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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引狼入室


向屿川靠进宽大的紫檀木椅背:

“我自己割的。当时头晕得厉害,怕从楼梯上摔死,想用疼的刺激,保持清醒。”

这说法,竟与周景衍先前那番解释隐隐相合。

向君齐心头一滞,说不清是疼是涩,却又渗出几分复杂的欣慰。

儿子到底是长大了,知道权衡,也懂得取舍。

他沉默片刻,才沉声开口:

“你是要向台前走的人,公众面前必须永远冷静、理性。商而优则仕。跟着上面的步调,别辜负家里为你铺的路。”

从结果看,若非那一刀换来片刻清醒,他或许真已滚下楼梯,后果不堪设想。

这举动虽近乎疯狂,却暗合一个成熟商人乃至未来从政者应有的决断与狠劲。

向君齐大约怎么也想不到,他儿子这一刀,从头到尾,只为拉住一个女人。

“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找上门来?”

向家固若金汤,唯独这个年轻的儿子,是旁人眼中最可能撬开的缝隙。

“你说呢?”

向屿川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笑意。

“刘科长、李主任,这个总、那个长……没完没了。我都用太极推出去了。”

“太极?”向君齐看他一眼,“你那点功力还差得远。心里怎么想我不管,面上必须客气周到,谦逊的样子做足了。”

他停顿片刻,语气沉了沉:“就这些?别糊弄我,手段不可能这么简单。”

向屿川沉默了一会儿。

“有没有往你身边塞人的?”

向屿川吸了口气:“有。我当场就吐了。”

他没说谎。那种赤裸裸的把人当物件进献的姿态,让他从生理上泛起恶心。

“有没有让你碰那些东西的?”

向君齐指的,是圈里某些人用于笼络或控制的“药”。

向屿川摇头。

向君齐神色愈发沉凝,声音压得低而重:

“你记清楚,这些人拉拢不成,下一步未必是放弃,也可能是毁掉你。每一步都得提着神,永远别信送到手边的好意。”

这时,秘书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夹走了进来,放在向君齐面前的桌上,然后无声退下。

向君齐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沈瑶在燕京的简要情况。

他目光快速扫过纸面,低声念了出来:

“燕京大学交换生,进入央视财经频道实习,发表过一篇民生调查报道,反响不错。”

视线继续下移,却在某一栏突兀停住,随即轻轻挑起眉,神情里掺进些许复杂,甚至带着荒谬:

“允辞的女朋友?”

允辞什么性子,若非本人默许,这份资料根本到不了他手上。

这算什么?告诉他“这是我的人,别动”?

他抬眼,望向坐在对面的儿子。

向屿川看似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可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以及几乎要竖起来的耳朵,全都在无声地泄露着他此刻的专注。

喜欢与否暂且不论,在意却是铁板钉钉了。

“你这情绪,太外露了,还得练。”

向君齐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搁在膝上,摆出长谈的姿态:

“说说吧,她到底怎么救的你?楼梯上,具体发生了什么?”

向屿川眼中掠过烦躁与抗拒:

“跟你无关。怎么,又想和一年前一样,背着我找她合作,再给我安排一次深刻的教训?”

旧事重提,向君齐只觉得一股浊气直冲胸口,呼吸都沉了几分。

他下意识想起还在国外谈生意的妻子。要是她在,至少能管管这混账东西。

男人深吸一口气,换了一种语气:

“你不说?行,那我去问沈小姐。我想,她会很乐意告诉我细节。”

“我和她没关系,别再把我和她扯在一起。”向屿川猛地转回头。

向君齐只是静静看着他。

对峙数秒,向屿川像是突然泄了力,声音低了下去:

“没什么可说的。就是说话,起了冲突。我头晕,没站稳,往后倒。她拉了我一把,自己没稳住,摔下去了。”

说到“摔下去了”几个字时,向屿川脸色骤然变得极难看,仿佛那一幕又砸回眼前。

向君齐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怎么,心疼了?觉得内疚?”

他顿了一下,目光如沉铁:

“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本就是她算好的一步?当年知道你这层身份的人不多,可现在不一样。救你一次,这份人情,有多重,你清楚。”

“若我是她,我也会救你。”

这话像一桶冰水,迎面浇下。

向君齐看着儿子骤然晦暗下去的脸色和紧抿的唇,知道这番话起了作用。

可他并不知道,此刻儿子心中所想的,与他所说的一切,根本南辕北辙。

向君齐起身,想走过去看看他手臂上的伤口恢复得如何。

他刚靠近一步,向屿川像被触动了什么开关,条件反射般地向后避开了他的手。

向君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儿子眼中那近乎本能的戒备与疏离,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涩然。

他最终只是缓缓收回手:“算了,你去休息吧。”

向屿川没再说话,撑着扶手站起身。

“过段时间有个局,市长他们都在。有块地皮,将来可以作为玉行新址。现在那个地方,到底还是小了。”

向君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如常。

“你跟我一起去。”

“还有一位薛厅长,好好看着,学学人家怎么办事。但记住,只学,别跟他有牵扯。”

“谁?”

“薛怀青,薛厅长。”

向屿川淡淡“哦”了一声。

向君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伸手从衣袋里取出一个用黄纸仔细折成的平安符,递了过去。

“你爷爷前阵子跟大院的孙老一起去了趟红螺寺,专门替你求的。里面还塞了命词,说是不能拆开看,得本人收着才行。”

向屿川心里有些无奈。

爷爷年轻时在政坛叱咤,从不信这些玄虚的东西,如今上了年纪,却也开始求神拜佛。

他不明白,这些虚无缥缈的仪式,到底能带来什么。

可终究是长辈的心意,他沉默两秒,还是抬手接了过来。

书房里重归寂静。

向君齐目光落在桌上那份资料上。

允辞的女友,周景衍认的妹妹,救了他儿子……这哪里还是一年前那个毫无背景的学生?

是他和父亲轻敌了。

太过弱小的对手,就像一只蚂蚁,实在难以引起他们过多的注意。

谁料一转眼,蚂蚁竟成了猛禽。

虽然在他们眼中,她依旧不配被视作真正的对手。但如今,动她显然已非明智之举。

真是引狼入室……

当年真不该默许她去“教训”儿子。可若换一个人,又未必能让他这样心甘情愿地回来。

这儿子,到底像谁呢?

向君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桌上的手机,语气不自觉地放软,掺进几分思念的甜意。

“喂,是我。老婆,那边的事谈得怎么样了?能不能提前结束回来一趟?”

向屿川回到自己房间,反手带上门。

他将那枚平安符捏在指间,顿了片刻,还是随手拆开了折叠的黄纸。

目光落在纸上那几行字时,男人脸色骤然一变。

【甲木参天向云津,瑶池花影幻亦真。狂澜自挽甘焚身,傲骨折尽作舟沉。九死未抵一回顾,三生石上孽缘深。】

【烈焰烹冰,求不得苦。破舟渡海,回头是岸。】

向屿川面无表情地摸出打火机。

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安静地将那张黄纸舔舐、卷曲,直至化为簌簌落下的灰烬。

“回头是岸?”

他低低重复了一遍。

“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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