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风雨交加的比赛
周六下午的魁地奇球场，天气果然如预报般糟糕。
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点，打得人脸颊生疼。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低低压在城堡塔楼上空，光线晦暗。
即使施加了防水防湿咒，看台上的学生们也大多裹紧了斗篷，在风雨中瑟缩着。
林渡披着一件深灰色的防水旅行斗篷，独自站在教师看台一侧相对僻静的角落。
雨水顺着斗篷帽檐滴落，在脚边积起小小的水洼。
林渡眯起眼，目光穿过雨幕扫过教师席——几个熟悉的位置空着，而最中央那把属于校长的华丽高背椅，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空荡。
邓布利多没来。
林渡下意识挑了挑眉。
连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这样重要的学院比赛都不露面？这老蜜蜂最近神出鬼没得过分了。
他摇摇头，把这点疑惑暂且按下——来都来了，至少把比赛看完。
球场上，两队球员的身影已经在风雨中穿梭。
在这种恶劣天气下，扫帚飞行变得异常艰难且危险，两队球员的身影在风雨中时隐时现，动作也因强风的干扰而显得有些滞涩变形。
比分在艰难地交替上升，赫奇帕奇的击球手们似乎特别适应这种混乱局面，频频打出角度刁钻的游走球，给格兰芬多的进攻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解说员李·乔丹的声音透过魔法放大，在风雨声中显得有些失真，但依然能听出他的亢奋：
“欢迎各位在——哗啦（一阵特别大的雨声）——这种天气里坚持观赛！我是李·乔丹！比赛已经开始十分钟，双方都在适应这见鬼的——哦，我是说，这富有挑战性的天气！”
“赫奇帕奇显然更快进入了状态！他们的击球手，博恩斯和麦克米兰，利用风势打出了两个极其刁钻的游走球，差点就把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凯蒂·贝尔给送下去！好险！贝尔及时拉高了扫帚——但传球被打断了！”
“现在是格兰芬多控球！安吉丽娜·约翰逊带球突进，她在风雨中穿梭得像只雨燕——传球给艾丽娅·斯平内特——漂亮的假动作！她晃过了赫奇帕奇的防守——射门！哦！赫奇帕奇的守门员布特做出了精彩的扑救！但球反弹出来了——补射！球进了！格兰芬多扳回十分！现在比分四十比三十，赫奇帕奇依然领先！”
“不得不说，今天两队的韧性都值得称赞！在这种能把人从扫帚上吹下来的大风里坚持比赛，某些临阵脱逃的球队真该好好学学——”
“乔丹！”麦格教授严厉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是说，今天的比赛真是精彩！”李·乔丹从善如流地改口。
就在李·乔丹解说的同时，一个身影走到了林渡旁边的空位。
“林。”莱姆斯·卢平的声音带着疲惫，但精神看起来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他同样披着防水的旧斗篷，脸色在灰暗的天光下依旧有些苍白。
“莱姆斯。”林渡侧过头，“月圆之夜刚过去不久，你该多休息。”
卢平笑了笑，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上次在狼毒药剂辅助下进行的实验效果不错。昨晚……比以往轻松很多。正好今天有空，也想出来看看比赛。”
他的目光投向空中那个灵巧穿梭于雨幕间的瘦小身影，“詹姆的儿子……飞行天赋和他父亲一样出色。”
林渡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哈利。
狂风暴雨中，哈利的飞行轨迹依然大胆而精准，几次惊险地避开游走球和对手的拦截。
“听说詹姆·波特也是一位出色的找球手。”林渡接话，明知故问地引导着话题。
“是的，我们上学时，他就是格兰芬多队的队长和找球手。”卢平的声音里带着怀念，随即又有些感慨，“只是没想到，哈利也……而且做得这么好。尤其是在这种天气下。”
林渡看着空中那两个正在高速盘旋、似乎正在相互盯防的找球手身影——哈利和塞德里克都已经飞得很高，几乎隐没在低垂的雨云下方。
他终于问出了一个盘桓在他心里很久的问题：“我一直有点好奇——哈利视力不好，戴着眼镜，这对他找球手的工作影响大吗？金色飞贼那么小，速度又快。”
卢平闻言，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了林渡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耐心解释道：
“事实上，找球手更需要的是卓越的飞行天赋和空间直觉，而非单纯的视力。金色飞贼的速度太快，轨迹也毫无规律，很多时候肉眼根本来不及捕捉它的具体位置。更多时候，找球手是靠一种直觉，视力当然有帮助，但并非决定性因素。”
他说完，略带疑惑地看向林渡，似乎不明白林渡为何会对魁地奇的基础常识如此欠缺。
林渡沉默了。
他并不想向卢平解释自己为什么对这项风靡魔法界的运动如此陌生，尤其是因为某些难以启齿的原因。
于是他移开了与卢平对视的目光，将视线重新投向那风雨交加的高空，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原来如此。看来他们还在僵持。”
场地上，两队追球手之间的攻防依旧激烈，比分咬得很紧。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高空之上那两个几乎化作小黑点的找球手——
他们已经离开主赛场范围很久了，一直在那片风雨更疾、能见度更低的云层下方盘旋、追逐。
“……赫奇帕奇再次组织进攻！传球很流畅——但被格兰芬多的击球手韦斯莱双胞胎之一一记漂亮的游走球打断了！球权转换！格兰芬多反击——等等，观众们，我们的注意力似乎都被高空的两位找球手吸引了！波特和迪戈里还在云层下面纠缠，这追逐战已经持续了不同寻常的时间！”
“金色飞贼偶尔也会飞到高处，”李·乔丹试图安抚观众，“也许今天的大风把它卷上去了？毕竟它再灵活也只是个小东西……让我们继续关注场上的比分变化，目前是八十比七十，赫奇帕奇依然保持微弱领先……”
但站在林渡身边的卢平眉头却越皱越紧。
“金色飞贼很少会在这么高的地方停留这么久，它被被施加了强大的反重力魔法和抗干扰咒，风对它影响很小。”卢平语气中透出一丝不安，“这有点……”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林渡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左手下意识地按向自己胸口内侧的口袋——那里放着几枚与他制作的护身符篆有着微弱感应的子符。
此刻，其中一枚代表哈利·波特的符篆，正传来清晰而急促的震动，并迅速变得灼热！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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