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对不起，我们错了
第91分钟。
拉斐尔在左路拿球后吸引了德利赫特的防守，将球用外脚背挑传至禁区右侧。
林风接到球。
那个位置角度极小，常规打法会先停球再传中。
但林风的能量槽已满。
他激活能量槽后，眼前似乎看到了一条发光的金色路线——直取远角。
他没有犹豫，或者说此时的他，已经与系统融为一体。
林风迎球直接凌空抽射。
皮球从门将和立柱之间那道极窄的缝隙钻过，撞在远角立柱内侧，弹进网窝。
2-1。
逆转绝杀。
圣西罗疯了。
南看台的巨型横幅被人从三层看台抛下来，在雨中飘了很久才落地。
拉斐尔冲过来一把抱住林风，两人在雨里摔倒在草皮上。
被随后赶到的安德烈亚、卢卡等人，压成一座人肉金字塔。
基耶利尼站在中圈看着那群欢呼的人，最终也脱下球衣搭在肩上，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球员通道。
赛后第二天，《都灵体育报》头版只有一行黑体字，字号大到几乎撑满整张报纸：
“对不起，我们错了。”
这期报纸后来被林风用相框裱起来，放在米兰公寓的床头柜上。
他给赵小雨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赵小雨秒回了一个问号，随后追加了一条：“你是专门气那个记者的吗？”
林风没有回复，但嘴角翘了一下。
……
逆转尤文的第二天，米兰更衣室的气氛变了。
拉斐尔把自己柜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拿。
他的柜子在正中间，毗邻老队长罗马尼奥利，是更衣室风水最好的位置。
他把备用球鞋、护腿板、一卷绷带、半瓶没喝完的运动饮料，全部挪到了旁边一个空柜子里。
然后拍了拍中间那个柜子的门板，转身看向正弯腰拆绷带的林风。
“这个柜子归你了。”
林风抬起头，手里还攥着刚拆下来的旧绷带。
“你的柜子，干嘛给我？”
拉斐尔走到他面前，把林风装备包上挂着的9号训练服。
从旁边那个不起眼的角落柜子里抽出来，挂进了中间柜子最显眼的挂钩上。
他退后一步审视了一番，点了下头。
“首发前锋不坐角落，这是规矩。”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你每天训练结束都要拆绷带，角落那个位置灯光太暗，你看不清。”
林风看了一眼那个被腾空的角落柜子，沉默了一拍。
“谢谢。”
安德烈亚蹲在地上把护腿板、备用球鞋、能量胶，一样一样码进新柜子里。
码得整整齐齐，连鞋头的朝向都一模一样。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正要转身。
林风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停留的时间比平时久了一点。
“谢谢你帮我整理装备，安德烈亚，下次让我自己来就行。”
安德烈亚的嘴角咧到耳根，“没关系，顺手的事。”。
然后快步走回自己的柜子前假装找东西，实际上是在藏脸上的笑意。
卢卡靠在自己的柜子门上，等安德烈亚回到自己的柜子后才开口。
“林，你能零角度绝杀尤文，我真是服了。”他说这话时没有酸味，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苦笑，“我之前还跟你争9号，现在回头想想，纯属自取其辱。”
林风走到他面前，把卢卡柜子里那件22号训练服抽出来，翻到背面，指了指号码。
“你上赛季意甲进了七个球，禁区内的抢点嗅觉是队里最好的。我那脚零角度有运气成分，你的抢点是吃饭的本事。以后定位球战术，你站前点，我站后点。”
卢卡接过训练服，低头看着那个22号，攥着衣服的手指收紧了一圈。
“好，就这么说定了。”
罗马尼奥利一直站在战术板前，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一切。
等一切收拾妥当，他才走到更衣室中央。
老队长的头发已经稀疏了，膝盖上缠着比任何人都厚的绷带，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
他说话时语速不快，每个单词之间的停顿都一样长，所以更衣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
“从今天起，林风就是我们的战术核心之一。”
他看了林风一眼，然后转向全队。
“皮奥利的战术板上，林风是首发中锋。拉斐尔的防守任务里，林风是反击第一出球点。安德烈亚的训练计划里，每天多加了二十脚直塞——全都在找林风。卢卡，你有什么意见？”
“我除了一个大写的服字，还能有什么意见？”
卢卡摊了摊手，全场都笑了。
当天下午的训练结束后，媒体在混合采访区堵住了罗马尼奥利。
有记者问老队长，是否担心拉斐尔会因为林风成为战术核心而不满。
拉斐尔从旁边经过，一把抢过话筒：
“林风成为战术核心我能有什么不满？他进球，我助攻，有什么问题？”
说完把话筒塞回记者手里，搭着罗马尼奥利的肩膀走了。
这段视频当晚被米兰官方账号发到社交媒体上，配文只有四个字：团结一致。
……
三天后，欧联杯联赛阶段抽签结果出炉。
AC米兰作为第一档球队，抽到的对手是：
同为第一档的阿森纳、格拉斯哥流浪者。
第二档的里尔、斯图加特。
第三档的比尔森胜利、凯尔特人。
第四档的尼斯、帕纳辛奈科斯。
而且，很快就要与阿森纳进行联赛第一轮的比赛。
米兰全队在战术室集合，皮奥利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拿着一份刚从欧足联发来的传真。
幕布上跳出一行字：AC米兰VS阿森纳。
阿森纳是英超豪门，但上赛季战绩不佳，仅排到英超第六。
锋线上有萨卡和厄德高，中场有赖斯，防线有萨利巴。
战术室里安静了片刻。
皮奥利把传真合上放在桌上，拿起笔，转身在战术板上用力写下五个大写字母：FENIX。
他转过身看着全队，银白色的头发在投影仪的余光里泛着冷光。
“米兰的复兴，从这场比赛开始。”
……
欧联杯联赛阶段第一场，米兰客场挑战阿森纳。
酋长球场，六万盏灯光把草皮照得如同白昼。
北伦敦的夜风从看台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啤酒和热狗的气味。
以及阿森纳球迷从开场第一分钟，就没停过的歌声。
林风踩上草皮时低头看了一眼。
英超的草皮修剪得比意甲更短，球在上面滚动的速度会更快。
他曾在英格兰踢过球，这片土地的节奏刻在他的肌肉记忆里。
皮奥利排出了手里的最强阵容。
林风、卢卡两人同时作为前锋首发，拉斐尔做为自由人。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欧战赛场上并肩作战。
安德烈亚在热身时凑到林风耳边说了句：“酋长球场比我梦里见过的还大”。
然后被拉斐尔拍了一下后脑勺推回中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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