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说好假成亲,权臣他上头了 > 第一百五十七章:抬进城门的那具活死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抬进城门的那具活死人


号角声像是某种濒死的巨兽在呜咽,湿冷的空气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愈发浓烈。

孟舒绾站在季府正门那道高高的门槛上,雨水顺着她被潦草包扎的左手蜿蜒滴落。

她没有看那位正在宣读圣旨的大皇子,目光死死钉在队伍正中那顶只有帝王可享用的明黄轿辇上。

太安静了。

若是轿中坐着活人,哪怕是个昏迷的重伤患,随着轿夫的颠簸,至少该有呼吸的起伏,或是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可那轿帘垂得死死的,像是一口刚刚钉死的棺材。

更要命的是她左手那种钻心的刺痛。

随着轿辇逼近,掌心那几条青黑色的血管像是要炸开一般突突狂跳,这种频率她太熟悉了——那是地宫深处特有的磁石矿在靠近。

轿子里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块来自地下的石头。

“……孟氏一族勾结妖僧,于地宫设伏,致使圣躬违和……”

台阶下,大皇子萧衍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有些飘忽。

这位向来以温吞示人的皇长子,此刻并未看向被围得如铁桶般的季府,他的眼神像一条滑腻的蛇,在孟舒绾身上来回游走,最终停留在她微微隆起的胸襟处。

那是共鸣匣的位置。

借着地上一洼积水的倒影,孟舒绾捕捉到了萧衍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

这是一个局。

所谓的“救驾”是假,借机清洗孟家、夺取开启地宫的钥匙才是真。

“动手。”季舟漾的声音极低,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他在看韩璋。

这位禁卫军统领胯下的战马焦躁地刨着蹄子,韩璋的手并没有按在缰绳上,而是反扣着刀柄,拇指已经将那截雪亮的刀刃推出了半寸。

这不是护送圣驾回宫的防御姿态,这是屠城前的蓄力。

就在季舟漾指尖微动,一枚无声的磷火弹滚入草丛的同时,周围屋脊后的阴影里,几十道属于季家暗卫的气息瞬间如退潮般消散。

此时硬碰硬,这几百禁卫军手中的强弩能把季府射成刺猬,留得青山在,不需要在这里做无谓的牺牲。

“怎么,孟大小姐还想拒捕?”萧衍见暗卫退去,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来人,拿下。”

十几名禁卫军长枪前指,寒芒逼向台阶上的两人。

孟舒绾却笑了。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抬脚跨过了那道象征着生与死界限的门槛,一步步向着雨中的轿辇走去。

“大殿下说我孟家弑君,可有什么证据,”孟舒绾的声音很稳,甚至还带着几分闲话家常的慵懒,“可若陛下毫发无伤,这弑君的罪名,岂不是要把大殿下的脸都打肿了?”

韩璋脸色一变,策马想要拦在她身前:“站住!圣驾面前,岂容你放肆!”

距离只有十步了。

孟舒绾藏在袖中的左手猛地攥紧,指甲狠狠掐入那个被体温焐热的共鸣匣上的某处凹槽。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炸开。

韩璋胯下那匹神骏的西域大马突然像是疯了一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马蹄上的铁掌、嘴里的嚼子,在这一瞬间受到了某种诡异磁力的干扰,疯狂地向着反方向拉扯。

“唏律律——!”

战马人立而起,韩璋猝不及防,整个人差点被甩下来,手中的长刀也被磁力牵引,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场面瞬间大乱。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孟舒绾如同一只穿雨的燕子,借着泥水的滑势,瞬间欺近到了韩璋身侧。

她没有拔刀,只是仰起头,在那位统领惊恐的瞳孔中,轻声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话:

“韩统领,轿子里那件龙袍如果是空的,你猜萧衍事后会不会把知情人都灭口?”

这句话像是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韩璋心底最恐惧的角落。

秘密被戳破的瞬间,杀意压倒了理智。

“找死!”

韩璋怒吼一声,借着马势,手中长刀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当头向孟舒绾劈下。

这距离太近,近到孟舒绾甚至能看清刀刃上崩开的一个细小缺口。

“铮——!”

火星四溅。

季舟漾不知何时已挡在她身前,手中那柄在祠堂随手捡来的长剑横架住了这必杀一击。

虽然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滑落,但他那双幽深的眸子却连眨都没眨一下。

与此同时,那匹彻底发狂的战马失去了控制,后蹄狠狠踹在了那顶明黄色的轿辇上。

“轰隆!”

华贵的轿厢不堪重负,在那股蛮力下撞向路边的石狮子,瞬间四分五裂。

在那漫天飞舞的黄色绸缎与木屑中,并没有滚落出众人预想中的帝王身躯。

一颗狰狞的、足有半人高的石刻龙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龙嘴里甚至还向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那是地宫崩塌时倒灌进去的血水与红泥。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条长街。

禁卫军们面面相觑,手中的长枪不知该指向谁。

百姓们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看着那颗在雨水中显得格外妖异的石头脑袋。

萧衍脸上的冷笑僵住了,那张原本写满得意的脸皮此刻因为过度的惊愕而有些扭曲抽搐。

这一刻,皇权的威严碎了一地。

趁着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颗石龙头夺去的瞬间,孟舒绾反手扣住季舟漾的手腕,在混乱的人群掩护下,两人像两道影子般闪入了季府侧巷那条不起眼的夹道。

那是通往季平山书房的捷径。

那张从二房抢来的羊皮纸还在她怀里发烫,既然季家上一代就已经入局,那么这用来“洗白”的账本和线索,绝不可能只藏在二房手里。

季家真正的大脑,一直都在那位看起来最平庸的大老爷季平山的书房里。

孟舒绾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共鸣匣,上面的齿轮还在因为刚才的激发生涩地转动着,发出“咔哒、咔哒”的细响。

这声音在空旷的夹道里回荡,听起来就像是某种倒计时。

“还有最后一道锁。”她喃喃道,推开了那扇积满灰尘的书房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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