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前夫哥追妻火葬场开始
向屿川嘴角擦破,渗出血痕。
他像幼时无数次那样,像当年执意要去沪海读书那样,哀声求情:
“外公,你最疼我了。我真的有非走不可的事,比这几个亿的生意更重要。这跟我在商场上该有的冷心不冲突!求求您了,让我去吧……”
“除非是天塌地陷,否则今天,你出不了这个门。”
老人落下这最终通牒,随即起身,似乎准备离开,将他独自关在这里“冷静”。
不!
他必须走!
只要想到燕京可能发生的那一幕,想到她或许会戴上别人的戒指,向屿川就觉得血管里像有野火在疯狂灼烧,只想不顾一切,立刻飞到她身边。
怎么办?怎么办?
外公不松口,在港城,他绝无可能越过这道铜墙铁壁。
眼看霍言东已走到门边,手扶上了门把。
“砰!”
膝骨重重撞上冰冷坚硬地面的闷响,让整个包厢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霍言东回过头。
训练有素的保镖怔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该继续阻拦,还是该退开。
向屿川跪下了。
那个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向屿川,竟然就这样,毫不犹豫地跪下了。
只为了能立刻返回燕京,去阻止一场甚至未必会成功的、对他前女友的求婚。
他跪在那里,膝盖抵着冰冷地面的滋味尖锐而屈辱,却远不及此刻内心焚心蚀骨的焦灼的万分之一。
“外公……我求您。”
每一个字,混合着血气与痛楚。
“让我回燕京。”
向屿川抬起头,目光里是恳求与决绝:
“林总那边,所有的后果我会一力承担,任何代价我来付。外公,求您,放我走。”
霍言东沉默地凝视着他。
“屿川,”良久,老人才缓缓吐字,“你竟然就为了一个女人,跪下来了。”
向屿川自出生起,便是被两家万千宠爱细心浇灌出的天之骄子。
从燕京到沪海,再到港城,他所行之处,无不是鲜花着锦,众星捧月。骄傲早已刻进他的骨血。
“你太让外公失望了。”
这短短几字,轻飘飘落下,却比世间最锋利的刀刃更甚,狠狠扎进向屿川的骨血深处。
他对不起外公多年悉心栽培,对不起这份疼爱与期望。
滚烫的泪水终究夺眶而出,划过脸颊,与嘴角的血迹混在一处。
可向屿川仍直挺挺地跪着,脊梁不曾弯下半分:“我要回去,外公,我必须去见她!您如果不答应,我就跪到您答应为止。”
“非她不可?”
霍言东其实并不完全清楚,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又发生了怎样的事情,能让外孙疯魔至此,尊严扫地。
他此刻真正在意的,是外孙这份决心究竟有多深?这个女孩在他心中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这决定了,他今日会不会心软。
向屿川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他被她骗过,被伤得体无完肤,连一句解释、一丝愧疚都未曾等到,难道现在就要这样低头认输吗?
他就真的,非她不可吗?
外公的问话,逼他直面这个他逃避了许久、却始终横亘在心的问题。
然而,答案根本无需细想,早已融在血液里,刻在骨髓中。他无法否认,也从未真正否认过。
“是,非她不可!只要她,只能是她!”
向屿川声音发颤,掷地有声。
“外公,我……我爱她。”
“爱?”霍言东看向他泪水汹涌的眼底,“屿川,你当真明白,什么是爱吗?”
“为什么不明白?!”
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终于轰然涌出,再无法抑制。
“就算她骗我、她不爱我、她让我痛不欲生……可只要再见到她,我就已经心软了!”
吼出这句话的瞬间,向屿川心下一慌,猛地意识到什么,害怕外公因此厌恶沈瑶,立刻慌乱地找补,语无伦次:
“不,不是……外公,我不知道她究竟想要什么,但她没有错,从来都没有!是我提的分手,是我混蛋,她都没有怪我……错的是我,外公,全部都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了她……”
“我恨她,我恨她眼里从来没有我,恨她为什么可以那样轻易就转身离开,好像一切都不值得留恋……可我更恨我自己,我没办法没有她!”
他赤红着双眼,跪在地上:
“没有她的日子,我快要疯了,外公,我真的会死。看见她对别人笑、和别人说话,我就嫉妒得发狂,恨不得杀了他们!这难道,这难道还不是爱吗?”
话语到最后,已近乎哽咽。
“外公,我求你了……”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烟花正盛,霓虹漫港,繁华如锦。
霍言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被外孙这不管不顾的劲头气得头疼。
丢下项目转身就走,现在又说这些要死要活的疯话!
“外公,我求您,让我去见她。明天是她的生日,我真的有非做不可的事。如果错过,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包厢陷入长久的寂静。
霍言东终于移开视线,对身旁静立多时的助理沉声吩咐:
“阿忠,联系机场,订最快一班飞燕京的头等舱。林总那边……”
他目光扫过仍跪在地上的向屿川。
“你自己想办法处理,拿出诚意,给足补偿。外公这次,不会替你出面。”
他看着向屿川骤然亮起的眼眸,终究是放缓了语气:
“以后有机会,带她来港城,让外公见见。”
“不。”向屿川却立刻打断,挣扎着站起身,膝盖的刺痛让他踉跄了一下,“我等不了航班调度。申请航线,坐私人飞机,我现在就要走。”
他一刻,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
霍言东叹了口气,最终妥协:
“好,外公这就安排。”
等待的间隙,霍言东也从向屿川语无伦次却又炽烈无比的叙述中,对沈瑶有了大致的轮廓。
临登机前,老人抬手,用力拍了拍外孙肩膀。
这孩子,或许,情场就是他的道场。
霍言东嘱托道:
“屿川,记住了。到了我们这个位置,所谓的阶级壁垒,就像刚刚那几级台阶,看似存在,实则抬脚就能跨过,早已失去了真正的意义。霍家如今,已升无可升,你明白吗?”
他目光如炬,直视着外孙的眼睛:
“所以,不管你父亲他们那边怎么想,怎么衡量门第。在我这儿,外公拿你没办法,也不会拦你。”
霍言东太了解这个外孙。
表面叛逆骄傲,内里却一片纯然赤诚。
而今日所见更让他确信,这孩子骨子里是个情痴。
有些话,他必须给这傻孩子说透。
“但既然你认定了她,就必须想清楚。两个人之间,爱得更多的那一个,注定要谋算得更远,承受得更多,付出得也更彻底。”
“只有这样,你才能抓得住她的人,留得住她的心,让她心甘情愿,永远待在你身边。明白吗?”
夜风拂过停机坪,带着凉意。
老人的声音融在风里,冷酷地点出残忍的事实:
“……尤其是,当她看起来……似乎并不像你爱她那样,爱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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