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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踩碎门槛的下马威


那扇朱红大门并非是被撞开的,而是被人从外向里,像是推倒一堵朽墙般硬生生卸下来的。

烟尘四起间,几十号人堵在了孟宅的入口处。

领头的正是季成元,这位平日里只在祭祖时才露面的旁支长辈,此刻穿着一身显得有些宽大的褐色绸缎长袍,手里捏着两枚文玩核桃,面皮涨成了猪肝色。

他身后,王猛拎着一根手腕粗的齐眉棍,一脸横肉还在不自觉地抽搐。

“我看谁敢动这块匾!”

季成元并没有急着往里冲,而是站在那道高高的门槛外,脚尖死死抵着那条横亘在门下的青石条。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无赖的精光,指着大门下方的地基嚷道:“孟家丫头,别怪三叔公没提醒你。这宅子当年建的时候,地基下面可是埋了咱们季家老祖宗留下的‘镇煞钉’。那是为了压住地底下的阴气!外姓人若是敢跨过这道门槛入主正厅,必遭横死,全家不得善终!”

这番话喊得中气十足,身后那些原本还有些畏缩的家丁,一听这就连鬼神都搬出来的恐吓,顿时又挺直了腰杆。

孟舒绾站在台阶上,目光掠过季成元那只做作地跺在地面的脚。

迷信?不。

她掌心的阴阳双印正在极其轻微地嗡鸣。

这种震动顺着她的腕骨向上传递,那是高纯度磁石对大量陈旧金属的感应。

季家这宅子是前朝王府改建,门槛结构特殊,并非单纯的木石堆砌,为了防撞,门槛下方确实有一排类似于“镇煞钉”的东西——那是用来固定门框的一组精铁暗扣和液压式的金属横撑。

季成元这只老狐狸,大约是知道这门槛的构造,故意站在受力点上,只要孟家人敢强行推门或者拆卸,若是不得法,受力不均便会触发底下的弹射机关,伤人不说,更是坐实了“凶兆”的说法。

“横死?”孟舒绾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右手掩在宽大的袖摆下,五指虚空一握。

双印合拢,原本发散的磁场瞬间被她聚集成束,像是一把无形的螺丝刀,精准地刺入地下三尺。

她的感知里,那几根锈迹斑斑的金属横撑清晰可见。

“既然三叔公这么信这个,”孟舒绾手腕猛地顺时针一旋,那是磁力强行扭曲金属结构的动作,“那就请老祖宗显显灵。”

“咔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崩裂闷响从地下传来。

季成元还在那里唾沫横飞地叫骂,忽然觉得脚底下的触感不对。

原本坚实如铁的青石门槛,竟像是失去了骨架的软泥,随着那一连串内部构件崩断的脆响,轰然向下塌陷了半尺。

“哎哟!”

重心瞬间失衡,季成元那只抵着门槛的脚直接踩空,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的蛤蟆,脸朝下狠狠摔在碎裂的石阶上,两颗文玩核桃骨碌碌滚到了孟舒绾脚边。

跟着他堵在门口的那群族人,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地陷,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倒成一片。

“妖法!这妖妇会妖法!”季成元摔得满嘴是血,趴在地上惊恐地尖叫。

一直护在他身侧的王猛到底是个练家子,反应极快。

他在失衡的瞬间单手撑地,借力弹起,那双凶狠的三角眼死死锁住孟舒绾,手中的齐眉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孟舒绾的太阳穴而来。

这一棍没留手,是要命的招数。

孟舒绾没动。她甚至没有眨眼。

因为一道影子比风声更快。

季舟漾从侧后方切入,他的步伐有些虚浮,那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但出手的角度却刁钻得可怕。

他没有硬接那根几十斤重的铁木棍。

在棍梢距离孟舒绾还有半尺的刹那,季舟漾两指间夹着一截刚才被磁力震断、从地下崩飞出来的半寸长铁销,手腕如灵蛇吐信,极其精准地弹在了王猛握棍的虎口穴上。

“噗。”

并不响亮的声音,却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脆响。

王猛只觉右手一阵剧痛,半条手臂瞬间麻痹,齐眉棍脱手而出。

没等他惨叫出声,季舟漾已单手接住落下的长棍,借着腰腹的回旋力,反手一送。

“咄!”

长棍如标枪般飞出,贴着王猛的头皮,深深钉入了侧墙那根合抱粗的柏木柱子上,入木三分,棍尾还在剧烈颤抖。

王猛吓得两腿一软,瘫坐在地,裤裆处洇出一片湿痕。

季舟漾捂着胸口低咳了一声,那截染血的铁销从指间滑落。

他看都没看王猛一眼,只是微微侧身,给孟舒绾让出了一条路。

“进。”

孟舒绾跨过那道彻底坍塌的门槛,鞋底踩在碎裂的“镇煞钉”残骸上,发出一声脆响。

正厅内极其安静。

原本那些紫檀木的桌椅摆设都在,甚至连茶盏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主人从未离开。

但孟舒绾刚一迈入,鼻尖就皱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腥味,混合着还没有散尽的生漆气息。

她走到主位的太师椅前,没有坐下,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悬空在椅面上方半寸处。

那原本应该已经包浆温润的紫檀木面上,此刻竟泛着一层诡异的水光。

“生漆掺了夹竹桃汁。”孟舒绾冷冷开口,“只要坐下去,体热一激,毒气入肤,轻则全身溃烂,重则呼吸衰竭。”

这就是季成元所谓的“哪怕要不回宅子,也要恶心死你”。

“来人,把椅子搬……”荣峥刚要上前。

“不用那么麻烦。”孟舒绾从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瓷瓶,拔开塞子。

一股白色的粉末被她扬手洒在那些家具上。

那是她在地宫工坊里常备的“吸漆散”,专门用来处理机关表面多余的涂层。

紧接着,她反手将阴阳双印重重拍在桌案之上。

“嗡——”

这一次的磁力震荡不再是破坏性的撕裂,而是一种极高频率的微颤。

那些家具内部的榫卯结构中通常含有加固用的铜钉铁丝,在磁场的高频共振下,木质纹理开始极速颤抖。

原本粘附在表面的剧毒生漆层,因为吸漆散的干燥作用早已变脆,此刻被这股从内部爆发的震动力一激,竟像是蛇蜕皮一样,大块大块地干裂、卷边,最后“簌簌”剥落,露出了底下原本的木色。

不过眨眼间,满屋的毒漆便化作了一地斑驳的碎屑。

“打扫干净。”孟舒绾收起双印,转身看向被荣峥像拖死狗一样拖进来的季成元。

雪雁早已捧着那一本厚厚的名册站在大厅中央。

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却字正腔圆:

“即刻起,清理门户。原季府管事李顺、账房张德全、护院教头王猛……凡名册所念之人,所有私财充公,即刻逐出孟宅,永不录用!”

每一个名字念出,都有锦衣卫上前,将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奴强行架起,扔出大门。

季成元被人按在满是漆屑的地上,听着那些心腹一个个被清理,原本惊恐的眼神逐渐变得怨毒而疯狂。

“孟舒绾!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挣扎着抬起头,那张摔得鼻青脸肿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血水顺着嘴角淌下来,“这宅子是个空壳子!是个填不满的窟窿!你拿回去了又怎样?咱们走着瞧!”

荣峥皱眉,一脚踹在他膝弯处:“带下去!”

“哈哈哈哈!晚了!已经晚了!”季成元被拖向大门,双手死死抓着门框,指甲在木头上抠出深深的痕迹,嘶吼声凄厉得像是夜枭,“就在昨晚!季府在东郊的八千亩祭田,连同今年秋收的所有租子,老夫已经全部抵押出去了!那是死契!死契!”

孟舒绾的脚步猛地一顿。

祭田是家族最后的退路,也是供养整个宗族开销的根本。

季成元这是在季家倒台前的最后一刻,把这最后的血肉都割下来卖了。

“抵给了谁?”季舟漾的声音冷得像是冰渣。

季成元已经被拖到了门槛外,他的笑声在风中显得格外刺耳:“京城第一钱庄,汇通号!十万两现银,今早天没亮就已经运出城了!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赎回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随着大门的关闭被彻底隔绝在门外。

大厅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孟舒绾看着满地的狼藉,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双印。

十万两,这对现在的孟宅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就在这时,门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大红拜帖,脸色惨白如纸。

“大小姐……不,家主!外面……汇通号的大掌柜带着几十号打手把前后门都堵了,说是……说是来收这个月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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