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这滋味,还真是又麻又胀,又飘又沉
“咚!咚!咚!”闷响连成一片,大地剧烈震颤。烟尘腾起处,坑洼纵横、沟壑交错,一座座陡峭山脊拔地而起,一道道幽深峡谷蜿蜒铺展。不过几息之间,平野已成险峻山峦!
众人彻底僵住,喉头发紧,连呼吸都忘了。
“他……他真把地形给重铸了?”
“这不是搬山填海,这是点地成岳啊!”
为首的火系修行者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那张曾喷吐烈焰的嘴,此刻干得发裂。他终于想通了:林道辰压根没打算留活口。
既已断路,那就无需讲理。眼见山势愈隆、峰岭渐成,他猛地仰天长啸:“杀!趁他尚未稳住阵脚,先剁了这疯子!”
“对!他若布完局,咱们连逃都逃不出去!”
“刚才那股空间波动,差点把我经脉都搅断了——再拖下去,全得埋在这片新山里!”
死亡的气息,此刻不再是传说。它贴着脖颈游走,舔舐耳垂,让每寸皮肤都绷得发亮,让每根神经都拉到将断未断的极限。
再等下去,结局只剩一个:横尸乱石,血染新峰。
没人想死。那就只能——以命搏命。
他们眼中凶光毕露,杀意凛冽如刀锋出鞘,寒得人脊背生凉。
四周空气骤然凝滞,连风都停了。
“林道辰!你真要赶尽杀绝?我们本无死仇!”
声音嘶哑,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绝望与不甘。可又能如何?退,是死;停,是死;不拼,更是死。
林道辰不再言语。他缓缓抬手,五指一握。
狂风骤起,卷起千钧沙石,呜呜咆哮如万鬼齐哭。他手中那柄紫金长剑嗡鸣震颤,刃上寒光暴涨,冷得刺骨,冷得瘆人——仿佛下一息,就要削断谁的咽喉,斩落谁的头颅。
那寒光映在众人脸上,照得瞳孔骤缩。有人腿一软,转身就想蹽。
狂暴的飓风如千刃齐发,呼啸着撕裂四野,只待下一瞬便将众人头颅尽数削落。
林道辰却自风暴中心徐徐升空,衣袍猎猎,朝远处那群议论纷纷的修行者飘去。
他每一次抬手挥剑,便有一颗人头应声而落,滚入尘泥。
此刻,这方天地竟诡异地铺开一幅凄艳画卷——方才还杀气腾腾、誓要擒杀林道辰、割下他项上人头的修行者们,脸上早已褪尽凶焰,只剩惨白与震骇。他们连喘息都屏住了,哪还敢奢望夺宝立功?眼下唯一念头,不过是拼尽全力从林道辰手下活命逃出生天。
眼看林道辰越杀越疯,眼神越冷越厉,众人肝胆俱裂,转身欲遁,却已无路可退。
最后一点指望,竟只剩他忽生恻隐,网开一面。
可惜,这念头刚起,便被现实碾得粉碎。林道辰眸光似万载玄冰,寒意刺骨,冷冷扫过一张张扭曲的脸。
他身形在风中倏忽明灭,快得只余残影——每一道闪现,必有一具尸体颓然栽倒,颈间喷血如泉。
神经绷至将断,呼吸都带着铁锈味。死亡不是悬在头顶的刀,而是踩在脚下的沙,正一粒一粒往下漏。
环山如牢,插翅难飞。躲进岩缝?他一剑劈开山壁,尸首齐飞;藏于峰后?他踏云掠顶,反手取命。想合围绞杀?群峰遮蔽视线,他总能在烟霭或山影里悄然滑脱,如游鱼穿浪。
为首的修行者额角青筋暴跳,怒极反笑:“好个阴毒手段!他见我们人多,干脆改天换地,把这试炼场硬生生变成他的猎场!”
“若非如此,凭他一人,哪能这般肆意屠戮?可如今……他专打游击,咱们连他衣角都摸不着,只能等死!”
其余人僵立原地,眼睁睁看着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心头发凉——再这么耗下去,不用他动手,自己先吓破了胆。
几个随从抖着手问:“几位大人可是‘四大护法’,向来是此地最强战力!这次试炼本就为清除林道辰,拖不得了,必须立刻出手!”
为首那人牙关紧咬,腮肉抽动。他怎会不知?若非早有盘算,岂会带这群人深入险地?可此时,他眼中杀意翻涌,几乎凝成实质。
另一边,林道辰眉峰微蹙,满是不解。
明明是来参加试炼,怎突然成了围猎目标?还要取他性命?
他虽未全然参透,却也猜出七八分——必是有人授意,暗中布局。至于幕后黑手是谁,暂且未知;但若真撞上,定叫他身首异处、魂飞魄散。
“真他娘邪门!这地方险得离谱,我到底招惹了哪个狠角色?莫非又是那天山老仙?骨头倒硬,就是脑子没长醒。”
他目光扫过四周源源不断涌来的身影,懒得再耗时间周旋。
先避其锋,借山势隐踪,等他们疲于奔命、阵脚大乱,再逐个点名,一剑一个,干净利落。
正此时,天穹忽裂——一道人影踏云而立,声如钟鸣,远播百里,轻笑悠悠,似在品鉴一出好戏。
那人垂眸俯视林道辰,目光玩味,仿佛在看一件亲手调教多年的器物。
清冷嗓音随之洒落,不疾不徐:
“林道辰啊林道辰,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掌心。天涯海角,你走多远,我便候多远——你我之间,岂止是缘分?”
话音未落,一声长笑震得山石簌簌,随即他侧首,目光如钩,直刺那四位严阵以待的护法。
四人所修功法各异,气息迥然,唯有一点相同:他们绝非林道辰一路。
这些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目光如刀,死死钉在林道辰身上,恨不得立刻将他撕成碎片。可眼下,他们就算想动手,也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怎么办?众人喉头滚动,冷汗涔涔,齐刷刷仰头望向天穹之上那位白袍老者。
这一回的白袍老者,与往日截然不同。
从前现身的白袍老者,哪怕相貌各异,也总透着几分出尘气韵,眉宇间温厚慈和,一派仙家风范。可眼前这位,整张脸绷得铁青,眉骨高耸,眼窝深陷,杀意如霜刃出鞘,寒气直逼骨髓——仿佛只需一个念头,便要血洗当场,叫满山修士横尸一半。
他双目阴鸷,冷光迸射,猛地朝下方厉声咆哮:
“蠢货!你简直活腻了!今日若不亲手斩了这小子,用他的命来平息怒火,不出三日,幕后那位大人便会亲临此地,把你们——连同你们的宗门、血脉、道统,一并抹得干干净净!”
“听好了,蠢东西们!少动歪脑筋,更别妄想硬扛!”
“真要找死,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既然骨头不够硬,那就乖乖俯首听命!只要照办,荣华、灵药、秘法,我们一样不少地赏!”
话音未落,在场众人已是面无人色,浑身发颤。谁敢招惹那位存在?传说中执掌紫薇星域、开天定序的紫薇大帝——那可是劈混沌、立纲常的至高神祇!惹上他,连魂魄都来不及喊冤,便会被碾成飞灰,连转世的缝隙都没有。
而林道辰……虽强,却尚在可测之列。不过略胜一筹罢了,还不至于一出手就断人生死。
答案早已昭然若揭:紫薇大帝碰不得,那就只能拿林道辰开刀。
“小兄弟,实不相瞒,咱们素无仇怨。”一人强挤出笑,声音却干涩发紧,“可你刚才也听见了——那位,我们真惹不起。得罪他,顷刻就是灭门之祸。今日……委屈你了。”
话音未落,他脸上笑意骤然冻结,眸中凶光爆射,右拳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轰向林道辰面门!
这一击势若崩山,拳风刮得人脸颊生疼。林道辰确难硬接——他肉身之力,并未压过众人多少。
他真正的倚仗,是悄然参悟的大道之力。对天地法则已有初步感应,只消心念一动,便能扭曲周遭规则,改写瞬息之间的因果。
规则一变,再强的拳头,也会打在虚空中;再快的身法,也会踏进泥沼里。这,才是他如今稳压群雄的底牌。
“不——!”
可已来不及了。
天穹之上那道白影刚吐出“诛”字,底下众人便如疯魔附体,嘶吼着扑向林道辰。霎时间,各色仙术炸开,赤焰、青雷、金刃、黑瘴……漫天乱舞,光怪陆离,却毫无章法,只余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
这些术法并非正统仙家传承,却因裹挟着亡命之徒的绝望,愈发诡谲骇人。满山遍野皆是流光乱窜,谁挨一下,便是筋断骨裂、魂飞魄散。
此刻,他们心里都清楚:死,已是唯一归宿。
于是不再挣扎,只是沉默伫立,眼睁睁看着林道辰在峰峦之间腾挪如电,借着翻涌的雾霭隐匿身形,一击必杀,专挑破绽下手——眨眼工夫,已有七八具尸体滚落山崖。
一时之间,竟无人能拦住他分毫。可纵是如此,林道辰亦无半分退意。
天上的白袍老者脸色愈发阴沉,显然已忍无可忍。
他手中拂尘轻轻一抖——
“铮!”
一声清越脆响,似钟非钟,似磬非磬,竟穿透耳膜,直刺识海。听者先是心神一荡,恍若饮尽琼浆,继而天旋地转,五脏翻搅,眼前发黑,连站都站不稳。
这眩晕绝非寻常——有人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出血丝,却仍控制不住身体摇晃,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道辰在刀光剑影中游刃有余,一次次收割性命。
浩瀚威压笼罩全场,无人敢抬头,更无人敢反抗。他们不是不想,而是不敢——那拂尘轻挥之间,便是生杀予夺的权柄。
林道辰亦皱紧眉头,指尖微颤。
好家伙……这滋味,还真是又麻又胀,又飘又沉。
别人只觉末日临头,他却在眩晕深处,尝到了一丝奇异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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