆破败的抹布般蜷缩在角落的稻草上。

她发髻散乱,华服上沾满了污泥,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怨毒的光。

“孟舒绾!你这个贱人!你来看我笑话了?!”她嘶吼着,挣扎着扑到栅栏前,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条。

孟舒绾在牢门外站定,隔着昏暗的灯火,静静地看着她。

穆氏见她不语,脸上的怨毒忽然化为一种癫狂的狞笑。

她猛地抬起手,用尖利的指甲狠狠朝着自己的脸抓去,竟是想在最后一刻毁掉这张脸,不让孟舒绾看到她完整的、被羞辱的模样。

然而,她的指尖还未触及皮肤,孟舒绾便淡淡地开口了:“当年你给我父亲下的‘七日绝’,用的方子,是从西域一个行脚商人手里买的吧。”

穆氏的动作僵住了,脸上血色尽褪,难以置信地瞪着孟舒绾。

孟舒绾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随手扔在穆氏脚下。

“可惜,那个商人记性很好。他不光画出了你的画像,还记得你当时为了试药,先毒死了一条你最喜欢的卷毛犬。”

穆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本,念在季越身上还流着季家的血,皇帝的旨意是赐你一杯毒酒,给他留个体面。”孟舒绾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但谋害朝廷钦命的工部要臣,是另一桩罪。数罪并罚,廷尉署刚刚改了判决。”

她看着穆氏那双因恐惧而骤然缩紧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凌迟处死。至于季越,他很幸运,只是流放,去南疆最蛮荒的瘴疠之地,为孟家的矿山修一辈子路。”

“不——!”穆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随即两眼一翻,瘫软了下去。

孟舒绾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将那片令人作呕的黑暗与恶臭,彻底抛在了身后。

季家祖庙,香烟缭绕。

孟舒绾亲手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的,是一块崭新的、用赤金打造的铭牌,上面用古篆刻着“孟氏先祖”四个大字。

她一步步走上祭台,在季家那一排排黑漆金字的祖宗牌位前站定。

曾经将她逐出家门的族长季陈,此刻正和几位族老面如死灰地跪在下面,连头都不敢抬。

她伸出手,面无表情地将那块象征着季家二房荣耀的牌位从供奉架上取下,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然后,她将手中的金色铭牌,稳稳地安放了上去。

从今日起,孟家,将与季家长房并立于此。

“族长,”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抖成一团的季陈,“当年,你与几位族老收受穆氏贿赂,以‘德行有亏’为名,将我逐出季家,夺我母亲嫁妆。如今,这些本该属于孟家的产业,我都已悉数收回。”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至于你们,既然那么喜欢孟家的金银,便亲自去看看它们是从何而来的吧。”

荣峥从她身后上前一步,展开一卷文书,高声宣读:“奉定国公令,季氏族长季陈,族老季明远、季方……剥夺名下所有族产,即刻遣送至孟家西山矿场,服劳役十年,以儆效尤。”

那几名老者闻言,顿时瘫倒在地,哀嚎求饶声响成一片。

孟舒绾的目光却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哪怕一瞬。

她径直走下祭台,与等在门外的季舟漾并肩而立,再未回头。

孟府的大门,时隔多年,终于重新挂上了那块刻着“孟府”二字的紫檀金匾。

工匠们正在做着最后的修葺,府门内外焕然一新,处处透着勃勃生机。

季舟漾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

他没有带任何繁复的仪仗,只身前来,手中却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

他在焕然一新的府门前站定,在孟舒绾略带询问的目光中,缓缓打开了木盒。

盒内,静静躺着一块玄铁铸就的金牌,上面盘龙飞舞,刻着四个大字——如朕亲临。

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

孟舒绾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是我的聘礼。”季舟漾的声音低沉而郑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以此为聘,许你一生无忧。”

他合上木盒,将其递到她的手中,那重量,几乎让她觉得有些烫手。

“还有一件事,”他补充道,“陛下已下旨,于工部之外,另设‘大工司’,总览天下工造机巧之术。而你,孟舒绾,将是首任大工司正。”

孟舒绾的心重重一跳。

这不仅仅是一个官职,更是将孟家的机关术,从“奇技淫巧”的匠人之流,正式提升到了国策之本的高度。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和她身后,那座正在浴火重生的家。

孟舒绾站在府门前,目送季舟漾离开。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积累在骨子里的阴寒。

她看着曾经跟在自己身后,胆小怯懦的丫鬟雪雁,如今已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管事衣袍,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下人们布置庭院,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自信与从容。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那些仇怨,那些屈辱,似乎都已尘埃落定。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自长街尽头疾驰而来,马蹄卷起一阵烟尘,在孟府门前骤然停下。

一名风尘仆仆、满身煞气的信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从怀中一个防水的牛皮袋里,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函,高高举过头顶。

“孟姑娘,此乃边境八百里加急密信,指名由您亲启!”

孟舒绾心中一凛,边境?她与边境并无瓜葛。

她接过信,指尖触碰到信封的瞬间,动作便猛地顿住了。

这信封的材质极为特殊,是一种混了金沙的韧皮纸,入手有一种微凉而粗粝的质感。

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火漆封口上那个清晰无比的印记。

那不是任何官方的徽记,也不是她所知的任何家族的纹章。

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蒂之下,却缠绕着一圈带刺的荆棘。

是她母亲的族徽,是那个在她幼年记忆中一闪而过,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神秘家族的印记。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那早已被她深埋心底,以为此生再无机会触碰的过往,竟以这样一种猝不及不及的方式,重新砸到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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