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进击的桃金娘
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引导着林渡的石像离开后，沉重的石门再次合拢，密室重新陷入黑暗与寂静。
一片死寂中，一个半透明的虚影缓缓从一根高大的石柱后飘了出来。
桃金娘・伊丽莎白・沃伦——
或者说，哭泣的桃金娘——悬浮在蛇怪庞大的尸体上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神情。
她绕着林渡先前战斗的区域飘了一圈，手指轻轻拂过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魔力余温。
“哦……他可真了不起，不是吗？”
她对着空荡荡的密室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陶醉。
“我是说，林教授。他战斗的样子……那么快，那么冷静。那些火焰，还有他挡在哈利·波特前面的那一刻……真具英雄气概！”
她双手捧住自己珍珠白的脸颊，尽管没有实体，却做出了一个害羞扭动的姿态。
作为长期“居住”在二楼女生盥洗室、且死亡与密室直接相关的幽灵，桃金娘对蛇怪的气息和密室的开启异常敏感。
在林渡第一次深入探查附近管道时，她就察觉到了。
后来，当哈利在密室入口犹豫的时候，正是她按照林渡先前的委婉请求——
“如果某天你看到那个额头有疤的男孩在入口附近徘徊，沃伦小姐，或许你可以给他一点前进的勇气。真相往往需要主动踏入黑暗才能揭露。”
正是这番话，促使哈利最终咬牙冲进了密室。
“他说会来和我聊聊，告诉我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还会听我说说话……”桃金娘的情绪突然急转直下。
她飘到林渡石像曾经伫立的地方，虽然石像已不在，但她仿佛还能看到那个银发身影。
“他现在变成石头了……他还会记得吗？还会……来看我吗？”
她哀怨地抽泣起来，虽然幽灵没有眼泪，但那种悲伤的氛围瞬间弥漫开来。
“他总是那么忙……现在又这样了……没有人真正在乎桃金娘……”
“我相信林教授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沃伦小姐。”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密室入口方向响起。
桃金娘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到阿不思·邓布利多正从阴影中走出。
他挥了挥魔杖，几颗柔和的光球飘起，驱散了部分黑暗。
“邓布利多教授！”桃金娘有些慌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眼镜，“您……您怎么来了？学生们都放假了……”
邓布利多走到蛇怪尸体旁，目光深邃地扫过那两个焦黑的眼窝和致命的剑伤，最后落在空荡荡的、曾放置石像的位置。
“假期并不意味着城堡会自己照顾自己，沃伦小姐。”
他平静地说，“尤其当某些古老的东西被惊醒时。作为校长，我有责任确认每一个角落是否真的安全——为了霍格沃茨的所有人。”
他转向桃金娘，微微颔首：“我更要感谢你。你今晚给予哈利的那一点‘推动’，或许比任何魔咒都更关键。”
桃金娘扭捏了一下。
“哦，那个……是林教授说……他说这样能帮助解决问题。而且那个男孩，当时看起来确实需要一点动力。”
她顿了顿，又急切地看向邓布利多，珍珠白的脸上写满担忧，“教授，林教授他……他还会好起来，对吗？他答应过要来找我说话的！”
邓布利多看着幽灵少女执着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曼德拉草成熟在即，庞弗雷夫人已经准备好了药剂。林教授会恢复的，我向你保证。”
“那他恢复之后，还会记得吗？还会愿意……和一个幽灵聊天吗？”
桃金娘不依不饶，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选择了一个谨慎但诚实的回答：
“沃伦小姐，以我对林渡教授的了解，只要你不……嗯……通过下水管道系统，‘偶然’钻到男生盥洗室，并且正好撞见他在沐浴的话，我想他会很乐意在合适的时间和地点，与你进行一次愉快的交谈。”
桃金娘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尴尬、失望和一点点叛逆的复杂表情。
“哦……”她拖长了音调，小声嘟囔，“只要……不是正好在洗澡的时候……吗……”
邓布利多明智地决定不再深入这个话题。
他转而说道：“无论如何，你为这次解决密室危机提供了重要帮助。作为校长，我想表达感谢。你有什么需要或愿望吗？尽管你已是一位幽灵，但霍格沃茨始终是她的学生们的家。”
桃金娘飘到她自己当年殒命的水管附近，神情变得有些黯然。
“我没什么需要的。我的盥洗室……就让它保持原样好了。”
“即使是那间二楼的女生盥洗室？它已经废弃很久了，或许可以修缮一下，让它看起来……”邓布利多试探着问。
“不！”桃金娘突然尖声打断，“就让它废弃着！那里……那里是我的地方。破烂、漏水、没人来最好！我不需要别人打扰！”
她环抱住自己透明的身体，仿佛那样能带来安全感。
邓布利多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如你所愿，沃伦小姐。那间盥洗室会保持现状。那么，我先离开了。城堡里还有许多事需要处理。”
他微微颔首，转身向入口走去，银白色的长发和长袍在光球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石门重新关闭的摩擦声中。
密室里再次只剩下桃金娘一个幽灵。
她飘到密室中央，悬浮在斯莱特林雕像那张严肃的面孔前，但她的心思显然不在这里。
她回味着邓布利多的话，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新的、近乎狡黠的表情。
“只要不是‘正好’在洗澡的时候……”她低声重复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邓布利多教授只是说，不要‘正好’撞见他在洗澡……”
她飘到那根巨大的出水管道口，这是连接着霍格沃茨复杂下水网络的主要通道之一，也是她生前死后最熟悉的“道路”。
“那么，”桃金娘对自己说，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只要我小心一点，提前确认好时间……或者，就算不小心碰到了，只要他当时‘不是’在洗澡，不就行了吗？”
“等他醒来，”她下定决心，透明的身影开始缓缓下沉，融入冰冷的石地板。
“我一定……一定要再找到机会，和他说说话。他答应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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