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余波
雷豹岂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欺身而上，一刀横扫，将那高大汉子手中的弯刀击飞，紧接着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绑了！”雷豹喝道。
几名“猎隼”士卒一拥而上，将那高大汉子五花大绑，捆了个结实。
战斗至此，彻底结束。
六百名西域士卒，被斩杀四百余人，俘虏一百余人，只有少数几人趁着夜色逃脱。而“猎隼营”这边，伤亡不过数十人，可谓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雷豹站在尸横遍野的山谷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对手下吩咐道：
“打扫战场，清点缴获。俘虏全部押回铁壁城，交给‘夜枭’审讯。那个领头的，单独关押，等我亲自来审。”
“是！”
天亮之后，一份详细的战报送到了林烽的案头。
林烽看完战报，提起笔，在战报的末尾批了几个字：“打得好。继续盯着西域方向。”
俘虏被押入大牢，由“夜枭”连夜审讯。
缴获的兵器、火器和物资被分类清点，登记造册，送入军工坊进行研究。
一切都井井有条。
下午，
韩韬来报。“守备，俘虏的初步审讯结果出来了。”
林烽转过身：“说。”
“那个领头的，是西域‘金沙盟’下属‘黑风团’的副团长，名叫库尔班。据他交代，他们这次的任务是绕过黑石城，突袭铁壁城西郊的军工坊，能摧毁就摧毁，不能摧毁也要制造混乱，为后续的大规模行动创造机会。”
韩韬顿了顿，补充道，“他还交代，像他们这样的先遣队，一共有三支。另外两支的目标，分别是落雪镇的粮仓和鹰扬堡的军械库。”
林烽的目光微微一冷：“三支先遣队……看来‘金沙盟’这次是下了血本了。另外两支队伍，现在在什么位置？”
“库尔班说他只知道各自的任务和目标，并不清楚另外两支队伍的具体位置和行动时间。他们之间是通过信鸽联络的，但出发之后，就不再互通消息了。”
韩韬道，“不过，末将已经派人飞报落雪镇和鹰扬堡，让赵虎和燕青加强戒备。另外，王铮将军那边也在加紧搜索另外两支队伍的踪迹。”
林烽点了点头，忽然道：“那个库尔班，现在关在哪里？”
“在地牢里。‘夜枭’的人正在继续审问，想从他嘴里撬出更多关于‘金沙盟’的情报。”
“带他来见我。”林烽道，“我要亲自跟他聊聊。”
片刻后，浑身是伤的库尔班被两名士卒架着，拖到了林烽面前。
他抬起头，用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林烽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碗，看向库尔班，“库尔班是吧？黑风团的副团长？听说你在西域也算一号人物，怎么跑到北境来送死了？”
库尔班咬着牙，不说话。
林烽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你们‘金沙盟’跟我的恩怨，我心里有数。从‘慈恩寺’的慧明，到今天的你，你们一波一波地来，一波一波地送死。我很好奇，你们盟主到底是怎么想的？是真觉得我林烽好欺负，还是觉得北境的刀不够快？”
库尔班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终于开口了，“林烽，你别得意。你今天赢了，不代表你永远能赢。我们‘金沙盟’在北境经营了这么多年，埋下的棋子，远比你想象的多。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哦？”林烽挑了挑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埋下的棋子？说来听听，都有哪些棋子？说不定我一高兴，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库尔班冷笑了一声，闭上了眼睛，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
林烽走到库尔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库尔班，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知道了吗？你太小看我北境的‘夜枭’了。他们会用你想象不到的方式，把你脑子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榨出来。到那个时候，你会后悔今天没有老老实实地交代。”
他转过身，对旁边的士卒挥了挥手：“带下去。告诉‘夜枭’，不用留手。我要知道‘金沙盟’在北境的所有棋子，一个不漏。”
“是！”
库尔班被拖了下去。
林烽对韩韬道：“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北境各城全面排查所有与西域有关的商队、行商、僧侣、流民。凡有可疑者，一律先抓后审。非常时期，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韩韬心中一凛，知道林烽这次是动了真怒，抱拳道：“是！”
审讯库尔班的工作，在“夜枭”的主持下昼夜不停地进行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傍晚，一份厚厚的审讯记录被送到了林烽的案头。
林烽就着烛火，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记录中详细列出了库尔班交代的、关于“金沙盟”在北境各地安插的暗桩和联络点——铁壁城内有七处，黑石城有十一处，落雪镇有四处，鹰扬堡有三处，甚至连苍云关这样纯粹的军事要塞，竟然也被渗透了两处。
这些暗桩的身份五花八门，有开杂货铺的掌柜，有走街串巷的货郎，有在酒楼跑堂的伙计，甚至有在官府中担任文书小吏的落魄书生。
他们平日里与普通人无异，甚至有些人已经在北境生活了十几年，娶妻生子，安家落户，如果不是库尔班亲口交代，任谁也想不到他们竟然是西域“金沙盟”安插的暗桩。
林烽对侍立在一旁的白小荷道：“去请韩韬、王铮、雷豹、赵虎、燕青五位将军来议事厅，立刻。”
白小荷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不到半个时辰，五员大将便齐聚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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