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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自责


澹台宁姝也微笑着,她的孕肚比季倾人明显一些,手轻轻搭在上面:“Lucas虽然不怎么说话,但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两个弟弟。有时候比我们大人还想得周到。”她想起Lucas会默默把危险的玩具从Star旁边拿开,心里就一片柔软。

  “对了,”西门佳人想起一事,看向澹台宁姝,语气带着关切,“宁姝,你这次怀孕,反应大吗?慕川肯定紧张坏了吧?”

  澹台宁姝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点了点头:“嗯,他比我还紧张,恨不得一天问八百遍。反应倒是比怀Lucas的时候好一些,就是有时候容易累。”

  “都是这样的,”季倾人以过来人的身份分享经验,“麟风当初也是,我怀安儿的时候,他表面上看不出来,背地里没少偷偷查资料,问医生。”

  三位妈妈相视而笑,分享着育儿经和孕期趣事,气氛温馨而融洽。她们的话题从孩子的成长,慢慢聊到了最近的八卦,自然也包括了即将到来的那场备受关注的婚礼。

  “南宫家和夏家的请柬,你们都收到了吧?”西门佳人提起。

  季倾人和澹台宁姝都点了点头。

  “那位夏二小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季倾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同情,“在这样的情况下嫁过去……”

  澹台宁姝轻轻叹了口气:“希望她至少能过得平静一些吧。”她经历过卡洛斯的折磨,深知一段没有感情基础、甚至可能充满冷漠的婚姻有多么难熬。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孩子们的欢笑声和妈妈们轻柔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暖美好的画面。无论外界有多少风云变幻,至少在此刻,这片庄园里充满了安宁与幸福。而她们也深知,能拥有这样平凡的幸福,是多么来之不易。

  在某个被北冥寒霆妥善安排的隐秘住所里,夏知若最终还是从负责照顾她的人口中,得知了妹妹夏知荺即将代她嫁入南宫家的消息。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她击垮。

  她逃离家族的束缚,抛弃责任去追寻爱情,内心深处对父母和家族始终怀着一份沉重的愧疚。但她从未想过,这份愧疚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转嫁到她一直想要保护的妹妹身上!

  那个安静、乖巧,总是躲在角落里看书的知荺,竟然要代替她,去面对那个冷酷的南宫夜爵,去踏入那个毫无温情可言的豪门深渊!

  巨大的自责和心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颤抖着手,几乎是凭着本能,拨通了夏知荺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夏知荺一如既往轻柔,却似乎比以往更加沉寂的声音:“……姐?”

  听到这声“姐”,夏知若的眼泪瞬间决堤,声音哽咽破碎:“知荺……对不起……对不起……是姐姐不好……是我太自私了……”

  她语无伦次,除了道歉,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夏知荺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仿佛在努力安抚她:“姐,你别这么说……不怪你。”

  “怎么会不怪我!”夏知若激动起来,“如果不是我逃婚……你根本不用……不用承受这些!南宫夜爵他……他根本……”她想说那个男人冷酷无情,但话到嘴边,又怕增加妹妹的恐惧,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为更深的痛苦,“你让我怎么安心?我怎么对得起你……”

  “姐。”夏知荺打断她,语气加重了一些,那平静之下,是掩藏不住的疲惫和认命,“这是目前……对夏家最好的选择。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千斤重:

  “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的。”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夏知若的心上。她明白,妹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弥补她任性逃离后留下的烂摊子。

  “知荺……你恨我吗?”夏知若哭着问。

  “……不恨。”夏知荺的回答几乎没有迟疑,但那份平静反而更让人心疼,“姐,你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没有错。只是……我们生在这样的家庭,注定没办法所有人都如愿。”

  她的懂事和牺牲,让夏知若的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对不起……知荺……真的对不起……你一定要好好的……如果……如果南宫夜爵他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夏知若想说她会想办法,可她如今自身难保,又能做什么呢?话语最终化为无力的呜咽。

  “嗯,我知道。”夏知荺轻声应着,似乎不想再多说,“姐,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不等夏知若再说什么,电话便被挂断,传来忙音。

  夏知若握着手机,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她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爱情(尽管充满波折),却将唯一的妹妹推入了火坑。这份沉重的枷锁,恐怕将伴随她一生,永远无法解脱。

  而电话另一端,夏知荺放下手机,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方才通话时的平静瞬间瓦解,她将脸深深埋入掌心,肩膀微微颤抖,无声地承受着这份被迫长大、被迫牺牲的巨大压力。

  十三橡树庄园,不仅是西门家族的居所,其深处也设有一处不对外开放的古老厅堂,这里承载着与西门家族关系密切的几个顶尖豪门(如宗政、南宫等)部分传统仪式的职能。今日,南宫夜爵与夏知荺的“名份”认定便在此进行。

  厅堂内庄严肃穆,烛火摇曳,映照着古老的徽章和木质墙壁。几位德高望重的十三橡树长老端坐上首,他们并非掌管具体事务之人,却是家族传统与规则的守护者。西门风烈和宗政霆枭也作为见证人列席。

  南宫夜爵依旧是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身姿笔挺地站在厅堂中央,仿佛不是来缔结婚约,而是来完成一项商业签约。夏知荺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穿着一身得体的浅杏色套装,低眉顺目,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身前,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惶恐。

  长老们依照古礼,问了一些关于家族责任、夫妻本分的问题,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南宫夜爵的回答简洁、冰冷、滴水不漏,每一个字都符合规矩,却听不出半分情感,仿佛在背诵条款。

  夏知荺的声音很轻,带着怯意,但依旧努力清晰地回答,表示自己会谨守本分。

  仪式流程走完,为首的长老缓缓颔首。

  “既已问明心意,合乎礼法。”长老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在厅堂内回荡,“南宫夜爵,夏知荺,尔等之名,可登记在册,缔结婚书。”

  随着这句话落下,一旁侍立的执事恭敬地捧上一卷古朴的册子(象征意义大于法律效应),用毛笔蘸墨,郑重地将两人的名字并列书写上去。这代表着他们的婚姻关系,得到了这个古老圈子内部规则的正式承认。

  接着,另一位执事捧出宗政、南宫一系的族谱(同样是内部传承的象征物),在南宫夜爵的名字旁边,添上了“夏知荺”三字。从这一刻起,在家族传承的意义上,她正式成为了南宫家的一员。

  长老看向夏知荺,目光威严中带着一丝告诫,宣布道:

  “夏知荺,从今日起,你当以‘南宫知荺’之名行于世,需时刻谨记身份,恪尽妇职。”

  “南宫知荺夫人。”

  这声称呼,如同一个无形的烙印,彻底将她的未来与“南宫”这个姓氏捆绑在一起。当然,这仅仅是家族内部的尊称和她未来的社交头衔,法律上,她户口本的名字依旧是夏知荺。

  夏知荺(或者说,从此刻起对外需称南宫知荺)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她垂下眼帘,掩去所有情绪,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微不可闻:“是,谨遵长老教诲。”

  整个过程中,南宫夜爵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扫过她一眼,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必须出席的符号。

  观礼的西门佳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她想起自己和麟天当年在这里登记时,虽然起初也有契约,但麟天眼中至少还有波澜,而非南宫夜爵这般彻底的冰冷。她也想起麟天和季倾人,他们是在二儿子Star出生前,才补上了这个仪式,那时两人已是历经磨难,彼此眼中满是珍惜。

  同样的仪式,不同的心境。对于南宫夜爵和夏知荺而言,这更像是一场无可抗拒的、被家族意志推动的流程。婚书已立,名字已入族谱,称呼已定。一条被规划好的、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冰冷未知的道路,在夏知荺(南宫知荺)脚下,正式铺开。

  名分既定,作为即将嫁入与十三橡树关系密切的南宫家族的新妇,夏知荺(现需称南宫知荺)被要求留在庄园,由专人教导一些不成文却至关重要的规矩和礼仪。这既是提点,也是一种无形的下马威和审视。

  负责教导她的是一位姓莫的老嬷嬷,据说是侍奉过西门家前几代女主人的老人,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一丝不苟。

  学习的地点在庄园一隅僻静的偏厅,气氛远比那日的仪式厅更让人窒息。

  “夫人,请记住,行走时步幅不得超过一掌之距,裙摆不能晃动过大。”莫嬷嬷声音平板,手中甚至拿着一把戒尺,虽未动用,却极具威慑力。她示范着如何迈出最优雅、最符合身份的步子。

  南宫知荺努力模仿着,她本就性子静,学起来倒不算太难,但那种被时刻审视、不容一丝差错的感觉,让她后背紧绷。

  “用餐时,餐具不能发出任何碰撞声响。咀嚼需无声,每口食物需细嚼二十下方可咽下。”午餐成了另一场考验。面对精致的菜肴,南宫知荺吃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不该有的声音。莫嬷嬷就站在一旁,目光如炬,让她食不知味。

  “与人交谈,视线需落在对方鼻梁处,既显尊重,又不至于怯懦或挑衅。音量需控制在三步之外不可闻。”莫嬷嬷甚至亲自扮演不同身份的人与她对话,纠正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语调。

  “面对长辈,躬身角度需为十五度,不可多,不可少。”

  “接受他人服务时,需微微颔首,道一声‘有劳’,但不可过于热络,失了身份。”

  “在公开场合,永远不能与少爷(南宫夜爵)并行,需落后半步。”

  一条条规矩,细致到近乎苛刻,像无数条无形的丝线,将南宫知荺一层层缠绕起来。她感觉自己仿佛一个被操控的木偶,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被设定好了程式。

  休息的间隙,她独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自由奔跑的Sun和安儿,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羡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那样的鲜活和自在,离她已是遥不可及。

  莫嬷嬷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夫人,规矩是立身之本。尤其对于您……”她顿了顿,话虽未说尽,但意思很明显——对于她这样“代姐出嫁”、家世已然落魄的新妇,唯有恪守规矩,方能在这深似海的豪门中立足,不至于让人看了南宫家和夏家的笑话。

  南宫知荺转过身,对着莫嬷嬷微微屈膝,低眉顺目:“是,知荺明白,谢嬷嬷教导。”

  她的顺从和隐忍,似乎让莫嬷嬷严格的神色稍霁。

  “明日学习插花与茶道,亦是修身养性之道,夫人请准时。”莫嬷嬷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空荡的偏厅里,南宫知荺缓缓走到椅子边坐下,轻轻揉着因为持续保持标准姿势而有些酸胀的小腿。她拿起桌上那本厚厚的、手写的规矩册子,指尖拂过冰冷的纸页。

  这些规矩,她必须学会,必须刻进骨子里。因为这不仅仅是礼仪,更是她未来在南宫家、在这个顶级圈子里生存的铠甲,也是她能为已然风雨飘摇的夏家,所做的微不足道,却必须做好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册子,低声地、一遍遍地默念着那些条条框框,将自己的个性与棱角,小心翼翼地藏进这由古老规矩铸成的壳里。从夏知荺到南宫知荺夫人的蜕变,正伴随着无声的痛楚,悄然进行。

  西门佳人路过偏厅时,无意中看到了里面正在练习行走姿态的南宫知荺(夏知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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