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跪降
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掀翻在地，然后在狭窄的街道上四处冲撞，将更多的同伴撞倒踩踏。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不要慌！稳住！稳住！”李崇义挥舞着鬼头大刀，拨开几支射向他的羽箭，嘶声力竭地吼叫着，“下马！躲到墙角去！”
但他的命令已经无法传达了。街道上到处都是受惊的战马和受伤的士卒，混乱在迅速蔓延。屋顶上的弓箭手依然在一轮接一轮地放箭，每一次箭雨落下，都带走十几条人命。
就在此时，街道的前方和后方，同时传来了震天的呐喊声！
前方，一队手持盾牌和长矛的北境步兵，从横街中杀出，堵住了通往城中心的去路。
后方，那扇原本敞开的城门，正在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李崇义回头看到城门正在关闭，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一踢马腹，挥舞着大刀，向着城门的方向冲去，嘶声吼道：“不要关城门！冲出去！快冲出去！”
几名亲兵跟在他身后，试图阻止城门的关闭。但迎接他们的，是一阵更加密集的箭雨。
两名亲兵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在血泊中。李崇义的大腿上也被一支羽箭射中，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险些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他咬着牙，拔掉腿上的羽箭，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裤腿。
他抬起头，望着那扇正在缓缓合拢的城门，眼中充满了绝望。
城门“咚”的一声，彻底关闭了。
紧接着，门闩被重新插上的声音传来，沉重而沉闷，如同一声丧钟，敲在了李崇义的心头。
他缓缓转过身，望着街道上那些惊慌失措的士卒，望着屋顶上那些冰冷的箭锋，望着前方和后方那些正在步步逼近的北境步兵，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出不去了。
李崇义的三千骑兵，被关在了这座巨大的“笼子”里。
街道狭窄，不利于骑兵展开，两侧的屋顶上全是北境的弓箭手，每一次箭雨落下，都带走十几条人命。
战马在街道上惊恐地嘶鸣着，四处冲撞，将背上的骑士掀翻在地，然后又被流矢射中，轰然倒地。
李崇义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很快便压下了心中的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用刀割下一截衣袖，胡乱包扎了一下腿上的伤口，然后拄着鬼头大刀，站直了身体，嘶声吼道：
“都他娘的别慌！下马！结阵！盾牌手在外，长矛手在内！往城门方向杀！打开城门，我们就能活！”
他的声音在混乱的街道上回荡开来，如同一剂强心针，让那些惊慌失措的士卒们稍微安定了一些。
几名军官迅速反应过来，开始收拢队伍，组织防御。刀盾手举起盾牌，在街道上组成了几道简易的防线，长矛手将长矛架在盾牌的缝隙中，指向街道两端。弓箭手则躲在盾牌后面，向着屋顶上的北境弓箭手还击。
李崇义拄着大刀，站在队伍的中央，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城门。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只要打开那扇门，冲出城去，回到旷野上，他们就有活命的希望。
“往前推！靠近城门！”李崇义嘶声下令道。
刀盾手们举着盾牌，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
屋顶上的北境弓箭手不断地放箭，羽箭叮叮当当地射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声响。不时有人被流矢射中腿部或肩膀，惨叫着倒下，但立刻有人补上他的位置，盾阵依然在稳步向前推进。
眼看着李崇义的队伍距离城门越来越近，只剩下不到三十步的距离了。
就在此时，城楼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林烽的身影出现在城楼之上，他身穿黑色铁甲，腰悬断岳刀，目光平静地俯瞰着下方街道上那片混乱的景象。他身旁，铁牛提着那对镔铁八角锤，如同一尊铁塔般矗立着。
林烽缓缓举起右手，然后向前一挥。
城楼两侧的墙壁上，忽然打开了十几扇暗格！每一扇暗格后面，都露出了一架架早已装填好的重型床弩！
那粗如儿臂的弩箭，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箭头对准了下方的街道——准确地说，是对准了李崇义那支正在向城门推进的队伍。
李崇义抬起头，看到那些黑洞洞的弩箭，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林烽站在城楼上，缓缓开口：“李崇义，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放下兵器，投降者免死。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街道上，一片死寂。
李崇义抬起头，看着城楼上那个身穿黑色铁甲的身影，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柄沾满了鲜血的鬼头大刀。
然后，他缓缓松开了手。
鬼头大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投降。”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身后的士卒们，看到主将已经放下了兵器，也纷纷丢下了手中的刀剑和长矛。
叮叮当当的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在狭窄的街道上回荡开来。那些还骑在马上的骑兵，也翻身下马，低着头，站在街道两旁，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城楼上，林烽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李将军，你能做出这个选择，说明你是个明白人。”
他转过身，对身旁的铁牛道：“传令下去，让雷豹带人打扫战场，清点俘虏。受伤的，给予医治。愿意投降的，编入北境军中。不愿意投降的，发给路费，遣散回乡。另外，派人去东门传信，告诉王铮，南门已经解决了，让他按计划行事。”
铁牛抱拳道：“是！”转身大步走下了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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