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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人命只值两斗米


等两人回到赵府,天色已经暗了。

赵德柱亲自在二门口迎接,手里捧着那个紫砂小茶壶,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跟在李逢源身后嘘寒问暖。

“李总管,今日逛得如何?河源这小地方,怕是入不了您的眼吧?”

李逢源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把外袍解开,随手扔给旁边迎上来的婢女:“还行吧,就是南边太臭了,熏得咱头疼。”

赵德柱脸上的笑容不变:“城南那边是穷苦人家住的地方,脏乱一些,李总管见谅。改日草民带您去城北的望河楼看看,那边的景色才好。”

“行啊。”李逢源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赵,你这人虽然抠门,但办事还算靠谱。”

赵德柱愣了一下,哭笑不得:“李总管,草民哪抠门了?”

“就拿那些婢女来说……”李逢源搂着赵德柱的肩膀,似笑非笑道:“你赵家在河源这么多产业,挣得盆满钵满,就给本官安排两个?不是抠门是什么?”

赵德柱脸上笑容不变,哈哈大笑:“原来指的是这么一出!是草民考虑不周!这样,李总管你说个数,一会草民尽量安排!”

李逢源呵呵一笑:“还要我说?”

“自然是越多越好!”

笑声在东跨院的月亮门外渐渐远去。

赵福站在院子里,看着李逢源的背影消失在屋里,又听见屋里传来婢女的娇笑声,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前院,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

“说说看,今天都去了哪些地方?”

赵德柱冷冷问道。

一旁侍立赵福赶紧躬身回道:“回老爷,李总管先去了城南河边,看了看水,又去了南城根下的巷子,还进了一户人家,待了挺长时间。”

赵德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进了一户人家?谁家?”

“城南那个教书的沈老头家。”

赵德柱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他进沈老头家做什么?”

赵福摇了摇头:“小的没敢跟进去,那沈老头说自己得了疫病,小的怕沾上,就……就在外面等着。李总管出来之后也没说什么,就是跟沈老头聊了几句,然后就回来了。”

“聊了几句?”赵德柱把茶盏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聊了什么?”

赵福低着头,不敢看他:“小的……小的没听清。不过出来后,李总管说身子有些不适,小的担心他染上疫病,就带着他去了咱家药铺……”

赵德柱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也就是说,才第一天,人家就知道咱家河水收钱,药铺卖高价?”

赵福此刻也反应过来,听着赵老爷声音有些不对,赶紧跪下,仓皇道:“这些都是无意之举,而且……而且那位李总管也说了跟赵老爷一样的话,他说,那些没有价值的贱民,活着却实浪费粮食……”

赵德柱脸上笑容更盛:“哦,你连我这句话也告诉这位京城来的钦差了?”

赵福愣了一下,忽然猛的磕头:“老爷小的错了!你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小的错了……”

赵德柱已经懒得再看他,不耐烦的挥挥手:“拖下去!”

两名家丁冲进来,将仍在不住哀求赵福拖了下去!

正厅里只剩下赵德柱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像是在盘算什么。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睛,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黑衣家丁从角落里无声地走出来。

“去查,”赵德柱的声音不大:“今天李总管在南城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个字都不要漏。”

黑衣家丁应了一声,消失在夜色里。

赵德柱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苦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他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眉头紧皱。

这时。

一道柔媚至极的声音从里屋穿出来,一个娇俏人影扭动腰肢出来,直接躺在赵德柱怀中,呵气如兰,轻轻抚平赵德柱紧皱的眉头:“老爷……不要皱着眉头……人家会心痛的……”

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漫在两人周围。

赵德柱脸上泛起一股不自然的红晕,他紧紧拥着面前的妖媚女子,深深在她胸口吸了一口:“妙妙,你好香啊……”

……

与此同时,城南,沈复礼的屋里。

“不能用温柔面对黑暗……要用火。”

沈复礼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嘴里喃喃地重复着那句话。

栓子扭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问:“爷爷,这句话,你都念叨一下午了!”

沈复礼睁开眼睛,看着屋顶那道裂缝,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栓子,你还记得你爹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栓子的身子僵了一下,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记得。给赵家扛粮,从粮仓上摔下来,赵家赔了两斗米。”

“两斗米。”沈复礼把这个数字在嘴里嚼了嚼:“你爹一条命,值两斗米。”

栓子没说话,可眼里的恨意,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想去做些什么?”

沈复礼问道。

栓子想了想,有些颓败道:“还能做什么,咱家的地,学堂都已经抵给赵家了!以后,估计也只能去赵家做帮工了!”

沈复礼沉默不语!

许久,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伸出手,轻轻按在他额头上:“栓子,明天一早,你去城南各家走一走。”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告诉他们,京城来人了。”

栓子抬起头,疑惑问道:“爷爷,可是他……他把粮卖了。”

“粮卖了,人还在。”沈复礼的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拍,“人能来,就能做别的事。去吧。”

栓子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窗外,风又大了起来。

枯树枝被吹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咔嚓一声,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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