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 第597章 黑暗坚守

第597章 黑暗坚守


医疗舱的门滑开时,陈穗正把铁盒塞进防辐射服内侧口袋。她没等轮椅推进来,自己撑着床沿坐起,左手按在胸口,试了试呼吸节奏。右臂还僵着,晶体从手腕爬到肩下,冷空气一吹,颈圈那圈矿化组织就发麻。她低头看了眼手背,绿光没再闪,掌心那道旧疤裂开一道细缝,渗了点血。

门外站着张强和六个队员,装备已经整好,枪口朝下,没人说话。他们看她的眼神不像看活人,像看一块还能响的钟表——坏了,但指针还在走。

她没解释,也没道歉。只是站起身,左脚先落地,稳住,再挪右脚。膝盖差点软下去,她咬了下后槽牙,硬撑着往前走。

“头儿……”张强开口。

“别叫我头儿。”她说,“我现在连  根藤都控不住,就是个会喘气的路标。”

她走出医疗区,走廊灯闪了两下,熄了。最后一段路是黑的,她摸着墙走,左手始终贴着铁盒。盒子上的“穗”字被磨得发亮,她用拇指来回蹭,一下,又一下,像在确认心跳。

集合点在基地东出口外五十米,废墟边缘。风很大,卷着灰扑人脸。她站定,环视一圈,六个人,全在。有人脸上带伤,有人大腿包着绷带,但都站着,没一个靠墙。

“清点尸体。”她开口,声音哑,但够清楚,“确认无活口,回收可用装备。装甲车残骸归你,”她指向穿工装裤的女工程师,“拆外壳当屏障。净水器归医疗组,电池优先补给通讯单元。”

没人动。

她抬头,扫了一眼。“怎么,等我画圈?”

张强第一个动了。他弯腰翻一具尸体,扯下弹匣和战术腰带。其他人跟着上。动作慢,但没停。她在旁边站着,不插手,也不催。直到有人拖出个穿新族制服的家伙,胸口塌了半边,但腰间绑着炸药环,导线连着手雷引信。

那人还没死透,眼球在动。

“要爆了!”队员往后跳。

陈穗没动。她蹲下,看了眼风向,烟尘往北飘。她抓起地上半截焊条,甩手扔进南侧洼地。焊条砸地,火星溅起,那重伤员头一偏,视线被吸引。她立刻挥手:“烟雾弹,东南角!压低投!”

两枚烟雾弹飞出,在重伤员身侧炸开白雾。两名队员冲上去,一人压肩,一人剪线。三秒,搞定。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记住,炸药怕风,人也怕。别让他们盯上你,就赢一半。”

营地建在戈壁洼地,三面是塌楼断墙,一面靠废弃地铁通风井。她亲自带队搬装甲车外壳,焊成弧形挡墙。金属冷得扎手,她手套早丢了,左手直接抓钢板,指甲劈了两条缝。没人拦她,因为知道拦不住。

夜里气温降到零下十五度。两顶应急帐篷破了,只能拼成一个半封闭棚。取暖燃料只剩六小时配额。医疗组报上来,两个队员轻度失温,嘴唇发紫,话都说不利索。

她坐在火堆旁,盯着中央加热炉。燃料省着烧,火苗只有巴掌高。她右脸晶体反着火光,像蒙了层青玻璃。左手指节冻得发青,但她一直拿着物资清单,在膝盖上写写划划。

“每人压缩饼干两块,净水片三粒,电池一组。”她念出来,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够撑到明天中午十二点。接应车队如果没瘫,现在已经在路上。我们不跑,不躲,等他们来接。”

没人回应。

她合上本子,从铁盒里取出一枚黑色种子,指甲盖大小,表面有细密纹路。她没用能力激活,只是把它放在便携发电机进气口下方,用一块碎玻璃盖住。

“这玩意叫导电苔母种。”她说,“遇湿会长菌丝,能补电路。别指望它发电,能亮个灯就行。”

十分钟,设备嗡了一声,应急灯闪了两下,绿光稳住。

她摘下手表式通讯器,接入骨传导耳机,调频到基地频率,反复发送简码:“S-7已脱险,小队安全,坐标B-9,等待接应。”

信号断断续续。她耳朵贴着耳机,等。五分钟,十次重发。终于,一声微弱的“滴”回应了。

她摘下耳机,说了句:“通了。”

全场安静两秒,然后不知谁先笑了一声,接着是低声欢呼。

她没笑。她把铁盒打开,取出一颗泛着微光的种子,放在掌心。绿光很弱,但确实亮着。

“我知道你们累。”她说,“我也累。右臂抬不起来,脖子像套了铁圈,走路都得算步数。但听着——我不打算躺下。只要我还坐在这儿,你们就不会空着手走进黑夜。”

她把种子收回去,扣上盒子。“不信?那就看着。”

半夜,轮到年轻队员王岩值哨。他缩在挡墙后,抱着枪,肩膀一抖一抖。不是冷,是哭。他今年才二十一,灾前是大学生物系学生,被抓进来当医疗辅助员。他以为这辈子最多打打针、发发药,结果现在得拿枪杀人。

陈穗听见了。她没过去训,也没安慰。她解开防辐射服领口,露出颈部那圈环状晶体,灰青色,纹路像冰裂,但比冰硬十倍。

她走到火堆边坐下,离他不远不近。

“我也不想打。”她说,“但我记得每一个死在我面前的人。我妈,死在植物园那天,骨头被辐射尘吃干净,只剩一层皮包着。李队,为掩护我们炸桥,车都没刹住。还有上个月那个送水的老刘,肠子流出来还爬了二十米,就为了把水袋递给我。”

她顿了顿,火光在她左眼里跳动。

“他们不是为了让我躲起来哭,是让我还能坐在这里,说一句‘我们还在’。”

王岩不哭了。他抬起头,鼻子红,眼睛肿。

她没看他,只说:“想活,就得扛。扛不住,就换别人扛你。你选哪个?”

王岩抹了把脸,站起身,重新握紧枪。“我……我继续守。”

她点头,没再多说。

天快亮时,侦查小队带回消息:新族残部确实撤了,但首领最后跳进排水井,井底通道通往戈壁深处,不清楚是否设伏。另外,基地主控区信号仍未恢复,接应车队延迟,预计中午前无法抵达。

她听完,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她站起身,活动了下右臂。关节咔咔响,晶体摩擦皮肤,疼得她抽气。但她没停下。她走到营地边缘,检查防御布置,确认警戒轮班表,重新分配剩余燃料。

张强走过来,递给她一块压缩饼干。“吃点?”

她摇头。“留着。我没饿到走不动。”

“你脸色不对。”

“右边脸本来就不对。”她扯了下嘴角,“习惯了。”

张强没再劝。他知道她一旦决定扛,九头牛都拉不回。

太阳升起来时,营地的灯还亮着。应急系统维持运行,通讯信号稳定,火堆没灭。队员们轮流休息,有人修装备,有人清武器,秩序井然。

她坐在火堆旁,左手搭在铁盒上,闭眼养神。阳光照在她右脸上,晶体泛着冷光。风吹过,沙粒打在金属挡墙上,发出细碎声响。

她的手指又开始摩挲“穗”字。

一下,又一下。

像在等什么。

或者,只是确认自己还活着。


  (https://www.shubada.com/124050/1111076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