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越狱
林渡在尼可·勒梅这里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三天。
他的收获远超预期——
尼可·勒梅六百多年的积淀，不仅在于炼金术的登峰造极，更在于他对魔法本质、历史脉络乃至人心幽微的洞察。
他们探讨古代魔法的“共鸣”与炼金术的“转化”之间的异同，争论永生的意义与代价，也分享游历四方时有趣的见闻和失败的实验——
“将古代魔法通过‘符篆’这种形式固化、释放……妙啊！”
尼可把玩着林渡带来的一枚实验性符篆，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
“这思路本身就跳出了咒语体系的框架。”
林渡放下茶杯：“您觉得可行？”
“何止可行。”尼可小心地将符篆对着光观察。
“你说它是炼金产物？没错，在我看来，这就是最精妙的炼金术——将无形的‘规则’封装进有形的载体。”
“只是载体太难得了。”林渡接过话头。
“目前只有用秘银勾勒基底，再辅以特定龙血墨水，才能勉强承载那种力量。而且效力会随时间衰减，离真正的‘固化’还差得远。”
尼可轻轻将符篆放回天鹅绒垫上，抬头看向他：“别太贪心，年轻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渡微微侧首：“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你找到了一个可研究的接口！”尼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赞许。
“多少古代魔法失传，就是因为它们太过依赖不可言传的‘天赋’或瞬间的‘感悟’。而你，你把它变成了一个可以拆解、分析、改进的技术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些：“光凭这一点，你就足以在魔法史上留下名字了。”
林渡摇摇头，神色平淡：“名垂青史？那不是我的目标。能解决问题、走得更远，才是关键。”
尼可看了他一会儿，呵呵笑了：“阿不思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看来真正走在探索路上的人，都不太在意路旁立碑的事。”
话题转到几十年前巴黎那场惊心动魄的对抗。
“格林德沃的‘火盾护身’……”尼可眼神悠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柄，“那是我见过最接近‘天灾’的魔法。”
林渡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记载中描述它仿佛有生命。”
“不止是生命，”尼可摇摇头，声音低沉了些，“是吞噬一切的意志。火焰不再是工具，它成了……饥饿本身。”
“你们当时是如何阻止的？”
“阻止？”尼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
“谈不上阻止。我们十几个人——都是当时顶尖的好手——联手施展‘万咒皆终’，才勉强把它压制下去。”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仿佛还能看见当年的火光：“巴黎差点就从地图上被抹掉一块。”
林渡沉默片刻，才开口：“我私下尝试推演过那个咒语。”
“哦？”尼可转回头，眼里有了点兴趣，“结果呢？”
“威力远不及记载。”林渡坦诚道，“魔力输出的量级是一个问题，但感觉……核心差异不只在‘量’上。”
“你当然复刻不出来。”尼可眨眨眼，那笑意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林渡抬起眼：“有别的因素？”
“那火焰，后来烧掉了一样东西。”尼可缓缓道，
“格林德沃随身带的一个水烟袋，他用来辅助预言的玩意儿。那东西被他自己的先知魔法浸染了多年，几乎成了他魔力的一部分。”
他做了个手势：“厉火吞了它——就像往火里倒了桶最烈的油。”
“先知的血统……”林渡喃喃道，随即恍然。
“预言的道具本身就成了增幅器。”
“没错。”尼可喝了口茶，语气恢复了平静，“所以你看，那一代的巫师啊……”
“真是群麻烦又可怕的家伙？”林渡接过话。
尼可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可不是嘛。有时候时代就是会集中冒出些怪物，好的坏的都有。”
他放下茶杯，略带调侃地看向林渡：“相比之下，你们现在对付的那些食死徒’听着就有点……”
“照本宣科？”林渡接上。
“你自己说的。”尼可笑眯眯的。
林渡也无奈地笑了：“实战素养参差不齐。更多是靠黑魔标记带来的狂热，还有黑魔法本身的诡谲吓人。”
他想了想，补充道：“若论组织性、破坏力，还有那种……危险的魔法才华，恐怕确实不及当年的巫粹党。”
尼可轻轻“啧”了一声，没肯定也没否定，只是又给自己添了点茶。
“娇惯了。”尼可一针见血，“和平日子久了，连黑巫师都变得不那么‘专业’了。所以你把那孩子扔到阿兹卡班附近吹冷风？倒是有点我们当年的野路子培训风格。”
“哈利需要真正的压力，而不仅仅是教室里的模拟。”林渡解释，“意志力、在恶劣环境下凝聚和施放魔法的能力，这些是实战的基石。现在的教育太温……”
他的话被一阵扑翼声打断。
一只灰林鸮穿过窗户，将一卷《巴黎巫师日报》丢在茶几上。
尼可顺手拿起报纸，一边展开，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我理解你的想法，确实，温室里……嗯？”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目光在报纸头版定格，脸上的轻松神色如潮水般退去，眉头迅速锁紧。
林渡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勒梅先生？”
尼可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头条文章，脸色越来越沉。
几秒钟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渡，眼神锐利：
“林，你刚才说，你把波特那孩子，单独留在北海那边了？靠近阿兹卡班的那片礁石海岸？”
“是的，有我的契约灵兽嘲风看护。”林渡心生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尼可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报纸直接递了过去，手指点在头版那行加粗的、仿佛带着不祥气息的大标题上。
林渡接过报纸，目光落下——
《阿兹卡班惊爆越狱！十二年来首例！神秘人忠实仆从——小天狼星·布莱克在逃！》
标题下方，是一张模糊但阴郁的男人照片，正疯狂地、无声地大笑着。
林渡的瞳孔微微收缩。
尼可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低沉而严肃：
“布莱克……我印象里，他被抓是因为用一句咒语炸了一条街，杀害了十三个麻瓜，传闻说他背叛了波特夫妇，是导致他们死亡的直接帮凶。”
他看向林渡，眼神里没有了丝毫之前的闲适：
“一个这样的疯子，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了。而你现在，把他仇人的儿子——或者说，他‘未完成的任务’——独自放在离阿兹卡班不算太远的荒郊野外……”
尼可顿了顿，语气加重：
“我建议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去。”
(https://www.shubada.com/124140/3994647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