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卷起来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一周，城堡里的学习氛围已经变得近乎疯狂。

最先感到压力的是拉文克劳们。

他们世代相传的“智慧冠冕”仿佛受到了挑战。

公共休息室里，以往讨论深奥理论的声音，如今混杂了《黑暗生物图鉴》的背诵声。

“我们绝不能在其他学院面前丢了‘最聪明学院’的脸！”级长的动员令让每个二年级拉文克劳都绷紧了神经。

而真正的变革发生在格兰芬多塔楼。

第二天清晨，当哈利和罗恩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出现在公共休息室时，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平时这个时间几乎空无一人的地方，此刻竟坐满了低声背诵的同学。

纳威·隆巴顿正捧着一本比他脸还大的书，念念有词地对着壁炉练习。

“梅林啊……”罗恩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就连皮皮鬼飘过时，试图掀翻几个学生的课本，都被他们头也不抬地用统一的口吻呵斥：“别打扰我们学习！”

吓得皮皮鬼悻悻而去，嘟囔着“一点乐子都没有了”。

最明显的战场转移到了礼堂。

早餐时分，以往充斥着餐具碰撞和欢声笑语的餐厅，如今却回荡着此起彼伏的背诵声。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长桌俨然成了对峙的前线。

红黄与银绿阵营的学生们，一边往嘴里塞着熏肉，一边死死盯着手中的《黑暗生物图鉴》，声音一个比一个洪亮，仿佛不是在背诵，而是在进行某种声音的决斗。

“红帽子，畏惧光明咒语！”一个格兰芬多二年级生大声念道。

“尤其是强光闪烁！”对面一个斯莱特林立刻不甘示弱地补充，并狠狠咬了一口面包，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他们每背一句，就要互相瞪视一眼，那架势不像是在学习，倒像是希望用眼神把对方提到的黑暗生物召唤出来，去攻击对面的死对头。

夹在中间的拉文克劳长桌弥漫着一种焦灼的学术尊严受挑战的气氛。

“他们……他们怎么能用这种充满敌意的方式玷污纯粹的知识探讨？”一个拉文克劳五年级生痛心疾首，但手上翻书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当有格兰芬多或斯莱特林的学生背错或卡壳时，临近的拉文克劳甚至会忍不住下意识地低声纠正：“错了，是‘对初级混淆咒有一定抗性’，不是‘免疫’。”

这往往会让正在“决斗”的双方动作一僵，尴尬地瞥一眼课本，然后带着更大的“怒意”重新投入“战斗”，仿佛被对手学院提醒是种奇耻大辱。

而赫奇帕奇们则展现了他们独有的智慧。

他们大多安静地坐在自己的长桌，一边悠闲地享用早餐，一边观察着另外三个学院的“表演”，偶尔才低头看一眼自己带来的笔记，做到“观战学习两不误”。

虽然有时会因为太过专注于看戏，导致南瓜汁喝完了，课本却没翻几页，但他们乐在其中。

这股狂热很快超出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范畴。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正兴致勃勃地讲解快乐咒的挥杖技巧，却听到下面传来细微的“红帽子，栖息于潮湿阴暗处，对强光和火焰极为敏感……”。

他踮起脚尖，发现好几个学生一边机械地跟着挥杖，嘴唇却在不自觉地蠕动，背诵着完全不相干的内容。

草药学的温室里，斯普劳特教授惊讶地发现，以往总是偷偷互扔龙粪蛋的学生们，如今竟然人手一本黑魔法防御术笔记，趁着她演示如何给曼德拉草换盆的间隙，争分夺秒地瞄上几眼。

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魔药课。

斯内普教授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在教室里无声地滑行。

他那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教室后排的异常——

波特和韦斯莱的脑袋凑在一起，嘴唇不停地翕动。

“看来我们鼎鼎大名的波特先生和他的跟班，又在策划什么愚蠢的恶作剧了？”斯内普的声音充满了恶意。

他黑袍翻滚，大步流星地朝后排走去，修长的手指已经抬起，准备狠狠地扣上十分。

“让我听听，你们在……”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清晰地听到了两人的低语：

“……因此在遭遇女妖时，首要措施是封闭听觉，而非尝试与之对抗……”哈利紧皱着眉头，全神贯注。

“闭嘴，哈利，你背错了！课本第138页明确写着，初级巫师应该尝试使用‘无声无息’咒保护自己，而不是傻站着等死！”罗恩激烈地反驳，手里还攥着那张画满了重点的羊皮纸。

两人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站在他们身边、脸色变幻莫测的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僵在原地，那只准备扣分的手悬在半空，放下来不是，抬起来也不是。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近乎茫然的神色。

他见过波特和韦斯莱在课堂上传递纸条，见过他们偷偷组装窥镜，甚至见过他们打瞌睡，但唯独没见过他们如此专注地——学习？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要在魔药课上……看别的书。”

声音干涩，甚至失去了往日的嘲讽力道。

他猛地转身，黑袍掀起一阵阴冷的风，留下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从斯内普的扣分魔爪下侥幸逃生。

其他教授们最初的欣慰，很快变成了哭笑不得的烦恼。

麦格教授不得不在变形课前严肃声明：“在我的课堂上，我希望你们的脑子里只装着变形术！”

弗立维教授则委婉地表示：“孩子们，专注是成功的基石，一次最好只垒一块。”

就连最温和的斯普劳特教授也忍不住在草药课上提醒：“如果你们再心不在焉，下次被曼德拉草哭声吓晕的，恐怕就不止一个人了。“

林渡意识到自己有点矫枉过正了。

于是第二天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林渡站在讲台前，看着下面一个个眼带血丝、精神亢奋的学生。

“我注意到，“他缓缓开口，“最近城堡里的学习氛围......相当热烈。“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学生都紧张地看着他。

“但是，“他话锋一转，“学习不是拼命三郎的竞赛。我设立奖励的初衷，是希望你们掌握保护自己的知识，而不是让你们为了取胜不择手段。“

他环视教室，目光在几个黑眼圈特别重的学生身上停留片刻。

“从今天起，我宣布几条新规定：第一，严禁在凌晨两点后继续学习；第二，不得在其他教授课堂上背诵黑魔法防御术内容；第三，禁止使用任何提神药剂来延长学习时间。“

教室里响起一片失望的哀叹。

“但是教授，“一个拉文克劳学生忍不住抗议，“如果不这样，我们怎么可能赢得奖励？“

林渡的嘴角微微上扬：“奖励依然存在，但规则会调整。从现在起，评分标准不仅包括考试成绩，还会考量课堂表现、实战应用，以及——“他特意顿了顿，“——是否保持了健康的学习习惯。过度劳累者将被扣分。“

学生们面面相觑，这个转折出乎所有人意料。

“知识是武器，但不是用来伤害自己的武器。“林渡最后说道，“我希望你们明白，真正的强大来自于平衡的成长，而非偏执的疯狂。“

下课后，城堡里的背诵声明显减弱了。

虽然竞争依然存在，但那种近乎疯狂的内卷氛围终于开始降温。

平斯夫人欣慰地发现，图书馆在晚上十点后终于不再人满为患；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们也松了一口气——要求凌晨送咖啡和提神剂的需求大幅减少。

霍格沃茨，终于从这场由林渡亲手点燃又亲手扑灭的学习风暴中，慢慢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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