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救命!谁在附近?快过来啊!
舱内竟另藏春色——十来个舞姬轻旋曼转,水袖翻飞如云,乐师们拨动琴弦,曲调缥缈似梦。
琼浆玉液,佳人如云,一应俱全。
王三胖左拥右抱,搂着个娇艳姑娘,冲林道辰朗声大笑:
“老弟放宽心!明早我亲自送你进门!虽不知你师父葫芦里卖什么药,今夜咱不醉不归!”
“你救了我儿子的命,就是我王三胖的再生父母,今儿这顿酒,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咱喝完!”
几个姑娘围着他翩然起舞,其中一人竟笑着凑近,指尖一挑,轻轻拍了下他臀侧。
……
林道辰神色不动,盘膝端坐如古松,眼底无波——在他眼里,满舱脂粉,不过白骨披纱,皮囊空壳。
王三胖刚张嘴想劝,话头就被林道辰截断:
“贫道已断尘缘,心无挂碍,不沾荤腥,更不近女色。所修攻法亦严令戒色,破之则前功尽弃……”
这话一出,王三胖脸都垮了,活像刚被抢走全部家当。
“老弟啊,不是我说你——春风得意时,何须苦守清规?没点红袖添香,这人生还剩几分滋味?”
“再说了,你闭关十年,能打得过外面那条渡劫蛟龙?它一口吞下整座城,也不过打个嗝罢了!”
林道辰垂眸不语。他心里清楚,若给足时间,那蛟龙不过是一条翻不起浪的泥鳅。
但这些,何必同个胖子掰扯?
王三胖见他油盐不进,也就识趣地哼笑一声,搂着两个姑娘转身回房。
翌日清晨,飞舟重返天空之城,却见满城人心惶惶——那条渡劫期蛟龙,正撕裂云层,朝此地疾掠而来。
全城皆知大祸将至,王三胖却拎着个青铜阵盘,火速返身跃上飞舟。
“路上有些麻烦,好歹抢到了这玩意儿!现在立刻赶往上古遗迹入口,靠它,才能把你送进去!”
林道辰扫了一眼,那阵盘纹路隐泛青光,确是开启秘境的信物无疑。
飞舟破空三时辰,终落于一片无垠冰原。
王三胖掏出阵盘掐诀一测,指针嗡鸣微颤,稳稳指向脚下:“没错,就这儿!空间壁障最薄,我这就以法宝凿开裂隙——不过临行前,有几句话,你得记牢。”
“遗迹之内,步步杀机,处处陷阱。进去之后,哪怕看见你亲娘、恩师、挚友,也别信半句——全是幻象!”
“你只有十五日。到时所有人必须撤出,若届时你仍无解法,便只能困守其中。可至少……活着还有指望。”
他说话时眉峰紧锁,声音沉得像压着块铁。
话音未落,天边骤然炸开一声兽啸,乌云翻涌如沸,狂风卷雪扑面而来。
王三胖脸色霎时铁青,双手翻飞结印,空气嗡嗡震颤,空间寸寸扭曲——
“那畜生快到了!青鸾那女人重伤未愈,连三成力都使不出来,拦不住它!”
话音未绝,虚空轰然崩裂,一道两丈高的幽光漩涡赫然洞开,对面竟是桃红柳绿、鸟鸣啁啾的世外桃源,与周遭冰封千里格格不入。
“快进去!”
林道辰身形一闪,抬步即入,衣角未扬,人已杳然无踪。
远处天际,蛟龙怒啸震彻九霄,长尾横扫云海,直扑而来。
青鸾目睹这一幕,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周身金芒暴涨,化作一道流光疾掠向天际。
这些天连番血战早已榨干她的气力,经脉灼痛、灵台昏沉,此刻她只想寻一处隐秘之地闭关调息。再拖下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散在风里。
另一边,林道辰踏入秘境刹那,眼前豁然一变——冰原消尽,暖风拂面,草木葱茏,鸟鸣清越,竟似误闯了盛夏山野。他一时怔住,喉头微干,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寒霜的刺骨凉意。
此处是片莽莽古林,参天巨木遮天蔽日,虬枝盘错如龙脊,苔痕厚积似墨染。林间偶有雀跃啁啾,溪水淙淙,静得能听见叶脉舒展的轻响。这般宁谧,反倒透着一股反常的诡谲。
他凝神扫视四周,确认无伏兵暗袭,才迈步向外探查。越走越觉不对劲:林子广袤无边,却不见虎豹踪影,连野猪、麋鹿都不见一头,唯余虫翅振颤、雀羽翻飞。
果然小看了这地方。表面平和,底下怕是埋着刀锋。
三天过去,他试过朝东狂奔百里,又折向西南疾行,甚至攀上树冠辨星定位——可兜兜转转,总在老地方停下。一棵歪脖松、三块叠石、半截焦木……全是他亲手标记的“路标”,可它们偏偏又出现在他身后三丈开外。
他不信邪,布下十二座感应阵,以灵丝为脉,借地气为引,将整片林子的轮廓一寸寸描摹出来。
终于,在第七次推演时,阵图猛地一颤——真相浮现:整座森林就是一座活的迷阵!无数空间褶皱如蛛网密布,阵纹天然生成,浑若天成,连最细微的符痕都与树皮年轮、藤蔓走向严丝合缝。
自然之手,竟能雕琢出如此精密的杀局?
既知症结,破局便有了门径。只需揪出阵眼,撕开一道缝隙,人便可脱身。
正凝神推演,忽觉数道阵纹同时熄灭——有人拆了他的耳目。
他迅速比对残余影像,瞳孔一缩:遗迹已启,那些大宗门弟子,到了。
他悄然敛息,退入浓荫深处,不露半点痕迹。
眼下他只盯准一件事:尾随这群人,借他们开路,直抵能破解天道卷轴的机缘所在。
若侥幸寻得神魂秘术,或可推演出那枚悬在识海里的“定时劫火”如何扑灭;就算无法根除,至少也得觅得一道封印之法,堵住它随时爆燃的裂口。
果然,这些名门子弟一落地便察觉异样,眨眼间各施手段——有人抖开兽皮古图,有人祭出破界玉梭,指尖轻划,虚空便裂开细长缝隙。那等挥洒自如的底气,寻常散修穷尽一生也难见一回。
林道辰藏在枝杈间,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
他紧缀其后,终于撞开林雾,跃出秘境。可眼前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外面仍是无边林海,但古木更粗、树冠更高,树皮皲裂如龟甲,枝干间垂落的藤蔓泛着幽紫微光。远处,低沉咆哮滚滚而来,震得落叶簌簌而落。
原来方才那片林子,不过是遗迹真正的第一道门槛。
他足尖点枝,身影如鹰隼起落,在密林间纵跃穿行。
据他辗转打探来的消息,此地蛰伏着上古遗器、残篇秘典,但每件宝物皆有妖兽镇守,凶悍非常。
林中厮杀声此起彼伏,金铁交鸣、法术炸裂、妖吼震林……显然,来者早有准备,目标清晰。
唯独林道辰,像只误入棋局的盲蚁,在纵横交错的线索里,茫然兜转。
漫无目的地搜寻所需之物,正行至半途,前方骤然爆发出一场骇人的激斗。
他悄然掩近,拨开灌木一瞧,只见数名身着同款宗门道袍的修士,正联手围剿一头形似穿山甲的凶悍妖兽。
那妖兽死死护在一本古旧秘籍前,封皮泛黄,墨迹遒劲——
《闪电五连鞭》
什么?这玩意儿怎会出现在此地?
林道辰瞳孔一缩,当场怔住。万没料到,在这荒僻山坳、杀机暗涌的修真险境里,竟能撞见这五个字。
再细看那几名围攻者,气息沉厚、步法凝练,分明皆已踏足元婴之境;年纪却不过二十上下,必是顶尖大宗倾力栽培的绝顶苗子。可这群天之骄子,竟为了一本《闪电五连鞭》刀剑相向、杀气腾腾。
荒唐得令人哑然,滑稽得叫人想笑。
他刚欲转身离去,为首那独眼男子忽地偏头,鹰隼般锁定了他的藏身之处。
暴露了。
林道辰倒也干脆,索性大大方方踱步而出,双手抱拳,声如清泉:“贫道空虚子,偶经宝地,叨扰诸位清修,这就告辞!”
举止谦和,神态温煦,纵使覆着人皮面具,礼数也挑不出半分瑕疵。他笃定对方不至于毫无缘由便下死手。
可惜,世事偏爱打脸。
话音未落,寒光已至——那人长剑破空,直取咽喉!其余几人亦如影随形,掌风剑气齐发,杀招凌厉如暴雨倾盆。
林道辰心头一凛:毫无征兆,更无因果,为何突下杀手?
战局瞬息裂为两处:三人继续猛攻穿山甲,另四人则如铁壁合围,将他死死钉在中央。
他毫不迟疑,袖袍翻卷间罡气迸射,硬撼来势:“诸位道友,老朽素不相识,何故以命相搏?”
回应他的,只有更狠辣的剑势与更迅疾的符火。
对方招招致命,分明要取他性命。林道辰心知不妙,当即抽身暴退,化作一道青烟掠向密林深处。
边逃边思忖:素未谋面,何来杀意?莫非那本秘籍藏着惊天隐秘?
此刻却容不得细想。他身形快若流光,在树梢间疾掠成影;可身后追兵亦非庸手,元婴修士御空如履平地,紧咬不放。
境界悬殊之下,短时间根本甩不脱。若硬拼,必是血溅三尺、两败俱伤——蠢事,不做。
好在他这几日闲逛甚久,方圆百里沟壑岩洞,早已烂熟于心。前方十里,盘踞着一头大地熊王,修为已达元婴巅峰,脾性暴烈,生人勿近。
林道辰嘴角微扬,方向陡转,引蛇入瓮。
须臾之间,人影已至熊窟之外。他脚尖一点,飞踹熊臀——
“嗷——!!!”
那庞然巨物轰然立起,十丈身躯震得山石簌簌滚落。它在此盘踞百年,从未有人敢如此羞辱:不宣而战,专踢屁股!
怒吼撕裂长空,双掌拍地,气浪掀翻追兵。
林道辰早借乱遁远,绕了个大圈折返原地。
穿山甲尸横当场,独眼男子正攥着《闪电五连鞭》,指尖泛金,周身灵气奔涌如潮,天地法则似被无形之手牵引,丝丝缕缕渗入其经脉——竟是顿悟之象!
可就在他沉浸其中时,手中秘籍竟如沙塔崩塌,字迹涣散,纸页无声化灰……
这书,究竟与顿悟有何牵连?
林道辰远远蹲在崖后,屏息敛气,再不敢靠近半步。
二十七
西周那卷古籍参悟之后,领头者气息愈发沉凝如岳,抬手抽出一柄雷纹长鞭,凌空连抽五记。
鞭影未至,炸响已先撕裂长空——轰隆!轰隆!轰隆!电蛇狂舞,银光迸溅,空气被硬生生劈开一道道焦黑裂痕。
这般疾如奔雷、重若山崩的攻势,真要缠斗起来,寻常修士怕是连三招都撑不过。
林道辰却没再盯下去。这一幕反而让他心头一亮:这遗迹里,或许真藏着自己苦寻之物。可单凭一人之力,搜寻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有没有什么捷径?他眉头微蹙,目光扫过远处——那些大宗门弟子,每人掌中都攥着一截残图,墨线勾勒的标记密密麻麻,只是隔得太远,字迹模糊难辨。
他心念电转:若能将所有残图拓印下来,拼成全貌,此地秘藏、禁制、险地,岂不一目了然?
念头刚起,人已动身。可那些人,最弱也是金丹巅峰,最强者气息如渊,赫然是元婴境大圆满!而他自己,不过初入金丹,想从这群人手里“借”图,谈何容易?
正踌躇间,腰间玉符骤然震颤,万波涛嘶哑的呼救声劈头砸来——
“救命!谁在附近?快过来啊!”
林道辰指尖一按玉符,循着传讯坐标疾掠而去。距离不远,但愿赶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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