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对二
林渡看着场中央两位面带微笑、眼神却写满不容拒绝的院长，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两位教授，”
他扬声说道，语气诚恳，“今晚的精彩对决已经足够让学生们受益匪浅了。我这点粗浅的技巧，就不必拿出来……”
“林，别推脱了！”
弗立维教授站在垫子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和米勒娃刚才可是说好了——下一场的主角是你！”
他朝林渡调皮地眨了眨眼，“当然，主角的戏份总会重一些。”
林渡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戏份重一些……是什么意思？”
麦格教授上前一步，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意思就是，我和菲利乌斯一致认为，单独一个人，恐怕很难让你这位能从蛇怪眼前全身而退的防御术专家尽兴。”
她顿了顿，清晰地说道，“所以，我们两人，一起做你的对手。”
“什么？！”
“梅林的胡子啊！”
“二对一？！”
礼堂里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学生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
哈利、罗恩和赫敏也惊呆了——
两位院长联手对付一位教授？这阵仗可太大了！
林渡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夸张地垮下脸，对着两位院长做了个苦兮兮的求饶表情。
这个生动的表情让靠近前排的学生们瞬间窃笑起来。
“两位教授，”他苦笑着提高声音，“这是否有些……太看得起我了？”
“得了吧，林！”
弗立维教授挥了挥魔杖，笑眯眯地说，“连西弗勒斯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对上我们两个，肯定不会轻易落败的。”
角落里，斯内普本就阴沉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周身散发的冷气几乎让旁边几个赫奇帕奇学生打了个寒颤。
林渡感受到侧面那道冰冷的视线，心里对弗立维教授“拉仇恨”的能力叹为观止。
他知道再推脱下去反而矫情了，两位院长兴致正浓，全场学生翘首以盼，今天这一遭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他轻轻吸了口气，脸上的无奈神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专注。
他迈步，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向决斗场中央。
原本喧闹的礼堂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蜡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无数道紧紧追随的目光。
在麦格和弗立维面前站定，林渡微微躬身行礼：“那么，请两位教授……手下留情。”
麦格和弗立维也郑重地回礼。
弗立维跃下了垫子，与麦格并肩而立，三人呈三角对峙。
礼毕的瞬间，气氛骤变！
麦格教授没有任何预兆地挥动魔杖，动作快如闪电，杖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直指礼堂一侧的盔甲陈列廊——
“石墩出动！”（Piertotum Locomotor）
轰！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走廊两侧那些原本静止的盔甲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眼中的黑暗窟窿亮起红光。
它们僵硬但迅猛地迈开步伐，金属摩擦声刺耳，如同一个小型军团，朝着场地中央的林渡隆隆开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与此同时，弗立维教授魔杖疾点，一道道色彩各异的魔咒光芒如同经过精密计算的光网，从数个不同的角度，近乎同时射向林渡！
咒语的光芒连成一片，几乎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一开场便是雷霆万钧的联合攻势！
变形术的宏观掌控与魔咒学的微观精确完美结合。
学生们发出压抑的惊呼，许多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老大。
哈利手心冒汗，赫敏捂住了嘴，罗恩喃喃道：“梅林啊……这怎么挡……”
面对如山崩海啸般袭来的盔甲军团和漫天绚烂却致命的咒语光网，林渡却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甚至带着点玩笑般的抱怨：
“两位……至于一上来就这么认真吗？”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然一振，魔杖自下而上划出一个饱满的半圆，杖尖迸发出炽烈无比的金红色光芒，一个清晰而古老的咒文如同烈焰般喷射而出——
“火神开道！”（Partis Temporus）
............
林渡沿着寂静的走廊不紧不慢地走着，月光透过高高的拱窗，在他脚边投下清冷的光斑。
今晚是他第一次将邓布利多所授的“火神开道”用于实战。
那位校长虽未透露更多古代魔法的秘密，但这道介于高级防护与空间干扰之间的强力咒语，无疑是一份沉甸甸的补偿。
现在看来效果远超预期——
咆哮的金红火焰像一道活着的的湍流，瞬息间便将石墩的冲锋与漫天咒雨吞没。
麦格教授与弗立维教授脸上那瞬间的错愕与随之而来的凝重，他看得分明。
最终两位院长不得不联手施展“万咒皆终”才将那失控的魔法火焰平息下去，而在他们喘息未定的时刻，林渡的魔杖已经点向了他们的方向。
胜负已分。
趁着全场被这过于震撼的结局惊得尚未回神，他悄然离席，将震天的欢呼与无数道灼热的目光关在了厚重的橡木门后。
夜风微凉，拂过发热的额角。
肩头一沉，嘲风敛翅落下。
“啧啧，溜得真快。”
它歪着头，“怕被那群小巨怪围起来当英雄膜拜？”
“只是需要安静一会儿。”
林渡语气平静，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一丝酣战后的畅快。
“那招‘火神开道’……用得很漂亮。”
嘲风难得正经了一刻，“不过，你最开始想的，不是这个吧？我感觉到你魔力最初的涌动方向更加炽热。”
林渡脚步未停，目光望向走廊外沉静的庭院，点了点头：“嗯。最开始想用的是‘火盾护身’。”
嘲风的羽毛一下子炸开了：“厉火？！在霍格沃茨礼堂，众目睽睽之下？你疯了？！”
“所以只是‘想’了一下。”
林渡没好气地瞥了它一眼，“这次石化后，我对这类魔法感知更清晰了。我怀疑，‘火盾护身’可能不只是厉火——
它或许融合了厉火的本质、铁甲咒的框架，再用类似赤胆忠心咒的意志力进行绝对掌控。三者结合，才成了那种攻防一体的火焰壁垒。”
嘲风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个大胆的猜测：“听上去……更疯了。那种程度的魔法糅合与掌控，对施法者的负担和危险性……”
“所以才只是想想。”
林渡笑了笑，“‘火神开道’同样脱胎于火焰与空间的高阶应用，但更侧重于分割战场、偏转攻击，相对‘温和’可控些。现在看来，威力也足够了。”
“足够？你把两位院长逼得联手才搞定！”嘲风嘀咕，“明天《预言家日报》会不会登出‘霍格沃茨惊现未知烈焰魔法，疑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自创’？”
“随他们猜。”林渡不以为意。
一人一兽此时已漫步至通往庭院的一处拱门前。
清辉如洗，月光将空旷的石板地面照得一片银白。
嘲风还在叽叽咕咕地复盘刚才战斗的细节，畅想着如果真用了“火盾护身”会是何等光景。
林渡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抬起手，指尖无声地压了压。
“嘘。”
嘲风立刻噤声，敏锐地顺着林渡的目光望去。
庭院中央，那棵高大的山毛榉树下，月光最盛之处，静静地伫立着一个乳白色的的身影。
她背对着他们，仰头望着深邃的夜空，及腰的长发如同凝结的月光瀑布，身着古朴的长袍。
那个身影笼罩在一片静谧而忧郁的氛围中，仿佛一尊被时光遗忘的雕像。
是格雷女士。
海莲娜·拉文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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