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收服
林烽没有后退。
他迎着左边那人踏前一步，断岳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锋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斩在了那人手中的短刀上。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那人的短刀应声而断！断口整齐光滑，如同被利刃切开的豆腐！
那人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短刀，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反应，林烽已经收刀，刀背顺势在他颈侧轻轻一拍——那人闷哼一声，双眼翻白，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右边那人见状，攻势不由得一滞。
他握着刀，目光在林烽手中的断岳刀和倒在地上的同伴之间快速移动，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没有再贸然进攻，而是缓缓后退了两步，与林烽拉开了距离。
“谁派你们来的？”林烽握着刀，“说出来，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
那人咬着牙，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地形，似乎在寻找逃跑的路线。
林烽看出了他的意图，缓缓向前踏了一步：
“你跑不掉的。围墙外面有陷阱，里面有我的人。你就算长出翅膀，也飞不出这座矿场。”
那人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了。他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目光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最终，他松开了手，短刀脱手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说。”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是……是裴先生派我们来的。他让我们来矿场探查虚实。”
“除了你们三个，还有没有其他人在附近接应？”
“没有了。就我们三个。”
林烽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地上那柄短弩，在手中掂了掂，又看了看那个被击晕的夜行人和地上那柄断成两截的短刀，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个投降的夜行人：
“你叫什么名字？”
“阿……阿彪。”
“阿彪，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我让人把你捆起来，关进矿坑里，等天亮了再审。第二条，你留下来，帮我做事。工钱照付，一日三餐管饱。你自己选。”
阿彪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林烽会给他这样一个选择。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林烽：“你……你信得过我？”
“信不信得过，要看你怎么做。”林烽收刀入鞘，“但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阿彪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选第二条。”
林烽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向管事房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道：“把地上那个人弄醒，带到仓库那边去。明天开始，你负责巡查西面的围墙。”
阿彪站在原地，看着林烽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他蹲下身，拍了拍那个昏迷同伴的脸，低声道：“醒醒……咱们遇上了一个不一样的主儿。”
第二天一早，林烽和青萝一起返回青石寨。
林烽见到青苗头人，将这几天在矿场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青苗头人缓缓点了点头：“做得不错。尤其是收服那个阿彪的事，做得很有分寸。裴渊的人，也不是铁板一块。能用的人，就不要浪费。”
“头人说得是。”林烽顿了顿，又道，“我这次回来，除了汇报矿场的情况，还有一件事想跟头人商量。”
“你说。”
“我想去乌蒙峒一趟，说服他们支持成立一个联盟，共同对付裴渊。”
“可以。你先去探听一下乌蒙阿朵的口风。”青苗头人道。
青萝接话道：“我陪你去。”
第二天傍晚，他们看到了乌蒙峒大寨那熟悉的寨门和寨墙上飘扬的青色旗帜。
寨门前的守卫认出了林烽和青萝，连忙打开寨门，同时派人飞快地去通报乌蒙阿朵。
两人刚走进寨门不久，就看到阿兰诺快步迎了上来。
阿兰诺看到林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哟，这不是咱们的北境侯爷吗？怎么有空到我这穷山沟里来了？”
“阿兰诺姑娘说笑了。”林烽拱了拱手，“这次来，是有要事想与峒主商量。”
阿兰诺收起玩笑的神色，点了点头：“姑姑在木楼里。跟我来。”
乌蒙阿朵看到林烽和青萝，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的脸庞：“看你俩的神色，应该是遇到大事了。进来说吧。”
四人走进木楼，在厅堂中坐下。
林烽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如何夺回黑石山矿场，如何击退赵虎，如何收服阿彪，以及裴渊在南疆的势力和野心。最后，他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峒主，我今天来，是想请乌蒙峒加入我们的联盟。”
“裴渊的势力越来越大，如果他完全控制了黑石山和周边的矿脉，下一步就会对整个苗疆动手。到时候，没有一个寨子能独善其身。只有各寨联合起来，共同抗敌，才有胜算。”
乌蒙阿朵端起茶碗，慢慢地喝了一口，放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的意思，是让我乌蒙峒与你结盟，共同对抗那个姓裴的？”
“是。”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乌蒙阿朵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是一个汉人。你来苗疆，说到底是为了你自己的目的。我乌蒙峒世代居住在这片山林中，不惹事，也不怕事。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汉人的目的，去招惹一个强大的敌人？”
林烽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坦然道：
“峒主说得对，我是一个汉人。我做这些事情，确实有我自己的目的。但裴渊的野心，不仅仅是对付我一个人。他想要的是整个南疆的控制权，是蚩尤之墟里的东西。就算没有我，他迟早也会对乌蒙峒动手。到那个时候，乌蒙峒就只能独自面对他了。”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我不是来求峒主帮我的。我是来请峒主帮你自己，帮乌蒙峒，帮整个苗疆的。”
厅堂中陷入了沉默。
乌蒙阿朵的目光在林烽脸上停留了很久，仿佛在审视他话语中的诚意和分量。阿兰诺坐在一旁，没有说话，但目光中明显带着思索。
良久，乌蒙阿朵缓缓开口：“你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但我还需要看到更多的诚意和实力，才能做出决定。”
“峒主需要什么样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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