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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血染文官首府门


曾有眼底那一抹嗜血的光芒几乎是在瞬间暴涨,淬毒的短刃在烛火下划过一道冰冷的银弧,直直扎向孟舒绾的心口。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

快到厅内众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快到空气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凝固成一块沉重的铁。孟舒绾脑子里还没来得及转过任何念头,身体却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猛地向后仰倒,腰身弯成一张弓,几乎是同时,腕间那枚沉甸甸的“昆仑玉”阳印被她顺势甩了出去,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曾有刺来的刃面。

“铛——”

一声脆响,像是有人拿锤子砸在了铁砧上,在寂静的大厅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麻。

短刃被这一击撞得偏离了方向,冰冷的锋刃擦着她的左肩划过去,带起一道火辣辣的刺痛。温热的血几乎是立刻涌了出来,浸透了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孝衣,一股诡异的麻痹感顺着伤口向四周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爬。

孟舒绾咬紧了牙,痛意反而让她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她低头瞥了一眼手中那枚沉甸甸的印玺,心里涌起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她今日戴着这东西,还好,她的身子比脑子快。

“大胆!”

周克诚猛地一拍扶手,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胡子气得直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宫中阉宦竟敢在尚书府内行凶!反了!简直是反了!”

他这一声怒吼像是信号,厅外待命的府内私兵立刻鱼贯而入,刀出鞘,寒光凛凛,将曾有团团围住。刀尖指向曾有的咽喉,只等周克诚一声令下。

曾有眼看孟舒绾没死,又被刀兵围了个水泄不通,眼神里的阴狠反倒更浓了几分。他站在原地,非但没有半丝慌乱,反而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卷用明黄色锦缎仔细包裹的卷轴,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后院闲庭信步。

卷轴展开,墨迹尚新,“内诏”二字赫然入目,烛光下那明黄色的缎面显得格外刺眼。

“周大人,”曾有尖着嗓子,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有恃无恐的得意,“莫不是要抗旨不遵?”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卷轴,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眼睛扫过一圈刀兵,嘴角微微翘起,“咱家奉皇后娘娘懿旨,特来缉拿窝藏朝廷重犯、图谋不轨的孟舒绾!周府胆敢藏匿此等叛逆,难不成——也想连坐九族不成?”

这话一出口,厅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周克诚的脸色铁青得可怕,他那只攥着孟舒绾呈上来的账册的手,指节已经泛白,青筋一根根暴起来。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阉宦,竟敢嚣张到如此地步。

假传内诏,公然诬陷,甚至在他周克诚的府邸里拔刀行凶——这哪里是什么奉旨拿人,分明就是要把孟舒绾的命留在这里,顺便把整个周家拖下水。

孟舒绾顾不得肩上那道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曾有手中那卷墨迹未干的“内诏”上,心里冷冷一笑。

果然。

谢皇后已经狗急跳墙了,连这等粗劣不堪的伪造手段都用了出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宫里头那位已经等不及了,说明金陵城里的局势比她预想的还要凶险,说明——她手里的那本账册,是真的捅到了痛处。

她没有犹豫。

强忍着肩头传来的阵阵刺痛,孟舒绾一瘸一拐地猛地冲上前去,动作快得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孝衣下摆拖在地上,她的步伐踉跄却决绝,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孤兽,反而激出了最后的凶性。

曾有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受了伤的女人还有这等胆量,他愣了一瞬,下意识地想把“内诏”收回怀中。但孟舒绾的速度比他更快——她的右手已经从袖中抖出一小包紫金矿粉,朝着那卷明黄色的“内诏”猛地撒了过去。

“哗啦——”

细密的紫金矿粉如同一层薄雾,在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的紫色微芒,瞬间覆盖了那卷“内诏”的纸面。

然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平整光滑的纸面,在矿粉的侵蚀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片片暗纹——那些纹路粗粝、扭曲、凹凸不平,像是癞蛤蟆背上的疙瘩,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它们不属于翰林院的任何制式印鉴,更不可能是宫中内诏该有的规制,那分明就是有人拿粗糙的模具临时加盖上去的伪印。

丑陋的疮疤,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这等粗制滥造的伪诏,也敢拿出来蒙骗天下!”

孟舒绾厉声喝道,声音虽然因为失血而带着几分虚弱,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曾有的脸上。她的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曾有那张瞬间僵硬的脸。

曾有的脸色变了。

变得惨白,又迅速涨红,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上。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在绝境中寻找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人群,最终锁定了从侧院跑出来、正好奇地踮脚张望的周克诚嫡孙女——周芊。

那小姑娘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生得粉雕玉琢,一身鹅黄色的裙衫,大概是听见前厅动静太大,偷偷溜出来看热闹的。她哪里知道,自己这一露面,就成了恶狼眼中的羔羊。

曾有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左手如铁钳般狠狠钳住周芊细弱的手腕,一把将她拽到身前,右手那把淬毒的短刃几乎是同时抵在了小姑娘娇嫩的颈项间。冰冷的刃面贴着皮肤,周芊甚至能感觉到刀刃上残留的毒液带来的微微刺痛。

“都给咱家住手!”

曾有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最后的疯狂和绝望,眼底布满了鱼死网破的狠厉,“谁敢动一步,这小丫头的命,可就没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刀刃又往周芊脖子上压了压,一道细细的血线立刻顺着刀刃滑了下来。

周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一张小脸煞白如纸,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她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眼泪哗地就涌了出来,却连哭都哭不出声,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抽噎。

“芊儿!”

周克诚猛地站起来,老脸上满是惊怒交加的表情。他看着自己嫡亲的孙女落入贼手,脖子上还架着刀,心疼得几乎要滴血。他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投鼠忌器,生怕自己一句话不对,反倒害了孙女的性命。

厅内的私兵们面面相觑,刀兵举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从屋顶传来。

那声音极轻,极快,像是风吹过琴弦,又像是蜻蜓点过水面,在场的人几乎没有人察觉到。但孟舒绾的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了一抹极淡的残影。

那是一枚包裹着磁石的铁菩提。

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精准度,擦着周芊的耳边飞过,带起一缕被削断的发丝。就在它掠过曾有手中那把短刃的瞬间,强大的磁力猛然爆发——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曾有只觉手腕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整条手臂都不受控制地向外偏去。那把淬毒的短刃的锋刃,竟然被磁力拉扯着偏离了周芊颈间足足寸许。

就是这寸许的偏差。

孟舒绾的眼睛亮了。

她不顾肩上的伤口撕裂般的剧痛,身形如同一阵疾风,猛地扑向周芊。左手揽住小姑娘的腰,右手护住她的头,整个人像一面肉盾一样挡在了周芊身前,将她死死地护在怀里,连滚带爬地脱离了曾有的控制范围。

周芊柔软的身躯在她怀里剧烈颤抖着,冰冷的汗水浸湿了孟舒绾的衣衫,小姑娘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哭得喘不上气。

曾有眼看人质脱手,气得面色狰狞,目眦欲裂。他发出一声低吼,正欲再次挥刀冲上前——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一阵整齐划一的“咔哒”声从周府外围传来,那是无数甲胄叶片碰撞摩擦的声音,沉闷、密集、冰冷,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滚雷般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最终齐刷刷地停在了府邸之外。

一股凛冽的铁血气息,透过高墙大院,无可阻挡地弥漫进来,将这座原本肃杀的大厅笼罩得严严实实。那气息里带着刀兵的铁锈味,带着战马的汗腥味,带着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不可抗拒的力量。

“报……报告阁老!”

一名府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连跪拜的礼节都顾不上了,声音发颤,“五……五城兵马司,将周府……团团围住了!整整三条街,水泄不通!他们……他们不许任何人进出,说是……说是奉了上命,捉拿叛逆!”

厅内一片死寂。

孟舒绾抱着怀里仍旧瑟瑟发抖的周芊,缓缓站起身来。她的左肩已经被血浸透了,孝衣上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但她站得笔直,目光越过厅门,望向外面的夜色。

府门方向,隐隐约约能看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甲胄的反光在黑暗中闪烁如星。

她知道,这才是谢皇后真正的杀招。

外面的街道上,此刻恐怕已是刀枪林立,铁壁合围。什么内诏,什么刺客,都不过是开胃的小菜。真正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她孟舒绾一个人的命——而是要把周府上下,连同这满院的文官清流,一网打尽。

孟舒绾深吸一口气,肩上的麻痹感已经蔓延到了半边身子,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今夜,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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