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布莱克夫人和克利切
林渡跟着小天狼星踏上布满苔藓的台阶。
那扇漆黑沉重的大门在小天狼星指尖轻触下，带着刺耳的嘎吱声向内打开，一股陈腐的浓郁灰尘气息扑面而来。
几乎同时，一股更隐秘、更粘稠的气息缠绕上来——是沉淀已久的黑魔法痕迹。
林渡神情未变，目光却锐利了几分，谨慎地跟着小天狼星迈入宅邸。
门厅高而狭窄，墙壁上覆盖着暗色的墙纸，许多地方已经剥落。
一盏蛛网密布的水晶灯从天花板上垂下，发出昏暗的光。
空气几乎凝滞，灰尘在光束中缓缓浮动。
林渡的目光扫过玄关桌上的银器——它们早已氧化变黑，落满了灰——又移向墙上。
那里挂着两排家养小精灵的头颅，作为战利品被钉在饰板上，空洞的眼睛在阴影中凝视来客。
“品味……很独特。”
林渡谨慎评价道。
“他们都有病。”
小天狼星干巴巴地说，声音在空旷的门厅里回响。
林渡闻言，微微扬起了眉毛，显然对这种直接怒骂自己亲族的行为感到一丝意外。
小天狼星踢开脚边一个倒下的烛台，径直朝里走去。
“纯血统的傲慢和疯狂，在这里被当作荣耀装点起来。我十六岁那年，受够了，就离开了，再也没回来过。”
林渡跟在他身后，没说什么，只是目光扫过那些彰显着古老、封闭与偏执的装饰。
他们穿过挂着更多阴郁肖像的走廊，进入一个同样满是灰尘的客厅。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紧闭，家具都蒙着白布，每走一步都在地毯上扬起一片尘雾。
“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
林渡说着，手指划过一张边几，留下清晰的痕迹。
“本来应该有个家养小精灵。”
小天狼星走到壁炉前，那里挂着一面巨大的、装饰华丽的盾形饰板，上面是布莱克家族的纹章和那句著名的格言。
“叫克利切。一个同样疯狂、偏执的老东西。”
他转过身，提高了音量，带着一种混合了恶意和期望的语气喊道：“克利切！”
没有回应。
只有灰尘在光线中继续它们缓慢的舞蹈。
小天狼星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哈！看来那老疯子终于死了。这算今晚唯一的好消息——”
他的话戛然而止。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啪”，一个极其衰老的家养小精灵凭空出现在客厅中央。
他瘦骨嶙峋，皮肤松弛得像灰色的布袋，身上围着一条脏兮兮的破布，两只蝙蝠似的大耳朵里冒出大量白毛。
他用凸出的、充满怨恨的灰白色大眼睛瞪着他们。
“女主人说过……败家子、叛徒会回来……弄脏老宅……”
克利切用嘶哑的声音喃喃道，但还是朝着小天狼星的方向深深弯下腰，行了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礼。
“欢迎回家，少爷。克利切真希望您已经烂在阿兹卡班了。”
他那双凸眼又转向林渡，鼻子嫌恶地皱起，仿佛闻到了什么不好的气味。
“还带着……陌生人。克利切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但老宅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
“闭上你的嘴，滚回你的厨房去！”
小天狼星的脸瞬间气得通红，厉声打断了他。
克利切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憎恶，又“啪”地一声消失了。
客厅里恢复了死寂。
小天狼星喘着粗气，显然被气得不轻。
他转向林渡，表情有些僵硬和尴尬。
“看来……克利切还没死。”他悻悻地说，“真糟——”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恶毒到极点的女人尖叫声，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般从前厅入口处爆发出来，瞬间撕裂了老宅的寂静：
“败类！肮脏的畜生！血统的叛徒！你竟敢……竟敢带着这个泥巴种踏进我神圣的门槛！玷污你高贵的祖先！”
林渡和小天狼星同时转身。
只见前厅那面最大的墙壁上，一幅覆盖着厚重帷幔的肖像画正在疯狂震动。
帷幔被里面的人用力扯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张戴着黑色绉纱帽、面容扭曲狰狞的苍白女人面孔。
布莱克夫人——沃尔布加·布莱克的画像正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唾沫似乎都要从画布上喷溅出来。
“滚出去！滚出我的房子！你和你的……你的渣滓朋友！布莱克家族的耻辱！”
小天狼星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毫不示弱地冲着画像吼了回去：
“闭嘴吧，老妖婆！这是我的房子！我想带谁回来就带谁回来！”
“你的房子？！你早就抛弃了它！抛弃了你的姓氏！你不配！”画像里的沃尔布加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我要诅咒你！诅咒你下地狱！”
“那你最好加把劲！”小天狼星咆哮。
这场跨越生死、歇斯底里的对骂眼看就要无限升级。
一道细微的光芒闪过。
布莱克夫人的嘴还在愤怒地一张一合，手臂激烈挥舞，但画像框里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整个世界瞬间清静了。
只有画中人无声的、狂怒的表演在灰尘弥漫的空气中诡异地继续着。
小天狼星喘着气，看着被静音的画像，又回头看了看收起魔杖、一脸平静的林渡。
“……谢了。”
他最终咕哝了一句，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怒气，但更多是疲惫。
“不客气。”
林渡的目光再次扫过这间阴森的客厅。
“看来你的‘新家’，需要处理的家务事还真不少。”
小天狼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他疲惫地挥了下手，声音有些沙哑：
“……今晚就到这儿吧。谢谢你送的魔杖。门口在那边，不送。”
这显然是在送客了，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想林渡在这里多待一秒。
但林渡并没有动。
“先不急。”
小天狼星皱眉看向他。
林渡抬手指了指楼上：“这栋房子里有不少黑魔法的痕迹。我上去看看，你不介意吧？”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渡会对这个他深恶痛绝的地方产生兴趣。
“随你的便。”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朝通往厨房的走廊走去。
“只要别被那些我亲爱的家人们留下的‘小惊喜’搞死了就行。真出了事，我可不负责给你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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