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驱逐摄魂怪
“怎么回事？”
罗恩带着困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火车坏了？”
“可能是故障吧，”赫敏猜测道，但声音比平时紧绷，“也许是引擎……”
“梅林啊！”罗恩哀嚎起来，“我们不会得自己走到霍格沃茨去吧？那可还有好远！要我说，要是我们能像去年那样，自己开车过去——”
“罗恩·韦斯莱！”
赫敏立刻打断他，声音严厉。
“如果你还想因为‘非法使用麻瓜物品’和‘危害空中交通’再给格兰芬多扣上五十分，并且收到你妈妈寄来的吼叫信的话，你就尽管试试！”
罗恩立刻噤声了。
哈利没有说话，他紧紧盯着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一种熟悉的不安感在心底蔓延。
这不像是普通的故障，这黑暗来得太突然了，空气里似乎有种粘稠的寒意，正悄悄渗透进来。
就在他警觉起来的同一时刻，车厢外，刚才还嘈杂一片的学生议论声，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住了喉咙，迅速减弱、消失，直至死寂。
罗恩和赫敏也感觉到了这异常的安静。
他们停下了争辩，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们听到了。
车厢外，远处传来了沉重的、仿佛拖拽着什么的脚步声，还有一种像是破风箱在漏气般的令人极其不适的吸气声。
与此同时，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穿透了车厢壁，迅速弥漫在狭小的隔间里。
那不是冬天的寒冷，而是一种仿佛能吸走所有快乐与温暖的阴冷。
哈利的呼吸在眼前凝成了一团白雾，他看见车窗的玻璃上，迅速凝结起一层灰白色的冰霜。
“什么东西……”罗恩牙齿打着颤，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好冷……”
“车窗……结冰了！”赫敏的声音也变了调，她紧靠着哈利，能感觉到他在微微发抖——
哈利的脸色在冰霜反射的微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这感觉……这冰冷、这绝望、这仿佛要把灵魂吸走的寒意……太熟悉了。
他在北海的礁石上，对抗了整整一个暑假！
“摄魂怪……”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是摄魂怪！它们怎么会在这里？！”
“摄——摄魂怪？！”罗恩的声音尖了，“阿兹卡班的看守？！它们跑到火车上来了？魔法部疯了吗？！”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哈利厉声低喝，这罕见的强硬语气让罗恩和赫敏都愣了一下。
他迅速抽出魔杖，冰凉的杖身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听好了，你们俩，躲到我身后去。离门远点，尽量靠墙。”
“哈利，你要做什么？！”赫敏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因恐惧而发紧，“那是摄魂怪！我们对付不了的！”
“我可以。”
哈利的声音竭力维持着坚定，目光紧盯着那扇开始缓缓转动的门把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在脑海中搜寻那些支撑过他的快乐记忆。
但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没有林渡在身边兜底，只有他孤身一人，暴露在急速弥漫的绝望寒意中。
母亲临死前的尖叫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回响，那股越来越近的绝望寒意正疯狂地侵蚀着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
门被拉开了。
一个披着破烂斗篷、高达天花板的黑影滑了进来，兜帽下本该是脸的地方，只有一个不断吸气的、腐烂的黑色窟窿。
哈利感到全身的力气和温度都在被抽走，魔杖变得无比沉重。
他咬牙举起魔杖，对准那个可怖的身影，努力凝聚脑海中残存的快乐……
“呼神护卫！”
咒语出口，效果却远不如他所期望。
一道稀薄的银白色光芒挣扎着从他杖尖涌出，勉强形成了一层摇曳的光雾，堪堪抵挡着摄魂怪的逼近，却丝毫无法将其击退。
光芒的边缘在不断溃散，仿佛他内心的不确定和恐惧正在瓦解这个咒语。
哈利感到一阵眩晕，膝盖发软。
就在这艰难的时刻，一个温和却陌生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做得很好，孩子。现在，把剩下的交给我吧。”
是那个叫卢平的男巫！他已经醒了，脸色依旧苍白疲惫，但眼神锐利而冷静。
他正举起魔杖，杖尖开始汇聚明亮稳定的银光。
然而，那句“做得很好”和“交给我”并没有让哈利放弃，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倔强和不甘。
不。这次，他想自己做到。
母亲的笑脸，父亲在照片中向他挥手，罗恩和赫敏第一次对他说“我们是朋友”，海格带来的生日蛋糕，骑上光轮2000冲上天空的自由……还有林渡教授站在铅灰色海浪前平静的背影。
更明亮、更温暖的银光陡然从他内心深处爆发！
“不！”哈利几乎是低吼出来，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魔杖向前一送，“呼神护卫！”
这一次，银光不再是稀薄的雾气。
它汹涌而出，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瞬间凝聚成那头银色牡鹿——
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雄壮、光芒四射！
牡鹿发出一声高昂的嘶鸣，低下头，将闪烁着银辉的巨大鹿角，狠狠撞向已经近在咫尺的摄魂怪！
“嘭！”
那摄魂怪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嚎，腐烂的身躯在银光灼烧下冒出黑烟。
它被哈利那突然变得雄壮有力的银色牡鹿狠狠顶起，向后倒飞，直接撞碎了隔间的门框，翻滚着跌入外面黑暗的走廊。
几乎同时，一道更为庞大凝实的银光——来自卢平教授的魔杖——化作一头威严的银狼，与哈利的牡鹿前后夹击。
两道守护神的银辉交织，将那只摄魂怪如同破布般裹挟、挤压，最终将它狠狠撞穿了车厢的窗户，抛入了外面深沉的夜色与山谷之中。
隐约间，他们似乎听到了重物坠入下方山谷深涧的闷响。
隔间内，银狼的光芒悄然收敛。
哈利的银色牡鹿昂首站在破碎的门口，身上的银光缓缓流转，将残余的阴冷和绝望涤荡一空。
然后它回过头，用那双温润的银色眼眸看了哈利一眼，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灯光“啪”地重新亮起，火车发出一声长鸣，缓缓启动。
哈利虚脱般向后靠去，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透，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罗恩和赫敏惊魂未定地从他身后探出头，看向门口的一片狼藉，又看向哈利，最后，和哈利一起，将目光投向了对面。
卢平教授已经收起了魔杖。
他看着哈利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深切的赞许。
“了不起的守护神咒，波特先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非常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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