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沟通信息
“这是西城‘枯柳胡同’，已远离鬼市核心区域。” 一名熟悉京城地形的断岳卫低声道。
“好。” 林烽略松一口气，“分批撤离，化整为零，按预定方案返回各自隐蔽点。重伤兄弟送去‘安济堂’，找我们的人处理。其余人，隐匿行踪，等待下次指令。”
“是！”
众人领命，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林烽与白小荷抹去脸上血污，悄然向驿馆方向潜行。
……
就在林烽等人于枯井脱身之际，鬼市深处，“无名当铺”石室内。
面具上多了一道新鲜划痕的“鬼手”，看着满地狼藉和手下抬进来的两具断岳卫尸体，面具后的眼神阴冷得可怕。
石室一角，塌陷的地洞旁，站着一名身形高瘦、脸上覆盖着青铜兽纹面具的黑衣人，气息沉凝，与周围那些面具杀手截然不同。
“地火大人，” 鬼手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与惧意，“属下办事不力，让那林烽跑了。此人悍勇异常，且早有准备……”
“不必说了。” 被称为“地火”的青铜面具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沙石摩擦，“能从‘影枭’和胡庸手中逃脱，又岂是易与之辈。你试探出了他的深浅，也拿到了他‘答应’的条件，足矣。”
“可是大人，那星陨之物的线索……” 鬼手迟疑。
“线索给他便是。伏龙岭……那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他若去，便是自投罗网。他若不去，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地火”缓缓道，手指拂过墙壁上被林烽劈开的裂缝。
“此子，确是一把好刀，可惜，不能为我所用。既然如此，那便折断他。京城不是他的地盘，陛下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一世。霖王那边，也该动一动了。”
“大人的意思是……”
“将今夜林烽大闹鬼市，杀我多人，并可能与公主暗通款曲的消息，巧妙地透露给霖王。”“地火”冷声道，“再给他加把火。另外，赤羽部那边的‘神杖’，必须尽快拿到。祭祀之期将近，不容有失。”
“是！”
“地火”最后看了一眼石室中的战斗痕迹，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
林烽与白小荷绕了许多弯路，确认彻底摆脱可能的跟踪后，才悄然回到驿馆。刚踏入房间，便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立于窗边，正是平阳公主。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裙，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明亮。
“公主殿下？” 林烽微讶，随即了然。以她的耳目，鬼市发生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知道。
“本宫就知道，将军不是肯吃亏的人。” 平阳公主转过身，看着林烽身上未来得及完全遮掩的打斗痕迹和淡淡血腥气，并无意外，“鬼市一行，收获如何？”
林烽从怀中取出那个略有皱褶、但保存完好的信封，递给公主：“这是从‘鬼手’处换来的，关于‘赤渊’和霖王的部分信息。另外，他提供了一个关于‘星陨之物’的线索，指向陇西伏龙岭。”
平阳公主快速浏览信纸，秀眉微蹙：“信息很有价值，尤其是这几处暗桩和赤羽部来客。‘地火’……这个代号，我会让人去查。伏龙岭……” 她沉吟道，“那里地势险恶，民风彪悍，且临近边境，情况复杂。若真是陷阱，凶险万分。”
“是陷阱，也要去踩一踩。” 林烽语气坚定，“不过不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拔掉‘赤渊’在京城的这些暗桩，尤其是那个‘博古斋’，还有，盯死霖王府和那个赤羽部来客。不能再让他们轻易传递消息、调配资源。”
“将军所言极是。” 平阳公主点头，“拔除暗桩，本宫可以安排人手配合，以巡查、缉私等名义进行，务求迅雷不及掩耳。至于霖王府和那个来客……盯梢可以，但若无确凿证据，难以动他。父皇对王叔，终究还有一丝顾忌。”
“无妨。只要盯死，不让他与‘赤渊’顺利勾连即可。另外，” 林烽眼中寒光一闪，“‘鬼手’与我交易时，提到了一个条件，要我若得‘星陨之物’，需允他观摩三日。我假意应下。他对此物如此执着，其背后或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图谋。此人，也必须尽快挖出来。”
“此事交给我。” 平阳公主道，“‘鬼手’藏得再深，总要与外界联系。他这次露了这么多底，顺着线头，总能揪出些东西。” 她顿了顿，看着林烽，“将军今夜辛苦了，又折损了精锐部下。此仇，本宫记下了。来日方长，必有厚报。”
“守土安民，分内之事。” 林烽抱拳，“倒是公主殿下，深夜冒险前来，也需万分小心。”
“本宫省得。” 平阳公主走到门边，回头道，“近日京城恐不太平，将军还需多加戒备。若有急事，可去‘博古斋’对面的茶楼，找一位姓孙的掌柜，他是可靠之人。另外……伏龙岭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切莫贸然行动。”
说完，她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林烽关上房门，走到桌边，就着烛火，再次展开那封信，目光落在被涂改的关于“祭祀地点”的那一行。
“赤渊”……霖王……星陨之物……龙陨之谷……
重重迷雾之下，杀机四伏。但经过今夜鬼市血战，与平阳公主的联盟也更加清晰。下一步，便是要以雷霆之势，扫清京城内“赤渊”的触角，同时，设法获取关于“龙陨之谷”和那场“祭祀”的更确切信息。
京城的夜，还很长。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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