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硬度
七天后，龙腾队将在主场对阵北国雪狼。
赛前三天，对方的社交媒体开始预热。
北国雪狼队的官方账号先是发了一张东北冰雕的图片，配文：
“硬度，是与生俱来的。”
然后他们的队长——一个一米八七的壮汉，在个人账号上发了一段训练视频，配文：
“让林风见识见识东北爷们的硬度。”
视频里，他对着镜头比了比拳头。
评论区炸了。
东北球迷疯狂转发，有人喊“干他”，有人喊“让他知道谁才是硬汉”。
龙腾球迷反手就把林风绝杀南海飓风的视频甩出来，配文：
“硬度？林风破门的时候，你们的门将连球都没摸到。”
刘洋在训练间隙刷到这条动态，把手机递到林风面前。
“你看看。”
林风看了一眼，把手机推回去。
“管他们干什么？练你的。”
刘洋没走，盯着他。
“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踢完比赛，让他们闭嘴就是了。”
刘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还是你牛比。”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跑回训练场。
韩松也看到了这条动态。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然后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擦掉原来的箭头，重新画了几条线。
刘洋凑过来，问道：“韩指导，你这是……”
韩松没回头。
“他们想硬，我们就硬给他们看。”
他把笔放下，转过身。
“郭海，他们的中锋交给你了。扛住他，别让他转身。刘洋，你游弋在中场，不要跟他们拼身体，要拼脑子。”
他看向林风。
“林风，我知道按照你的性格，是不会被他们的挑衅带偏的。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他们越激你，你越要冷静，用进球让他们闭嘴。”
林风点了点头。
赛前一天踩场，北国雪狼的队员比龙腾队先到。
他们的队长站在中圈，叉着腰，看着龙腾队走进球场，嘴角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
林风从他身边经过时，那人突然开口。
“听说你很能跑？”
林风微微一愣，但脚下没停。
“还行。”
那人笑了。
“等着吧，明天就让你跑不动。”
林风没理他，走到替补席，把训练包放下。
刘洋从后面跟上来，盯着那个队长的背影。
“那孙子给你说什么呢？看他那一脸嘚瑟的样子，真想上去给他一拳。”
林风弯下腰，把包打开。
“没什么，明天，他们就嘚瑟不起来了。”
……
比赛日，龙腾队主场。
看台上坐满了人，像是一片沸腾的岩浆。
将所有的座椅、栏杆和空气，都吞噬成灼热的颜色。
客队球迷区里，有人举着“硬度”的牌子，有人光着膀子在寒风中嚎叫。
北国雪狼的队员站在球员通道里，个个人高马大，像一堵移动的墙。
他们的队长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胸，下巴微抬。
林风站在龙腾队队列中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脚踝上的绷带在灯光下白得发亮。
出场时，两队并排站立。
北国雪狼的队长侧过头，看着林风。
“林风，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
林风不耐烦地打断他。
“你话太多了。”
那人愣了一下，脸色铁青，不再说话。
裁判哨响，他瞪了林风一眼，跑进场地。
林风慢慢跑起来，脚踝不疼，草皮很实。
赵小雨站在替补席上，手里拿着那条终于织完的围巾。
她看着林风在场上的背影，把围巾叠好，放进包里。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
他轻轻拢在耳后
阳光照在草皮上，绿得发亮。
……
比赛开始。
上半场，进行不到两分钟，北国雪狼就亮出了他们的“硬度”。
第3分钟。
刘洋刚在弧顶外背身接到传球，鞋钉碾着草皮的摩擦声就从侧后方刺了过来。
他眼角瞥见一抹鞋底的寒光——不是冲球，是冲着他的支撑腿来的。
电光石火间，刘洋猛地把球一拨，整个人像被烫到般缩腿腾起。
犯规者的鞋底擦着他的护腿板呼啸而过，带起的草屑溅到他脸上。
落地时，巨大的惯性让他趔趄着向前抢了好几步。
右脚的球袜被划开一道裂口，火辣辣的疼。
球早已滚远，被对方轻松截走。
整个看台爆发出愤怒的嘘声。
刘洋单膝跪在草皮上，扯开护腿板看了一眼渗血的划痕，然后扭头去找裁判。
裁判正跟着攻防转换快速向前跑去。
一只手平举着，示意比赛继续，连耳机都没碰一下。
第5分钟。
林风禁区弧顶拿球，对方的队长从身后贴上来，膝盖顶在他腿窝里，手拽着他球衣。
林风没倒，护住球，传了出去。
裁判吹了犯规，口头警告。
对方队长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林风没听清，但他看到对方的嘴型，那不是好话。
第8分钟。
周宁边路突破，被对方后卫从侧后方撞出边线，人摔在广告牌上，闷响一声。
周宁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对方吼了一句，对方也吼了回来。
两人头顶头，被裁判分开。
刘洋跑过来，拉住周宁。
“专心踢球，别理他们。”
周宁咬着牙，攥着拳头，胸口剧烈起伏。
林风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周宁的后脑勺。
“你跟他们吵，正中他们下怀。用进球说话。”
周宁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跑回自己的位置。
林风转身，看了一眼对方的队长。
那人正叉着腰，嘴角挂着那种轻蔑的笑容。
林风收回目光，跑向中圈。
上半场，龙腾队被犯规不知道多少次。
每一次都是那种游走在规则边缘的小动作——拉拽、顶膝、踩脚踝等等。
裁判的哨子总是慢半拍。
郭海被肘击了一次，眉骨开了道口子，血顺着眼角往下淌。
他咬着牙让队医缠了圈绷带，继续留在场上。
刘洋又被铲倒了两次，球袜破了个洞。
他利用空隙时间，跑到场边换了一双新袜子。
然后返回球场，继续跑。
林风被侵犯的次数最多，但他一次都没有停下来跟裁判理论，也没有跟对方吵架。
他每次从地上爬起来，只是拍拍球裤上的草屑，把球袜往上拽一拽，然后跑回自己的位置。
韩松站在场边，双手插兜，看着场上的一切，什么都没说。
赵小雨则在替补席上攥着围巾，指节泛白。
(https://www.shubada.com/124053/1111101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