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试探秦俊义
二女互相对视在一起，一副谁也不服谁的架势。
被夹在中间的陈凡，明显感觉到气氛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好像下一秒，两人就会扭打在一起。
原本坐在床沿上的林锦文，此刻也缓缓站起身子。
陈凡看局势不妙，立即上前两步，横在两个女孩的中间，笑呵呵的对汪梦问道：“汪主任，你吃了饭？吃药了吗？良药苦口，但利于病，你可不能怕苦就不吃药。”
说着话的同时，他快步上前拽着汪梦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并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
“你拽我干什么？我倒要看看，她想要耍什么花样。”
汪梦一脸不服输的架势，似乎巴不得能够与林锦文大干一场。
陈凡双手合十，苦苦哀求道：“姑奶奶，你就算是看在我的薄面上，不要跟她发生冲突了，行吗？咱们退一步，海阔天空。”
“退一步的确海阔天空，但却越想越气，今晚如果我睡不着，你可要负责。”
汪梦横眉冷眼看向陈凡：“姑奶奶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让我受气。”
“行行行，只要你退让，我负责，行了吧？”
陈凡只能委曲求全。
他在女人面前，何曾这般窝囊过。
可现在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万一两个女人真打起来，闹出什么事情，他这个队长是要负主要责任的。
就比如干部互殴，首要问责的就是干部的直接领导。
团结工作是怎么做的？
队伍是怎么带的？
汪梦傲娇的哼了一声：“看来你也认为，都是她的错，对吧？闷骚狐狸精，哼...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
陈凡知道这件事情也不能说谁对谁错，只能说双方的心眼是真的小，这才让关系如此僵硬。
汪梦刚要说话，陈凡已经将药分好，递到她面前：“快吃吧，吃完了，早点儿休息。”
她不情愿的噜了噜嘴，但还是伸手将药接了过来，在陈凡给她倒水的空隙，她好奇道：“对了，她刚刚找你什么事儿？怎么还赖在你房间里，不准备走了？”
“当然是工作上的事情，还能是啥事儿？”
陈凡是真的感觉心很累，将热水递到汪梦的面前。
汪梦接过水杯，将药分两次服下后，刚要说话，陈凡却抢先捂着肚子，道：“我上个厕所，你早点儿休息吧。”
“你该不会是打算去找她吧？”
汪梦阴阳怪气询问道。
陈凡拉着一张脸：“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我能不能拉出来？”
“滚！”
汪梦笑骂了一句：“别忘了你刚刚答应我的事情，如果我睡不着，你可要负责。”
陈凡没有理会，转身出了房门后，往自己的屋里看了一眼，发现林锦文已经不在他的房间。
他自然是不可能去找林锦文，而是来到招待所的外面，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给刘忆发去视频通话。
他的心情被两个女人搞得乱糟糟的，这时候也只有温柔贤惠的刘忆，才能够抚平他内心的负面情绪。
不过他并没有跟刘忆说汪梦和林锦文之间的矛盾，只是聊着近期扶贫的一些喜闻乐见。
现在二人处于蜜月期，哪怕只是一些小事，只要是跟陈凡有关系的，就能够勾起刘忆的兴趣。
两人一聊就聊到十一点，奇怪的是，汪梦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有给他打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物有助眠的作用。
此时，整个招待所已经安静了下来，陈凡为了不打扰其他人，蹑手蹑脚的回到房间内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陈凡正在镇政府与当地的领导、干部开扶贫总结大会，常剑锋给他打来电话：“小凡，我刚刚把你的情况汇报给了郭书记，他说你做得很好，不仅圆满完成任务，还超出了他的预期。赶紧回来吧，剩下的事情，交给当地扶贫办的干部就行。”
听见这话，陈凡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给郭景耀丢脸。
“回到市里后，就不用急着过来，今天回家好好休息，再总结一下此次扶贫工作的经验，明天你单独向郭书记做汇总性的汇报。你这次的扶贫经验不仅宝贵，意义还非常的深远，可以好好瞧一瞧政府那些扶贫办的干部了。”
常剑锋说完后，哈哈一笑，显然同样对陈凡此次的工作相当满意。
陈凡听出了常剑锋笑容背后的深意：“秘书长，郭书记不会是把我当做一把对付扶贫办的尖刀吧？这会很遭人妒，很遭人恨的。”
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这一次他虽然超额完成了郭景耀交代的任务，但同时也能显现出政府扶贫办的短板。
他在短短大半个月的时间内，就搞出了两个扶贫项目，虽然只是做好了一个开端，但万事开头难的道理，谁都明白。
只要有了开端，往后的事情，那就是水到渠成。
这的确是一个展示陈凡能力的平台，但更多的还是打了政府扶贫办的脸。
常剑锋呵呵一笑：“小凡，如果是其他人，当这把开荒的尖刀，的确不合适。但你别忘了，你背后站着的是谁。郭书记并没有利用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很合适。”
陈凡心道，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
什么叫很合适？
自己有背景，就该被郭景耀当做尖刀，去扎疼政府的其他干部？
隔着电话，常剑锋能感觉到陈凡的担忧，他接着解释道：“小凡，你听说过鲶鱼效应吗？”
“鲶鱼效应？”
陈凡嘀咕了一句后，道：“听说过呀，郭书记这是把我当做刺激沙丁鱼的鲶鱼了，对吗？”
沙丁鱼肉质鲜美，但生性懒惰，不喜欢游动，一旦大面积装载，就容易导致缺氧。
可如果将一只鲶鱼放进沙丁鱼群中，就能够很好的刺激懒惰的沙丁鱼，让其加速游动，保证成活率。
“你小子也不要有怨气，郭书记这是对你能力的认可。难道你就打算跟随潮流，让那些沙丁鱼继续懒惰下去？甚至你也想要当沙丁鱼？”
常剑锋语重心长的劝诫道：“玉晨市这盘棋局，必须要有一个破局者。郭书记尝试过，但效果和意义不大，反而很有可能会激发那些懒惰者的集体反扑。可你不一样，一旦做出成绩来，政府那边是不想跟也必须要跟紧你的步伐。因为他们深知，自己承担不起继续当烂泥的后果。”
他知道仅仅依靠嘴皮子，无法打消陈凡心中的负面情绪。
他笑呵呵道：“这一次，你可算是立了一个大功，马上就要年底考核和评优了，这次的功劳，我会一并写入你的考核文件中。另外，你也劳累了这么多天，周末的时候，好好放松一下。”
有了实质性的收益，陈凡自然不会在抱怨。
而且他也与刘忆挺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心中自然也在期盼何时才能够再相见。
两人聊了十多分钟，这才挂断电话，陈凡回到会议室，会议这才继续开始进行。
这场会议，从早上九点半开到十一点半，在会议结束后，众人在镇政府食堂吃完午饭，便各自打道回府。
在回去的路上，陈凡恨不得将油门踩到油箱里面。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然后痛痛快快洗一个热水澡，躺在自己的大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你开那么快干什么？慢点儿开吧，正好可以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
副驾驶上的汪梦见陈凡如此急躁，有些不太乐意：“我听说那边有一个水库，风景特别的秀美，要不...陪我去散散步吧。”
陈凡哪儿有时间陪汪梦散步，便慌称道：“刚刚秘书长给我打电话，你是知道的，他让我赶紧回去，还有一些紧急的工作等着我处理。如果你想要去散步，等到了县城，我把车给你吧，我自己坐客车回市里。”
“秘书长还真是不近人情，劳心碌力这么多天，连半天假期都不给你。如此压榨下属，他就不怕遭报应吗？”
汪梦噘着嘴不断抱怨着。
陈凡板着脸：“这些话，你在我面前抱怨一下就行了，可千万不要在外面乱说。如果让旁人听见，传到秘书长的耳朵里，对你影响不好。”
他心中嘀咕着，秘书长，你可千万不要怪我把你当恶人，他是真的想要回去休息，没心思陪汪梦散步。
汪梦估计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些不妥，改口道：“那晚上你有空吗？下午我不用去上班，你忙完后，来我家吧，我请你吃饭。”
“这个...”
陈凡迟疑了一下：“还真说不准，你也知道，给郭书记当秘书，怎么可能有自己的时间？那都是全天二十四小时待命。工作到十一二点，也是常态。我这么久没回去，肯定积攒了不少公务，指不定要忙到什么时候。这样吧，等我空闲了，我请客，怎么样？”
汪梦苦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在回到市里时，刚好是下午两点钟。
陈凡将汪梦送到小区门口，这才回到家里，洗了一个澡，便窝在柔软的大床上准备睡一个午觉。
这些天一直睡硬板床，都快睡出腰椎病了，每天起床，后背和肩膀就一阵酸疼。
这一觉，他只睡了两个多小时，临近五点的时候，林锦文给他打来电话：“陈处长，今晚有空吗？我把我表姐夫叫出来，一起吃一个午饭吧？”
陈凡一直将林锦文叮嘱的事情放在心上，而且他也十分担心秦俊义会真的误入歧途。
毕竟秦俊义是他在体制内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万一真出了事情，如同断他一臂。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道：“还是我单独约秦老哥吧，这种事情，你在场，肯定不方便谈。”
林锦文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便应了下来：“行吧，那你们聊完之后，记得给我打一个电话，大恩不言谢，恩情我记下了。”
“这算哪门子恩情？只是吃顿饭的事儿。”
陈凡开着玩笑：“如果你过意不去，给我报销饭钱就行。”
“没问题呀，玉晨市的餐厅，随便你挑，把账单发给我就行。”
林锦文爽快答应下来。
陈凡怎么可能真让对方付钱，一顿饭钱，他还不至于那么小气。
在挂断电话后，他缓了缓神儿，这才拨通了秦俊义的电话。
“陈兄弟，你回来啦？啥时候聚一聚？这么久没见面，挺想你的。”
陈凡回来的消息，身为区委书记的秦俊义肯定能够在第一时间知晓。
他笑了笑：“哎呀，秦老哥，我们还真想到一块儿去了，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有时间吗？一起吃一个便饭，正好晚上我也不知道吃什么。”
“行啊，没问题！”
秦俊义倒也爽快：“七点钟行吗？我现在在电视台录节目，六点半就能结束。是你给孟修打电话，还是我打，咱们三好好聚一聚。”
这件事情，秦俊义的老婆连孟修都瞒着，陈凡自然不可能让其他人知晓。
他故作疑虑道：“下次再叫孟老哥吧，这次就我们哥俩儿，正好找你有点儿正事。”
秦俊义只是短暂迟疑了一下，便应了下来。
在约定好地点后，陈凡心中还真有些忐忑。
毕竟是第一次捉奸，如果真拷问出一些劲爆的内容，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跟林锦文交代。
“秦老哥呀秦老哥，你可千万不要一朝得志，就乱搞男女关系。”
陈凡心中默默祈祷着，同时起身简单收拾一下，便骑着钟雯夏那辆电瓶车出了门。
秦俊义比较守时，才七点过一点，就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包间内。
说起来，两个人才大半个月时间没见，可秦俊义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年轻了十岁，整个人精神头十足，好像还瘦了一些，大肚腩也不像以前那么挺拔。
两人刚一见面，更多的自然是互相寒暄，两杯酒下肚，话匣子也就彻底打开了。
陈凡见秦俊义对自己彻底放下了戒备，这才出言试探道：“秦老哥，最近...是在健身吗？我记得前不久我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在跑步，对吧？当时我还调侃你，说中年男人健身，无非就两种情况。”
“我不是跟你解释了吗？我一个老同学...哎...”
秦俊义喝了一口茶，叹息道：“年纪轻轻啊，留下孤儿寡母，还有一对父母...中年人的悲哀，看着挺揪心的。所以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陈兄弟，趁着年轻，可一定要多多锻炼，省得老了一身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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