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牢不可破的誓言
门外，小天狼星正不耐烦地用爪子刨着地毯。
见林渡出来，它立刻抬头，灰蓝的眼睛里写满了问号——显然对门内那场关于“预言”的谈话好奇得要命。
但城堡走廊里画像太多，林渡只是瞥了它一眼，用眼神示意“出去说”。
一人一狗沉默地离开城堡主楼，来到冷清的庭院。
确保周围没有耳朵后，黑狗立刻转向林渡，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咕噜声。
林渡看着它急切的样子，沉默了两秒。
直接说“预言说你教子注定要跟伏地魔拼个你死我活，邓布利多已经把希望寄托在哈利身上了”？
眼前这位刚越狱的教父怕不是要当场冲回去拆了校长室。
于是他随口敷衍了一句：“预言说哈利和伏地魔之间存在特殊的联系，听着唬人，未必作数。”
黑狗眼睛里充满了“你在胡扯什么”的质疑，喉咙里发出明显不信的低吼。
林渡只是回了个“你爱信不信”的眼神。
僵持了几秒，黑狗终究没再追问，转身大步走开，背影写满了郁闷。
林渡也不多言，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们绕到打人柳附近——那棵树因为不久前刚被撞过，此刻显得格外暴躁，枝条狂乱地挥舞着。
黑狗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它灵活地躲闪着抽来的枝条，在树干根部附近仔细嗅探、用爪子扒拉，花了好一阵功夫，才终于按住了某个不起眼的树瘤。
打人柳的动作瞬间僵住，所有枝条温顺地垂落。
黑狗回头看了林渡一眼，率先钻进了树干根部暴露出的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林渡皱了皱眉，跟了进去。
密道阴暗潮湿，但足够一人通行。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出现向上的台阶和一块松动的木板。
林渡掀开地板上松动的木板，顺着狭窄的土阶走下，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满是灰尘、家具歪斜的房间里。
唯一的光源来自墙缝和破损窗板透进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某种动物皮毛的气息。
他环顾四周，挥动魔杖点亮了杖尖，“打人柳下面居然藏着条密道？”
“这里是尖叫棚屋。”
黑狗——小天狼星已经恢复了人形，他站在积灰的壁炉前，声音沙哑。
“以前……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每个月圆之夜，会把莱姆斯带到这里来变身。屋子做过隔音和加固处理，但狼嚎声还是很吓人，久而久之，附近的村民都说这里闹鬼，没人敢靠近。”
他环顾着破败的房间，眼神有些飘远，仿佛能看到当年那几个莽撞少年偷偷溜进来陪伴朋友的影子。
林渡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扰这份回忆。
等小天狼星重新聚焦目光看向他时，他才开口：“你打算待在这儿？”
“不然呢？”
小天狼星无语地看着林渡。
“你把莱姆斯都招进来了。他认得我，我也认得他。我要是还大摇大摆跟在你身边，被认出来的风险太高。”
林渡点点头。
“既然我把你带回来，有些话得说在前头。”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目光直视着小天狼星，“我看得出来，你对我有所隐瞒，没有说出全部。这很正常，我们彼此都谈不上信任。”
小天狼星抬了抬下巴，示意林渡继续。
“但我能确定一点——你对哈利没有恶意，甚至想保护他。就凭这点，我愿意让你留在霍格沃茨的范围内。”
“不过，”林渡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些，“这不代表我完全信任你，或者赞成你所有可能采取的行动。”
说完这些，他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项链，递了过去。
“这个你拿着。”
小天狼星没接，只是警惕地看着它：“这是什么？”
“保险。”
林渡把项链往前递了递。
“结合了摄神取念和强效石化咒。戴在身上，如果你在哈利身边动了伤害他或利用他的念头，它会立刻生效，解除你的阿尼玛格斯，然后石化你。”
小天狼星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你还是不信我？”
“我相信你的故事，也相信你对哈利的感情。”
林渡淡淡道，“但到目前为止，这仍然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这是必要的措施。”
小天狼星脸色沉了沉，冷冷地瞪着林渡，但最终只是扯了下嘴角，露出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行，你有你的道理。”他摇摇头，没去接项链，“但用不着这么麻烦。”
林渡挑眉：“怎么说？”
小天狼星直接伸出右手，目光笔直地看过来：
“牢不可破的誓言。内容就一条：我，小天狼星·布莱克，永远不会背叛、伤害或利用哈利·波特。”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渡注视着他，摇了摇头：“誓言需要见证人。”
“那就让它来。”
小天狼星朝林渡肩头扬了扬下巴，“你那只契约灵兽，应该算个见证者。”
“……我？”
嘲风显然没想到自己这个“看戏群众”会被突然点名。
“对，就你。”小天狼星的目光仍看着林渡。
“......行吧。”
林渡没再多言，只是微微点头，随即握住了小天狼星伸出的右手，抽出了魔杖。
一股微妙的、源自古老契约的感知力轻柔笼罩而下——嘲风不情不愿地履行了见证职责。
“你确定？这契约一旦成立，可没有反悔的余地。”
“少废话。”
小天狼星不耐地啧了一声。
林渡不再多言，他集中精神，魔力顺着魔杖涌出——
“嗤！”
杖尖骤然迸发出纤细却耀眼的金红色火丝，如同拥有生命的熔岩细蛇，瞬间缠绕上两人相握的手腕。
火焰灼热，却奇异地没有灼伤皮肤，反而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被紧密束缚的触感。
“小天狼星·布莱克。”
“你是否发誓，永不背叛哈利·波特？”
“我发誓。”
小天狼星的声音斩钉截铁。
第一条火蛇骤然收紧，烙下一圈微光。
“你是否发誓，永不伤害哈利·波特，无论以任何形式？”
“我发誓。”
第二条火蛇缠绕而上，双环相扣。
“你是否发誓，永不利用哈利·波特达成任何个人目的？”
“我发誓。”
第三条，也是最终的一条火蛇盘旋闭合。
三道炽热的光环紧密交织，然后光芒猛然内敛，最终在两人手腕相贴处化为三道极淡的浅金色细痕，随即隐没不见。
誓言成立。
小天狼星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林渡的眼神带着讽刺：“现在满意了，教授大人？”
林渡收起魔杖，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点了点头：“很满意。这样大家都省心。”
他走到那块松动的木板旁，准备离开，临走前回头看了小天狼星一眼。
“那么，”他说，“祝你一切顺利，旺财。”
“……不许叫我旺财！”
小天狼星恼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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