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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再次上门道歉


“所以,哪怕冷麟天他心里一直装着景佳人,您也觉得,只要能让景佳人离开我,嫁给冷麟天,就能弥补您当年的遗憾,就能让您最爱的女人的孩子得到幸福,是吗?”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开了父子之间多年来心照不宣、却始终横亘着的巨大隔阂与伤疤。涉及到上一代的情感纠葛(西门烈风、冷麟天的母亲、或许还有景佳人的长辈之间),以及冷麟天对景佳人那份复杂难言的感情(可能源于早年交集或执念)。

  西门烈风被儿子如此直白地揭露隐秘心事,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和更深的恼怒,但随即被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取代。他并没有否认,反而像是找到了更“正当”的理由:

  “是又怎样?!”西门烈风声音提高,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强硬,“麟天那孩子,比你更懂隐忍,更识大体!他不会像你一样,为了个女人就昏了头,去招惹不该招惹的是非!景佳人跟了他,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牵连家族,惹得一身腥!”

  他喘了口气,指着西门龙霆,终于说出了核心的意图:

  “所以,你听着,和景佳人离婚!”

  “这对你,对她,对西门家,对麟天,都是最好的选择!”

  “离婚”两个字,如同最沉重的判决,砸在寂静的书房里。

  西门龙霆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可怕,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那是一种被彻底触犯逆鳞的暴怒和绝不容侵犯的占有欲。他看着父亲,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嘲讽:

  “离婚?”

  “父亲,您以为,我和佳人之间,是您一句话就能决定的吗?”

  “我西门龙霆的妻子,只有景佳人一个。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永远是。”

  “至于冷麟天……”他顿了顿,语气森寒,“他若敢对佳人有半分不该有的念头,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至于您说的牵连家族……”西门龙霆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之前,留下最后一句冰冷而霸气的话:

  “我西门龙霆,就是西门家。我做的选择,就是西门家的选择。任何后果,我一力承担。”

  “想让我离婚?除非我死。”

  说完,他不再看父亲铁青的脸色,决绝地拉开了厚重的书房门,大步离去。

  沉重的关门声在走廊里回荡,也仿佛关上了父子之间本就岌岌可危的沟通之门。西门烈风独自坐在冰冷书房里,脸色变幻不定,有愤怒,有被顶撞的难堪,或许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复杂,以及……对那个他更偏爱的、却与景佳人有着情感纠葛的“别人家的孩子”——冷麟天——更深的盘算。

  这场冲突,不仅关乎西门佳人引发的风波,更彻底撕开了西门家族内部更深层的、源于上一代情感纠葛的裂痕。西门龙霆与景佳人的婚姻,成为了这场新旧观念、情感偏爱与个人意志角力的焦点。

  风暴,从外部谣言,开始向家族内部核心蔓延。

  十三橡树,主会客厅。

  气氛比上次东宫子彻单独来访时更加凝重。阳光透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斓却冰冷的光影。西门风烈端坐在主位沙发上,即便只是闲适地靠着,周身散发的威仪也足以让整个空间的气压降低。西门佳人坐在父亲身旁,脊背挺直,神色平静,目光清亮地迎向来客。

  东宫子彻独自前来。比起上次的憔悴失魂,他似乎勉强恢复了一些表面上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压抑的怨愤和一种固执的、寻求“说法”的执念。他显然没想到西门风烈会在场,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坚定下来。他向西门风烈微微颔首,礼节无可挑剔:“风烈叔。”然后才看向西门佳人,开门见山,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稳:

  “西门小姐,再次打扰。我想,关于近期的一些……传闻和影响,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说法。”

  西门佳人尚未开口,西门风烈先淡淡地“哦?”了一声,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一点:“子彻,你想要什么明确的说法?关于那些凭空捏造、恶意中伤我女儿的谣言吗?我倒是想听听,你们东宫家,准备给我西门家一个什么说法?”

  这话直接将皮球踢了回去,并且点明了“谣言”性质和责任方。

  东宫子彻眉头微蹙,他今天不是来讨论谣言源的,或者说,他认为谣言的根源在于西门佳人之前的“多事”。

  “风烈叔,谣言固然可恨,我会查清源头。”他避重就轻,“但有些事,恐怕并非空穴来风。若非西门小姐之前……过度介入我东宫家的私事,甚至动用非常手段,也不会授人以柄,引发后续诸多麻烦,甚至影响到两家的声誉和合作。”

  他强调“私事”和“非常手段”,将问题归咎于西门佳人的介入方式。

  西门佳人闻言,平静地开口:“东宫先生,我介入的,不是‘私事’,而是一件涉及剥夺母子亲情、可能对儿童造成心理伤害的不公之事。至于手段,在沟通无效、对方拒不改正的情况下,运用规则内的力量施压,以求公正,我并不认为有错。至于引发的‘麻烦’和‘影响’,根源在于行事不端者自身,而非揭露问题的人。”

  她逻辑清晰,毫不退缩。

  东宫子彻脸色微沉:“西门小姐真是伶牙俐齿。但你是否想过,你的‘公正’,是以破坏另一个家庭(指他和宫子华与君晏的畸形家庭)为代价的?现在君晏被林嘉怡带走,与我们形同陌路,这就是你想要的‘好结果’?”

  “东宫先生,”西门风烈再次插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个建立在谎言、欺骗和剥夺母亲权利基础上的‘家庭’,真的是‘家庭’吗?那对孩子公平吗?佳人是给了孩子一个见到亲生母亲、做出自己选择的机会。至于结果如何,那是你们之间因果的显现,而非我女儿造成的‘破坏’。”

  东宫子彻被这番直指核心的话噎住,脸上闪过一丝痛楚和难堪。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纠缠具体是非,转而再次强调他的核心诉求:

  “好,就算各有立场。但西门小姐,你是否欠我一个道歉?”他紧紧盯着西门佳人,“为你当初在我庄园说的那句,‘你怎么不去死’。”

  他终于说出了今天真正的、耿耿于怀的点。那句话的恶毒,确实越界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西门佳人看着东宫子彻眼中那份混合着伤痛和执拗的神情,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缓缓站起身,面对东宫子彻,语气郑重:

  “东宫先生,关于那句话——‘你怎么不去死’。”

  “我为我当时口不择言,使用了极其恶毒、伤人至深的言语,向你道歉。”

  “那句话是错的,无论出于何种愤怒和立场,都不该说。对不起。”

  她道歉了,但只针对那句话本身。

  东宫子彻似乎没想到她真的会为这句话道歉,愣了一下。

  但西门佳人紧接着说道,目光清澈而坚定:

  “但是,我为我帮助林嘉怡和君晏母子相见、为我揭露你们试图掩盖的真相、为我动用权力促使不公得以纠正这些事本身——我,绝不道歉。”

  “那是正确的事。我做了,并且,如果重来一次,我依然会做。”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西门家与生俱来的骄傲和问心无愧的坦荡:

  “所以,东宫先生,你得到了你针对那句恶言的道歉。但如果你想听到我为‘多管闲事’、为‘破坏你的家庭’道歉,那么,恕难从命。”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的分歧,在于对‘家庭’、‘责任’和‘公正’的理解根本不同。这个分歧,不是一句道歉能解决的。”

  西门风烈赞许地看了女儿一眼,然后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东宫子彻,声音沉稳地做了总结:

  “子彻,你听到了。该道的歉,佳人已经道了。不该道的,她也不会道。这件事,到此为止。至于外面的风言风语,我西门家自会处理干净,也希望你们东宫家能管好自己的人,不要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否则,下次坐在这里谈话的,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这番话既是表态,也是警告。告诉东宫子彻,西门家在此事上立场坚定,不会退让,并且拥有处理后续麻烦的能力和决心。

  东宫子彻站在那里,看着神色坦然的西门佳人,又看了一眼不动如山却隐含威压的西门风烈,知道自己今天不可能得到更多了。他得到了对那句恶言的道歉,但这并非他真正想要的、能让他内心平复的“认错”。而对方在核心问题上的毫不退让,更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对西门风烈再次微微颔首,又深深看了一眼西门佳人,转身,带着一身复杂难言的情绪,离开了会客厅。

  阳光依旧透过彩玻璃洒下,但空气中的紧绷感,随着东宫子彻的离去,似乎消散了一些。这一次,西门佳人没有回避,没有激动,而是在父亲的坐镇下,以清晰的原则和适度的妥协(仅对恶言道歉),妥善地处理了这次交锋。

  东宫子彻离开后,会客厅内恢复了宁静,但父女俩都知道,事情远未结束。西门风烈示意女儿坐下,他脸上的神情转为一种深思熟虑的冷峻。

  “佳人,东宫子彻这边,暂时算是了了。他纠结于一句恶言,却不敢也不愿正视自己真正的错误。这种人,不必再多费心神。”西门风烈语气平淡,却带着洞悉,“现在,该收拾那些躲在暗处放冷箭的老鼠了。”

  西门佳人点头,她知道父亲的手段。“爸,您查到源头了?”

  维克管家适时地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更详细的报告。西门风烈示意他进来。

  “老爷,小姐。”维克将报告呈上,“根据我们的追踪,最早散播照片和编排故事的几个匿名账号,虽然做了层层伪装,但资金流向和最终操作者的物理位置,都指向了……”他顿了顿,“宫家名下一家负责媒体公关和舆情监控的子公司,一个中层经理。而更进一步的指令和资金支持,似乎与宫子华先生的一位贴身助理有关。”

  “宫子华?”西门佳人眉头微蹙,这并不完全出乎意料。宫子华因为君晏被带走、又被西门佳人当众斥责,对她怀恨在心,完全有动机。

  “不止。”西门风烈翻看着报告,眼神锐利,“还有另一股资金和推波助澜的力量,来自……嗯,果然,和我们之前截获的、试图干扰我们在亚洲项目的那股力量同源。看来,有人想借题发挥,一石二鸟,既报复你,又打击我们西门家在亚洲的布局。”

  “是东宫家?”西门佳人问。

  “不完全是东宫子彻本人,更像是他家族里某些对他不满、或者与我们家族在某些领域有竞争关系的旁支势力。”西门风烈分析道,“他们未必在乎你和东宫子彻的私人恩怨,但他们乐于看到我们和东宫家、宫家交恶,甚至希望借此削弱风烈这一支的影响力。”

  商场如战场,利益纠葛往往比私人恩怨更复杂冷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西门佳人看向父亲,她知道父亲绝不会坐视不管。

  西门风烈合上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怎么办?当然是让他们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转向维克,开始下达一系列清晰而果决的指令,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第一,针对宫家那个子公司和那个助理。搜集所有违规操作、商业欺诈、甚至税务问题的证据,匿名提交给相关监管机构和他们的竞争对手。让他们自己内部先乱起来。同时,中断我们旗下所有与宫家非核心业务的合作,公开声明因对方企业诚信问题。我要宫子华亲自感受到压力,管不好自己的人,就别怪别人帮他‘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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