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隐患
林烽的瞳孔微微一缩。后手——裴渊还有后手。
他来不及多想，正厅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那个年轻的随从急匆匆地走了出来，差点与伏在窗下的林烽撞个满怀！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张开嘴，就要喊叫——
林烽的反应比他快了不止一拍。在那随从张嘴的瞬间，林烽已经一掌劈在他的颈侧！那随从闷哼一声，双眼翻白，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但这一下，已经惊动了屋内的裴渊。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裴渊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依然平静如常，“门没关。”
林烽站起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正厅中，裴渊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中端着一杯茶，神态从容。
他的目光落在林烽身上，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林侯爷，别来无恙。”他放下茶杯， “请坐。”
林烽站在门口，手握刀柄，目光紧锁着裴渊：
“裴先生，你的仓库已经被端了，赵虎已经归顺了我，你在城中的据点也已经被我全部拔掉了。你已经输了。”
裴渊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烽，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从棋局上来看，我确实输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一幅字画前，背对着林烽，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但是林侯爷，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布局了这么多年，耗费了这么多心血，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区区一座黑石山矿场，和那些所谓的上古技术吗？”
林烽的目光微微一凝：“你什么意思？”
裴渊缓缓转过身来，“我的意思是——你赢了这场棋局，但你还没有赢我。而我真正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矿场，也不是那些技术。”
他伸出手，从袖中取出一物，在灯光下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绢帛，绢帛上用朱砂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一幅地图，又像是一张阵法图。
“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裴渊的目光落在那幅绢帛上，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灼热，“蚩尤之墟的真正秘密，不在于那些冶铁技术，而在于这张图所记载的东西。”
林烽的目光落在那幅绢帛上。
他没有立刻拔刀，也没有向前逼近，只是站在门口，手握着刀柄。
“那张图，记载的是什么？”林烽问道。
裴渊没有回答。
他将绢帛缓缓卷起，收入袖中，然后抬起头，看向林烽，“林侯爷，你我之间的这场较量，到今天为止，算你赢了半局。但真正的棋局，还远未结束。这张图，我今天不会交给你。你就算杀了我，也得不到它。”
林烽沉默了片刻，缓缓松开了握刀的手：“我今天不是来杀你的。”
裴渊的眉毛微微一动，显然有些意外：“哦？那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来告诉你一句话。不管你那张图上记载的是什么，不管你还有什么后手，只要你还在打南疆的主意，我就一定会阻止你。”
裴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欣赏，一丝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林侯爷，你确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如果早二十年遇到你，或许我们会成为朋友。”
“可惜，现在不是朋友了。”
“确实可惜。”裴渊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整了整衣襟，向门口走去。
林烽没有拦他，侧身让开了道路。
裴渊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林烽，缓缓说了一句话：“林侯爷，下次再见，恐怕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客气了。”
他没有等林烽回答，迈步走进了夜色之中。
那个年轻的随从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脖子，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道的黑暗之中。
青萝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他身边，低声道：“就这样放他走了？”
林烽点了点头。
“杀了他，那张图的秘密就沉没了，但他活着，早晚一天会吐露真相的。”
“那张图……”
“那张图的事，回去再说。”林烽转过身，目光扫过这座空荡荡的宅院，“先把这里搜一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猎手们在宅院中搜索了小半个时辰，找到了一些银两和几封普通的信件，但都没有太大的价值。
裴渊显然已经提前做好了转移的准备，这座宅子中的大部分重要物品，都已经被搬走了。
林烽站在空荡荡的正厅中，看着墙上那幅被裴渊摘走后留下的空白墙面。
“裴渊……不管你那张图上画的是什么，我都会找到答案的。”
回到矿场后，阿岩汇报缴获物时，挠了挠头：“那张图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连矿场和据点都不要了，也要保住那张图？”
“不知道。”林烽摇了摇头，“但能让裴渊如此看重的东西，绝不会是寻常之物。”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青萝问道，“裴渊虽然走了，但他在南疆经营了这么多年，肯定还留下了不少眼线和暗桩。如果不把这些清理干净，迟早会出问题。”
林烽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清查各寨中与裴渊有过暗中往来的人，该清除的清除，该警告的警告。”
“第二，加强矿场和各寨之间的联防，防止裴渊留下的残余势力趁虚而入。”
阿岩拍着胸脯道：“清查内鬼的事交给我。我在苗疆混了这么多年，各寨的头头脑脑，谁跟谁有过往来，我心里多少有数。”
“好。那这件事就拜托阿岩叔了。”林烽又转向青萝，“青萝，你负责联络各寨，把联盟的联防机制再完善一下。尤其是烽火台的建设和联络员的培训，要尽快落实到位。”
青萝点了点头：“交给我。”
这天傍晚，林烽正和赵虎在矿场的箭塔上巡视，阿岩从外面回来了。
他爬上箭塔，脸上带着一丝凝重，递给林烽一张纸条：“你看看这个。”
林烽接过纸条，展开来。纸条上只有一行字：“裴渊未离南疆，潜伏于西南深山，似在寻找某物。”
林烽沉默了片刻，然后将纸条递给赵虎。赵虎看完，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他还没走？他留在南疆，还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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