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修罗场gogogo
话一出口,郑文瑞就有些后悔。
他立刻放缓了语气。
“怀青,你清醒一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该向谁讨债了?从前的你比我狠绝十倍,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郑文瑞不傻:“是沈小姐,对不对?我不明白,明明眼前就有一条好路,你为什么一次次拒绝。”
“你总爱胡说。”薛怀青笑道,“我像是会为了一个小女孩放弃捷径的人吗?先把那女人送走,她真的不行。”
郑文瑞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薛怀青曾跟在梁郑和身边多年,他说不行,就是真的不行。
“好,我会送她走,处理干净,闭上她的嘴。但你必须给我一个选择:要么对我说实话,要么我去找沈瑶谈合作。”
墙上的挂钟走过十二点,新的一天悄然来临。
薛怀青静默片刻,极淡地笑了笑。
“我说实话。”
郑文瑞稳住呼吸:“你说。我们之间,不能留任何信息漏洞。”
薛怀青低下头,很轻地自嘲一笑:
“她对我很重要……重要到绝不能成为任何计划里的筹码。我也做不到亲手伤害她。关于她,我只能说到这儿。”
他停顿了一下,眼里掠过一丝冷意。
“至于梁郑和那边,你大概不清楚,他那儿子,确实很难评价。”
郑文瑞皱眉:“难评价?老的是畜生,小的能高明到哪儿去?说真的,比起梁郑和,我以为他反而好对付些。”
薛怀青已恢复那副惯常的姿态,闲闲靠进椅背,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小瞧他的畜生程度了,大概是青出于蓝吧。你把那女人推过去,成功率微乎其微。大概率是她死,死之前还什么都套不出来。”
他抬眼看来,声音冷静:
“毫无价值的死,废物罢了。”
郑文瑞反倒舒了口气。这才像他认识的薛怀青,心够狠,血够冷。
他苦笑着摇头:“行,是我太急了。敌人多安稳一天,对我都是折磨。”
薛怀青轻飘飘接话:
“急得连文瑞都变蠢了,真叫人叹气。”
“你说话能别这么欠揍吗?”郑文瑞眯起眼睛,“真不怕我动手?”
“不怕。”薛怀青短促地笑了一声,“文瑞,别把不相干的人卷进来了。就当给我们俩积点阴德?”
“不相干?”郑文瑞挑眉,“你不是很在乎她,怎么又成不相干的人了?”
“在乎是一回事,”薛怀青像是陈述某种早已写定的结局,“不能与她有任何牵扯,是另一回事。我和她,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夏雨来得急,势头猛,很快便噼里啪啦敲在玻璃上,织成一片朦胧雨幕。
萧卫凛搂着怀里的沈瑶,像是怎么也亲不够。唇瓣流连在她柔软的唇、纤细的颈,带着贪恋。
“别亲了,萧卫凛……”沈瑶偏头躲了躲,气息微乱,声音有些哑,“方允辞……”
萧卫凛动作一顿,昏暗光线下,他眼眸幽深,里面翻涌着未熄的火。
“你男朋友不是明天才回来?”他声音低哑,带着霸道,拇指抚过她微肿的下唇,“别再提他。”
话音未落,萧卫凛就像只认定了主人的大狗,又不管不顾地黏了上来。
沈瑶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推拒的力道渐渐消散在越发急促的呼吸里。
雨幕另一端,轿车滑入沉沉的夜色。
方允辞靠着椅背,目光投向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霓虹,声音听似平稳,细听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都安排好了吗?”
孙少平立刻应道:
“台长放心,全部安排妥当。无人机航拍、广场大屏播放、场地清场安保,包括故宫的特别通道和布景,都已再三确认,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神色沉静的老板,第一次流露出些许无奈。
“您……不是亲自去确认过好几遍了吗?”
方允辞微微一怔。
终究也是凡人。
在这样的时刻,关乎一生幸福的时刻,又怎能不紧张,不患得患失?
只是这一切,都被他惯常的从容温和,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街道,停在那栋精致的小洋楼前。
方允辞没有立刻下车。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戒指盒,指尖摩挲着盒面细腻的纹理。
明天,等她醒来,他就带她去过生日。
然后,在那个他精心准备的地方,在所有人的见证下,问她那个问题。
方允辞将戒指盒仔细收好,推门下车。
细密的雨丝带来一丝凉意,却未能平息心头那点带着期待的温度。
方允辞用钥匙打开门,温暖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楼的灯亮着。
瑶瑶还没睡?是在等他吗?
方允辞心头微软,原本想唤她,又怕惊扰。算了,明天再给她惊喜也好。
他放轻脚步,踏上回旋楼梯。
木梯在寂静中发出极轻的声响。
男人嘴角不自觉地噙着温柔笑意,想象着她安睡的模样。
然而,随着他一步步踏上二楼,某种细微的、不和谐的声音,穿透淅沥雨声,隐约传入耳中。
是沈瑶的声音。
不完全是说话声。
更像是一种压抑的、细碎的、带着鼻音的……呻吟。
方允辞的脚步瞬间停滞。
是错觉吗?雨声太大,听错了?
他面色沉静如水,上楼的步子放得更轻,更缓,几乎无声。
主卧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
暖黄的光线从门缝里流淌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而又暧昧的光带。
那声音,正清晰无比地从门缝里传出。
方允辞的手在身侧缓缓收紧。
他走到门前,那一步仿佛重若千钧。
然后,他透过那道未关严的门缝,看了进去。
只一眼。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随即轰然碎裂。
方允辞看到他那朵养在温室里、精心呵护的蔷薇,此刻正躺在凌乱的床上,眼眸半阖,脸颊绯红,唇瓣微肿。
而一个男人正覆在她身上,从她的唇吻到锁骨。骨节分明的手,甚至探入了她睡裙的领口……
是萧卫凛。
在他计划向她求婚的前夜。
在他为她准备好一切惊喜的此刻。
在他以为终于能名正言顺拥有她的门前。
方允辞立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情感可以如此“丰沛”。丰沛到足以在刹那间,将理智、风度、筹划焚烧殆尽。
方允辞想,他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幕了。
忘不了这暖黄灯光下,凌乱床榻上交织的人影。
忘不了那细碎的、曾经只属于他的声音,此刻正为另一个人响起。
妒火化作最暴烈的火焰,在胸腔里轰然炸开,疯狂炙烤着他的五脏六腑,烧灼他的灵魂。
那火焰带着毁天灭地的冲动,几乎要冲破他从容的皮囊。
床上正被萧卫凛亲吻得意识涣散的沈瑶,眼眸迷蒙地随意一瞥,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门口那道静立的身影。
她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在那一刻瞬间僵住。
方允辞。
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没有出声,没有动作,只是看着。
男人脸上那永远从容温润的笑容,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唇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方允辞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掩住了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乌眸,此刻那眸中空洞洞的,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片死寂的、怔忡的茫然。
伏在沈瑶身上的萧卫凛,突然察觉身下的躯体骤然绷紧。
他眉梢微挑,侧过脸,顺着沈瑶失神的目光望向卧室门口。
啊,终于回来了。
萧卫凛嚣张的笑了一下。
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在方允辞这个“正牌男友”的注视下,更重地吻了下去,唇齿碾磨间,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卧室里轰然相撞。
一道浸着未退的欲念,戾气翻涌,写满未被餍足的躁郁。
另一道,看似平静无波,眸底却像在酝酿着无声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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