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暖棚塌了,让盛宁背锅?
不敢得罪定国公夫人,无奈,林与霜只得指了几处给她。
“都有人!”
定国公夫人的声音充满了绝望,“霜小姐,你、你院子里的净房,可能、可能借我一用?”
林与霜脸色涨红,“我、我没有院子……”
她和林与玥一起住客房,那处的净房早就被占了。
“没有院子,你怎会……我不管,你给我想法子!宴会不是你筹备的?你、你要负责。”
林与霜急得要哭了,可定国公夫人死死攥着她手腕,根本不许她脱身。
“何夫人,你若实在忍不住,不然、不然……拿恭桶来,就在这梅树后面,悄悄儿的,谁也瞧不见……”
她话未说完。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直接掀在林与霜脸上。
“你、你竟这般折辱我?你、你……林与霜,你好!你们靖威侯府,好!真好!”
定国公夫人气得语无伦次。
她堂堂国公夫人!让她在户外便溺,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林与霜怎么想出来的!这样的人,不配做她定国公府的儿媳!
林与霜挨了打,一头栽倒在一旁,人都被打愣了。眼里一包泪不敢落下。
她好恨!
好不容易家中办宴席,她本该大出风头,在启京打出名来,觅得佳婿,甚至是……
做肃王妃。
可现在,完了!全完了!怎么会这样?
被众夫人围着的洛太医出声:“诸位都是一样的病症,连同小世子一起,都是食用了坏了的牛乳所致。”
年轻院判修长有力的手指端起暖棚里还未见底的牛乳茶,闻了闻,“是这茶,只怕还有茶点,混进闷坏了的牛乳,才致人腹痛,有便意。”
有人迫不及待问:“能不能开些药救济?肚子实在太痛……”又抢不到净房。
洛太医遗憾轻笑:“倒也不必吃药,排出去,便好了。”
还是要找净房。
众人憋得难受,口中不干不净咒骂。
林与霄暴喝:“盛宁,你、你怎么筹备的宴席?!”
他的话,听在盛宁耳中,只觉是狗叫一样。她没搭理,直接告诉大理寺的人去大厨房里拿人。
不过片刻,两个管事嬷嬷和大小媳妇、仆妇都被拿来。
在梅园里挤挤挨挨地跪了一地。
被大理寺的人一吓唬,就全说了。
“原是表姑娘出的方子,非要用牛乳,说风雅。是临时加的,小的们何处去找那么多牛乳?只得、只得世面上有什么样的,就买什么样的。买到了廉价货,侯府又没有冰窖,想是到底存不住,就、就坏了……”
到此,真相大白。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
这么小一件事,若不一开始被林长安误导,耽误了时间,岂会闹成现在这样?
靖威侯府的小世子才五岁,已学会了撒谎。
盛宁向冷冷道:“平日里大厨房都是霜小姐管,你们想是欺负她年轻面嫩,当真是太过分了!”
“不、不是我!”
林与霜尖叫,指着林老太太方向,“她们都是娘的人,替娘省钱!与我无关,与我无关啊!”
林老太太一张老脸挂不住,被人扶着去净房里藏着,不敢出来。
林与霜又指向盛黛如,“还有你,非要弄什么牛乳茶!非要出风头!这是侯府,你一个表姑娘,不光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要拉拢安儿,诬陷嫂嫂,还要害我……”
她想起今日这一切,委屈得满脸都是眼泪。
“侯爷,我、我也是为了侯府……”盛黛如被青澜抓得紧紧的,动弹不得,已经快要忍不住了,身子都在不住地颤抖。
可看在众人眼中,只觉这表姑娘是罪魁,竟还敢装柔弱!
“一个表姑娘,只怕是贪图人家的儿子,人家的富贵!好不要脸!”
“是她要用的牛乳,想是不怀好心!搞不好要栽赃!”
“侯府世子说谎,诬陷亲娘,就是她教的!”
一句句听在盛黛如耳中,如响雷一般。
完了,她的名声全完了!她一个表姑娘,出身万万说不得,再没了贤名……
还怎么在启京高门中立足?
她手心全是冷汗,又惊又怕,只能摇摇欲坠地看向林与霄:“侯爷,如儿愿以死谢罪……”
林与霄看不得她这样。
上前一把推搡开青澜,把盛黛如打横抱在怀里。
想先护她离开。
可盛黛如肚子里本就翻江倒海,双脚骤然腾空,身子绷不住……
“呼啦……”
一股浓烈的气味直冲林与霄鼻孔。
林与霄:“哕!”
手一松,盛黛如重重跌落在地上,再也忍不住……
感觉到股间一股热流涌出,盛黛如心如死灰,只能闭上眼睛装晕。
味道太大,没人来扶她,任由她躺在冰凉的雪地上。
不过幸好此刻已经真相大白,大理寺抓了大厨房几个罪魁,解了侯府的禁。
家近的早早跳上马车,一叠声喊着回府。
留下的只有家住的远的,四处无头苍蝇一般只是找厕所。
也不知是谁被人挤着撞在了暖棚上。
“呼啦——”
暖棚,塌了。
露出里面的劣等茅草来。
被茅草糊了一脸的定国公夫人颤颤巍巍从梅树后站起身,厉声尖叫:
“好一个靖威侯府,内里子烂成这样!拿我等性命做儿戏!”
“没钱!没钱办什么赏梅宴!靖威侯,你就等着被参吧!!!”
一片混乱中。
肃王站在高处,保证恶风吹不到他跟前。看着眼前平素里端方庄严的夫人们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哀告,找净房。
当真是千百年来难能一见的奇观。
挺有意思。
肃王目光转向盛宁方向。
她却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盛宁看完热闹,带着青澜一早走了。毕竟,这梅院里的气味实在太让人无法忍受。
再说,走得晚了,万一林与霄让她收拾残局可怎么办?
避开味道,盛宁和青澜才笑出声来。
“夫人,您没瞧见表姑娘那副模样,当真畅快!”
小丫鬟叽叽喳喳说着,却突然噤了声。
盛宁脚步一顿,只觉眼前一片黑色暗影笼罩下来,挡住她去路。
是肃王。
带着他的两条狗。
“侯夫人,今日这一出,甚有意思。”
盛宁身上觉出微微凉意。这凉意透过身上衣衫,好似一根根细细的针,刺进盛宁肌肤,有点疼。
她站定了,镇定道:“王爷说笑了,这是侯府不幸……”
“只是不知道,这不幸,和夫人有没有关系。”
盛宁怎可能承认?她微微一笑,神情中带了恰到好处的悲伤隐忍,“府中诸事,侯爷如今也不与我商量。我并不知情。”
她又做出关心模样,“没想到王爷肯莅临。那不干净的东西,王爷没吃吧?”
“狗都不吃,本王自然不会入口。”
“这就好。万一伤了王爷千金贵体,只怕侯爷也万死难赎了。”
盛宁行过礼,带着青澜绕过肃王,去了。
看着她背影,肃王笑了。
“侯爷万死难赎?”
这个侯夫人,真有意思。
从前只觉得她是口头上厉害,会用规矩压人,却造不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心慈手软,是个没用的。
如今方才看见,这平日里端方大雅的侯夫人,竟也能……
玩得这么脏。
只是还没死人,见血。到底手腕不够。
肃王舔了舔唇角,带着狗,转身去了。
回了芳菲苑,角门一关,大门也锁得死死的。
听着外面不时飘来的喧闹、怒骂声。
盛宁微微笑了。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来:
客人都恼了林与霄,说他害人,甚至有人对他动了拳脚。
净房不够,花重金栽的梅园,如今一片狼藉,树下堆满了不可名状之物。
林老太太肚子疼,又气,又惊,道晚间竟发起烧来,躺在榻上下不了地。
表姑娘晕倒了,身上被人踩了几脚……
不过盛宁的芳菲苑门被从外面堵上,又有大狗守着,没人闯得进来。
到晚上,才听门口有人声,开了锁。
林与霄牵着林长安的手进来:
“阿宁,今日侯府的事……小妹不能毁了名声,你就对外说,这宴席是你筹备的,可好?”
“这本也是你做侯夫人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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