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古代魔法的传承
“冠冕里存放着我们四个老家伙吵架又和好的不少黑历史。”
拉文克劳女士最后的提醒仿佛带着回音，在林渡脑子里清晰地重播了一遍。
他迅速低下头，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才勉强把笑容给压了回去。
“所以……”
林渡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些。
“冠冕里……封存了部分拉文克劳女士的记忆投影？或者说，是以她视角记录的……‘资料’？”
邓布利多取下冠冕，放在手中掂了掂，表情依旧有些微妙。
“恐怕不止是‘部分’记忆那么简单。我刚才的体验……更像是在极短时间内，以第一人称视角，‘经历’了拉文克劳女士漫长生命中的某些……呃，关键片段。”
他顿了顿，“当然，也包括一些……不那么‘关键’，但同样令人印象深刻的日常琐事。”
他看向林渡，无奈地摊手：“看来，拉文克劳女士不仅留下了智慧，还留下了一份极其私人的‘霍格沃茨建校回忆录’。至于她关于魔法本源的思考和那些真正的古代魔法传承……”
邓布利多将冠冕轻轻推向林渡：
“恐怕被设置成了更深的访问权限，或者需要某种特定的‘共鸣’才能触及。我这个老头子，大概只是被允许在‘前言’和‘附录’部分逛了逛。”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嘴角带着善意的揶揄：
“现在，该你了，林渡。去亲身感受一下，你所追寻的‘古代魔法’，还有……格兰芬多先生的狮子到底是怎么把脚手架撞塌的。”
林渡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尚带着一丝暖意的冠冕。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银质和细腻的纹路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流过全身。
他没有犹豫，将冠冕戴在了头上。
温润的银光笼罩下来，如同沉入星光弥漫的湖水。
周遭的声音与气息悄然退去，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
随即，他清晰地“看”见了——
一双沉静、睿智的灰色眼眸，仿佛穿透了千年时光，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是罗伊纳·拉文克劳的目光。
没有言语，却让林渡感到自己正站在一座古老圣殿的门前，接受着来自创始者最初的审视。
...............
林渡缓缓取下冠冕，那双平静的眼睛此刻微微发亮。
“看来收获不小？”邓布利多好奇地问道。
林渡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归来，眼底还残留着星辉般的微光。
“确实……触及到了一些很本质的东西。”
“不介意的话，能让我这个老头子开开眼界吗？”
邓布利多身体微微前倾，像极了期待看到新把戏的孩子。
“哪怕只是一点点感受。”
林渡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左手随意地抬到胸前，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搓——
“嗒。”
一声清脆的响指。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校长办公室里所有的光源——
壁炉跃动的火焰、冥想盆幽蓝的微光、天花板悬浮的魔法蜡烛、甚至窗外透进的稀疏月光——
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剥离了原本的载体，化作一道道柔和的光流，汇聚到林渡摊开的右掌之上。
那团光在他掌心安静地流淌、旋转，随着他手指轻柔的摆动，时而舒展成流淌的星河，时而收束成跃动的火焰，最终又化作一只由纯粹光线构成的凤凰雏鸟，在他指间轻巧地蹦跳了一下。
整个过程静谧无声，没有咒语，没有魔杖挥舞。
然后，林渡的手轻轻一挥。
所有光流如同时光倒流，精准地回归原位——
壁炉的火苗恢复跃动，蜡烛重新悬浮，月光依旧洒在窗台，仿佛刚才那神奇的一幕从未发生。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意渐渐沉淀为一种深沉的思索。
他当然可以做到类似的效果，甚至更华丽。
但关键在于，在林渡施法的整个过程中，他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属于巫师自身的魔力波动。
那孩子没有“使用”魔力，他只是……“邀请”了自然界中本就存在的光，并“说服”它们暂时改变了存在的方式。
“……了不起。”
良久，邓布利多轻声赞叹，蓝色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你已经触摸到那扇门了，林渡教授。真正的‘共鸣’。”
“只是推开一条缝，瞥见了一眼门后的风景。”
林渡的语气很平静，但眼底跳跃的光彩出卖了他内心的激荡。
“还有更多、更深奥的部分，像浩瀚的星图，需要时间去理解和消化。”
“这已经是一个奇迹般的开始了。”
邓布利多由衷地说，目光却仍仔细打量着林渡。
“不过……你看上去可不止是‘瞥见一眼风景’那么简单。我能感觉到，你得到的似乎不止这些。”
林渡闻言，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
“果然瞒不过您。”
他坦然承认，“我确实想到了一些……挺有意思的东西。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感觉值得试一试。”
他站起身，小心地收起桌上的冠冕。
“等我真的做成了，您自然会知道的。”
邓布利多没有追问，只是宽容地点点头：
“当然。探索的道路属于行者自己。我期待你的好消息，林渡教授。”
林渡颔首致意，抱着冠冕转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厚重的木门轻轻合拢。
办公室里重归宁静，只剩下壁炉火焰轻微的噼啪声。
墙上的肖像们早已按捺不住，尤其是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
“哼，”他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尖刻，“摆弄几下光线，就沾沾自喜……比起‘他’还差得远呢。”
“菲尼亚斯。”
菲尼亚斯不满地撇了撇嘴，但终究没再说话。
邓布利多这才缓缓靠回椅背，双手指尖相对，抵在下颌。
炉火的光芒在他半月形眼镜上跳跃。
“每一位巫师都需要时间成长，”他平静地说，目光仿佛穿透墙壁，看向林渡离去的方向。
“而评价一个探索者的价值，不在于他此刻站在哪里，而在于他目光所及的方向，以及……他步伐中蕴含的可能性。”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带着感慨与期许的笑意。
“后生可畏啊……”
“看来，我们这些老家伙……是该加把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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